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81章 通讯员肖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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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起来挺有意思的，”
江姗说着，笑意更浓，翻了个身，趴在床上。
“先说你乖儿子，没想到人不大，好奇心挺强，前几天，几个小家伙在院里玩，不知怎的，他非要爬那个水缸......”
冯时节听到此处，不禁一乐。
“他才多大，个头小，力气也小，咋可能爬得上去？”
“可就说么？”
江姗盈盈一笑。
“这小子还挺执着，摔了俩屁股墩儿，不哭不闹，搬了个马扎就往上爬，差点一头栽进去，还是小步青眼疾手快，给抱住了呢。”
说着，直接坐起身，捏着嗓子，一手叉腰，学着小步青的样子，来了个情景再现。
“小璋，你要听话，不能爬水缸，危险，知道么，要不然打你屁屁。”
粗声粗气学完，又侧过身，扬起脑袋，嘟着小嘴。
“哼，哥哥坏，坏。”
冯时节连听带看，咧着嘴嘿嘿直乐。
“没看出来，小步青有点当哥哥的样儿，咱儿子也聪明着呢，还知道搬马扎。”
江姗再次躺下。
“这是重点么？重点是你儿子才多大，皮得要死。再说了，小步青能不操心么？去年因为小步川爬水缸，被咱嫂子打哭了，还能不长记性？”
冯时节想起去年某个周末，小步青告状时那个委屈，嘴角不由得扯了扯。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，说说你和小雪嫂子逛街吧。”
江姗兴致很浓，语速都加快几分。
“去了东单，她拿着攒的补贴，给我妈买了抹脸油，给我爸买了根钢笔......”
听着自家媳妇连比划带说，讲述逛街经历，冯时节心下大安，暗自嘀咕：
还好。
甭管陈雪是有心无心，只要对丈母娘老两口孝顺，那就够了。
至于并户，照顾她那仨弟弟妹妹，也不算啥大事儿。
谁叫大舅哥就认准了这个人呢？
而且，真要是为了高嫁，连弟弟妹妹都不管不顾，那才叫人头疼、害怕。
还有大舅哥，别看一向风风火火，像个莽夫，眼光倒是不赖。
当然，仅次于自己。
......
次日，清晨。
冯时节赶早班公交车，前往红星厂。
办公室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水泥地面投下几块光斑，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，暑气尚未蒸腾起来，屋里还残留着昨夜些许凉意。
肖寒来得更早些，简单收拾后，去水房打了水，拿着搪瓷缸子，放了点高碎，提前泡了半杯茶，刚准备放下暖壶，听到背后有脚步声，回头看了眼。
“书记，您来了。”
说着，重新拿起软木塞，又给添了点水。
冯时节瞧在眼里，记在心里，很是满意。
“小寒，给你说多少遍了，你没必要提前来这么早，咱俩只是分工不同，搞得我像官老爷似的。”
肖寒态度恭敬，将暖壶放回角柜，双手端着搪瓷缸子，轻步走到办公桌前，稳稳放下。
“书记，您言重了，这怎么能是官老爷？您也说了，都是为了厂里工作，只是分工不同，我作为通讯员，处理好这些日常事务，让您能专心考虑工厂发展大局，这都是应该的，也是我分内的。”
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绕过办公桌，一屁股坐下，往后一靠，抬手示意。
“坐，咱俩配合有段时间了，好好聊聊。”
眼下，干部调离，秘书随行，还被允许，是惯例。
经过多日接触、观察，冯时节对肖寒相当满意，考虑到再有一年要实习，而且多半会更换岗位，有个熟悉的通讯员，开展工作会更轻松，便想摸摸底。
“话说，你高中毕业，就算没考上大学，按说分配去政府单位做实习干事，那也是顺理成章，怎么来了红星厂，是有啥特殊情况么？”
肖寒毕竟刚成年，表现再成熟，也不免有些青涩，沉吟片刻，选择了实话实说。
“我是烈属，我爸在劳动局有个战友，分配前，特意找我聊过，是他建议我来红星厂的，也是他帮忙协调的。
