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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68章 顺便帮人跑个腿儿

    临近下午上班点,梁庭山美滋滋离开。

    冯时节坐在桌前,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:

    写作写文章,风向来来回回,跟刀剑跳舞似的,不安全。

    针对各年级知识点,梳理辅导资料,倒是可以尝试。

    不图出版赚钱,只要能帮到家里后辈,那就是意义所在。

    就是吧,时间有些紧巴。

    人大上着学,专修经济计划,兼修国际经济,后来又莫名其妙让修英语,再加上厂里工作,回家陪老婆孩子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良久,考虑到辅导资料也不急于一时,终是打定主意,正式纳入计划中。

    下班回家,陪老娘闲聊天,管儿子叫爸爸,和媳妇玩游戏,一夜匆匆而过。

    次日,上午。

    九点出头,阳光开始变烈。

    冯时节匆匆出门,先去济世春,找到林檀洲,借了个板车,拉着虎骨酒,直奔米粮库胡同。

    经过检查,顺利进入院中。

    一颗茂盛树下,一张小方桌,上面放着茶壶、华子,左右两侧各有一把藤编椅子。

    老政委正靠坐在其中一把,翘着二郎腿,捧着一本书,一边抽烟,一边阅读。

    冯时节没像见老旅长,或者在家时,那样跳脱,举止稍显规矩,迈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大爷。”

    只是简单,恭敬吐出两个字,问候一声。

    老政委视线上移,瞥了眼。

    “小节啊,是你这个小娃娃啊,快过来,你可有好久没来喽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抿着下嘴唇,温声解释。

    “大爷,这可真不赖我,也不是找借口,我这一边上学,一边工作,分身乏力。

    学校就不说了,我一个经济计划系的,兼修国际经济就算了,突然又让兼修英语,还有工厂恰逢整改,是千头万绪。

    要不然,我早就屁颠屁颠过来,聆听您的教诲了。”

    老政委嘴角轻轻扯了扯,笑意更浓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理由嘛,马马虎虎,算情有可原。来,坐下说,那你今天咋个有时间来看我老头子?”

    冯时节依言,来到小桌旁,仅仅半个屁股落在空着的藤编椅子上,显得恭敬而不失自然。

    “作为晚辈,再忙也得来看望长辈,这不需要理由吧?”

    说话间,偷偷观察老政委的脸色,结果啥也没看出来,他老人家只是眯着眼,笑呵呵看着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见状,当即一咬牙,继续。

    “当然,也顺便帮人跑个腿儿。”

    老政委合上书,弯腰塞进小方桌下面隔层,拿起桌上华子,弹出一根,屁股对屁股补了根。

    “话说得不错,不需要理由,算你过关。说说吧,帮哪个跑腿儿?冯老三?他就在隔壁住着,应该犯不着吧?”

    说完,将华子连盒丢去。

    “陪一根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伸手一接,也没扭捏,笑呵呵点上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三叔,是您的老部下乔大宝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不等发问,直接解释。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,我三叔跟大宝叔、通叔、二蛋叔,他们四个一起经历过生死,关系要好。

    他们听说,您几位需要虎骨酒调养身子,个个心急如焚,着急忙慌寻摸虎骨。

    这不,大宝叔拔得头筹,第一个找到,知道我认识老中医,就让我帮忙泡成酒,给您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老政委不愧是老烟枪,一口烟抽得很慢,甚至都没见吐烟雾。

    “乔大宝、史通、张二蛋?就他们三人,我以前可没少批评,甚至关禁闭,说是三个兵痞子,一点都不过分,他们能想到这些,还懂得钻营,你觉得我会信?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的,酒总是真的。他们惦记您,是因为您当年骂得狠,管得严,却也护得最紧。正所谓严师出高徒,您老合该享受这份孝心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尽量表现得规矩,却又不想气氛太严肃,转而开了个小玩笑。

    “最最关键,有的人一缸,有的人两缸,您老再等等,到手三缸,传出去也好听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你个小娃娃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老政委爽朗大笑,夹着烟的手,虚空点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这么一看,我才是最受尊敬的那一个喽?他们仨,还有你三叔,打仗都是把好手,性子嘛,就有些耿直,以前可没少吃苦头。要是当年有这个脑子,不要啥都直来直去,去年也不至于......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好,酒我收下了,你欠我的两缸,尽快送来,是我的,就是我的嘛。”

    听懂言外之意,冯时节心下大定。

    只要老政委关注,已然足够,至于具体怎么走,就不是该操心的事了。

    作为局外人,还是晚辈,能做的无非是帮忙敲敲边鼓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,只要虎骨到了,我就去找林大夫给泡上,抓紧给您送来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接下来,二人没再聊酒,倒是老政委突然心血来潮,就着国际形势和国内时事,对冯时节进行了一番考校和指点。

    就连午饭,也是二人在书房一起吃的。

    一直到傍晚时分,冯时节才拉着板车离开,想着离总参大院不远,索性顺道去看看季老太太。

    在门房登记,把板车寄存,悠哉悠哉直奔三叔家。

    总参大院靠南半拉是筒子楼和单元楼,最深处有两排二层小楼。

    冯来喜好歹肩扛一颗星,再加上毕业后调入总参,正赶上完工,被分配了一个带院的二层小楼,颇有点前世联排别墅的感觉。

    一路向里,眼瞅着快到了,隐约听到小援朝的声音,好像还是和小伙伴争执,冯时节好奇驻足,甚至还往旁边树后挪了挪。

    只见小援朝双手叉腰,大声嚷嚷。

    “我节子哥最厉害,他可是大学生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胖墩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可得了吧,我小丽姐最厉害,她可是干部。”

    小援朝梗着脖子,据理力争。

    “切,不就是干部么,我节子哥也是,他们厂都是他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小男孩,顶着个西瓜皮发型,把俩人拨开。

    “你俩别吵,我志平哥最厉害,他在部队,进山训练,还吃过老鼠呢。”

    小胖墩满脸不屑。

    “吃老鼠算啥,我小丽姐啥都敢吃,还敢啃砖头呢。”

    小援朝急得下巴直抖,眼珠瞪得溜圆,也不知道咋想的,突然吼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“吃老鼠、啃砖头,不算本事,我节子哥敢吃屎。”

    西瓜皮小男孩一听,狠狠跺了跺脚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吃屎么,我小丽姐也敢。”

    小胖墩不甘示弱。

    “我志平哥也敢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冯时节满脸黑线,再也听不下去,立马迈起大步。

    “小援朝,这局咱认输,你节子哥我真不敢吃屎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不管不顾,一把抱起小援朝,赶紧逃离现场。

    没走两步,板着脸质问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小援朝,你跟哥好好说说,你们在干啥,咋好端端比这个,还有,谁告诉你,我敢吃屎的?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