他说，红星厂是创汇先进单位，急需有文化的青年，来这里既能服务生产一线，又能跟着领导锻炼，对成长更有利。
也是他提点，让我多看多听少说......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摸出大婴孩，自顾自点了根，脸上神情看不出变化，只是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劳动局？谁？”
肖寒干脆吐出三个字。
“刘宗明。”
闻言，冯时节瞬间想起是谁。
当初整改粪业，刘宗明是农业局第三书记，有过几次接触，后来他被调往劳动局，担任局长，再随后，托段家正给舅舅姑姑们找工作，也是麻烦的他。
“我跟刘局长打过交道，有这关系，你咋不提前说，也不怕当初我没看上你？”
许是察觉到冯时节语气温和，肖寒抿了下嘴，也放松不少。
“不怕您笑话，这是我妈的意思。她说，我爸跟刘叔充其量只是一个部队的，刘叔能看在战友情分上，帮忙协调，还特意叮嘱，已经是照顾，不能得寸进尺，再麻烦人家出面，既不符合原则，也有点贪心。”
微微顿了顿，继续。
“至于您没看上，我也想过，不过，这批毕业生只有两个高中生，另一个还是女同志，考虑到工作性质，需要跑外勤，还有避嫌，您可能更倾向男同志，其他初中生比我小三岁，才十五，和他们公平竞争，我有信心。”
不得不说，懂分寸，知感恩，有脑子，冯时节更为满意。
“嗯，小寒啊，通讯员这个岗位，离领导近，看着风光，但也得格外谨慎。你的一言一行，在外人眼里，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我的态度。所以，一定要恪守原则，凡事多思量，千万别在细枝末节上犯错误。”
敲了敲边鼓，转而吩咐。
“去忙吧，按照之前教你的，把工作按照轻重缓急排好序，拿不准就来找我。最近一个来月放暑假，我时间比较充足，等9月份开学，我就彻底放手了，到时候可别掉链子。”
“好的，书记，我一定好好学习。”
......
待肖寒离开，冯时节抽着烟，喝着茶，不禁感慨：
果然。
就算重新洗牌，大领导以身作则，也免不了下面充斥着人情。
三婶说得对。
人，天生喜欢混圈子、活圈子，都是社群主义优于集体和个人主义，也就是常说的人情世故。
说白了，社会就是一张张无形的网，大网套小网，交织着密密麻麻的节点。
好在肖寒算是个可造之材，而且拎得清，值得关注、培养。
......
江姗说着，笑意更浓，翻了个身，趴在床上。
“先说你乖儿子，没想到人不大，好奇心挺强，前几天，几个小家伙在院里玩，不知怎的，他非要爬那个水缸......”
冯时节听到此处，不禁一乐。
“他才多大，个头小，力气也小，咋可能爬得上去？”
“可就说么？”
江姗盈盈一笑。
“这小子还挺执着，摔了俩屁股墩儿，不哭不闹，搬了个马扎就往上爬，差点一头栽进去，还是小步青眼疾手快，给抱住了呢。”
说着，直接坐起身，捏着嗓子，一手叉腰，学着小步青的样子，来了个情景再现。
“小璋，你要听话，不能爬水缸，危险，知道么，要不然打你屁屁。”
粗声粗气学完，又侧过身，扬起脑袋，嘟着小嘴。
“哼，哥哥坏，坏。”
冯时节连听带看，咧着嘴嘿嘿直乐。
“没看出来，小步青有点当哥哥的样儿，咱儿子也聪明着呢，还知道搬马扎。”
江姗再次躺下。
“这是重点么？重点是你儿子才多大，皮得要死。再说了，小步青能不操心么？去年因为小步川爬水缸，被咱嫂子打哭了，还能不长记性？”
冯时节想起去年某个周末，小步青告状时那个委屈，嘴角不由得扯了扯。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，说说你和小雪嫂子逛街吧。”
江姗兴致很浓，语速都加快几分。
“去了东单，她拿着攒的补贴，给我妈买了抹脸油，给我爸买了根钢笔......”
听着自家媳妇连比划带说，讲述逛街经历，冯时节心下大安，暗自嘀咕：
还好。
甭管陈雪是有心无心，只要对丈母娘老两口孝顺，那就够了。
至于并户，照顾她那仨弟弟妹妹，也不算啥大事儿。
谁叫大舅哥就认准了这个人呢？
而且，真要是为了高嫁，连弟弟妹妹都不管不顾，那才叫人头疼、害怕。
还有大舅哥，别看一向风风火火，像个莽夫，眼光倒是不赖。
当然，仅次于自己。
......
次日，清晨。
冯时节赶早班公交车，前往红星厂。
办公室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水泥地面投下几块光斑，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，暑气尚未蒸腾起来，屋里还残留着昨夜些许凉意。
肖寒来得更早些，简单收拾后，去水房打了水，拿着搪瓷缸子，放了点高碎，提前泡了半杯茶，刚准备放下暖壶，听到背后有脚步声，回头看了眼。
“书记，您来了。”
说着，重新拿起软木塞，又给添了点水。
冯时节瞧在眼里，记在心里，很是满意。
“小寒，给你说多少遍了，你没必要提前来这么早，咱俩只是分工不同，搞得我像官老爷似的。”
肖寒态度恭敬，将暖壶放回角柜，双手端着搪瓷缸子，轻步走到办公桌前，稳稳放下。
“书记，您言重了，这怎么能是官老爷？您也说了，都是为了厂里工作，只是分工不同，我作为通讯员，处理好这些日常事务，让您能专心考虑工厂发展大局，这都是应该的，也是我分内的。”
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绕过办公桌，一屁股坐下，往后一靠，抬手示意。
“坐，咱俩配合有段时间了，好好聊聊。”
眼下，干部调离，秘书随行，还被允许，是惯例。
经过多日接触、观察，冯时节对肖寒相当满意，考虑到再有一年要实习，而且多半会更换岗位，有个熟悉的通讯员，开展工作会更轻松，便想摸摸底。
“话说，你高中毕业，就算没考上大学，按说分配去政府单位做实习干事，那也是顺理成章，怎么来了红星厂，是有啥特殊情况么？”
肖寒毕竟刚成年，表现再成熟，也不免有些青涩，沉吟片刻，选择了实话实说。
“我是烈属，我爸在劳动局有个战友，分配前，特意找我聊过，是他建议我来红星厂的，也是他帮忙协调的。
他说，红星厂是创汇先进单位，急需有文化的青年，来这里既能服务生产一线，又能跟着领导锻炼，对成长更有利。
也是他提点，让我多看多听少说......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摸出大婴孩，自顾自点了根，脸上神情看不出变化，只是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劳动局？谁？”
肖寒干脆吐出三个字。
“刘宗明。”
闻言，冯时节瞬间想起是谁。
当初整改粪业，刘宗明是农业局第三书记，有过几次接触，后来他被调往劳动局，担任局长，再随后，托段家正给舅舅姑姑们找工作，也是麻烦的他。
“我跟刘局长打过交道，有这关系，你咋不提前说，也不怕当初我没看上你？”
许是察觉到冯时节语气温和，肖寒抿了下嘴，也放松不少。
“不怕您笑话，这是我妈的意思。她说，我爸跟刘叔充其量只是一个部队的，刘叔能看在战友情分上，帮忙协调，还特意叮嘱，已经是照顾，不能得寸进尺，再麻烦人家出面，既不符合原则，也有点贪心。”
微微顿了顿，继续。
“至于您没看上，我也想过，不过，这批毕业生只有两个高中生，另一个还是女同志，考虑到工作性质，需要跑外勤，还有避嫌，您可能更倾向男同志，其他初中生比我小三岁，才十五，和他们公平竞争，我有信心。”
不得不说，懂分寸，知感恩，有脑子，冯时节更为满意。
“嗯，小寒啊，通讯员这个岗位，离领导近，看着风光，但也得格外谨慎。你的一言一行，在外人眼里，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我的态度。所以，一定要恪守原则，凡事多思量，千万别在细枝末节上犯错误。”
敲了敲边鼓，转而吩咐。
“去忙吧，按照之前教你的，把工作按照轻重缓急排好序，拿不准就来找我。最近一个来月放暑假，我时间比较充足，等9月份开学，我就彻底放手了，到时候可别掉链子。”
“好的，书记，我一定好好学习。”
......
待肖寒离开，冯时节抽着烟，喝着茶，不禁感慨：
果然。
就算重新洗牌，大领导以身作则，也免不了下面充斥着人情。
三婶说得对。
人，天生喜欢混圈子、活圈子，都是社群主义优于集体和个人主义，也就是常说的人情世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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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肖寒算是个可造之材，而且拎得清，值得关注、培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