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70章 会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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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后。
方副部长率先离开。
会议室内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郭琳琳呆若木鸡，脸上表情变得扭曲，眼神中，充斥着迷茫、不解，甚至夹杂着几分恨意。
尤其是听到其他同志，似是而非，说什么‘有些人就知道瞎胡闹’，一时之间，有些接受不了，喃喃自语，
“为什么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旁边。
孙玉茹眉头紧锁，是惶恐，害怕，又或者惴惴不安。
赵晓东情绪最为外放，政治素养低，但不是傻子，经此一事，与冯时节的差距，只会越拉越大，是以，看向冯时节，更多的是怨毒。
要说沉稳，还得是李先庚，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，特意上前关心。
“时节同志，我对不住你，吕司长不在，我没能控制住局面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冯时节身心俱疲，加之后怕，瘫坐在椅子上，手心都隐隐沁出了细汗。
不得不承认，这套组合拳，层层递进，步步为营，杀人于无形。
如果不是黄祥平提前告知事情始末，哪怕理论知识扎实，仓促之下，也多半会陷入自证，而走到那一步，将彻底着了道。
造谣一张嘴，辟谣跑断腿。
即便拿出备忘录副本，甚至埃及捷报传来，温情主义的帽子也摘不干净。
到那时，兴许组织出于保护，真有可能调去闲职，让沉淀沉淀。
闻声抬头，看着李先庚满脸真诚的脸，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李副司长，为组织分忧不委屈。”
没指责，没原谅，声音平和。
李先庚先是一愣，旋即讪讪一笑，拍了拍冯时节的肩膀，手掌在肩上停留两秒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在丈量什么。
“好，时节同志能这么想，我就放心了。革命队伍，不怕有误会，就怕解不开。先去招待所休息几天，等部里和司里的通知。”
说完，不等回应，背着手，慢悠悠离开。
紧随其后，王怀安和周启民二人也来到桌前，仅是点头示意，却并未多言。
金亮、罗华承和董谦祥三人，刻意等了片刻，见三位副司长走了，也露了个脸。
最后是三处同志。
由陈建功、胡毅、肖寒打头，苏慧珍、陈福明、王贵，紧随其后。
事情毕竟没有彻底结束，冯时节出于保护，没说几句话，便给打发走了。
唯独肖寒，早已和冯时节捆绑，丝毫不在意，硬是回三处拿上冯时节的皮箱，一直送到招待所房间。
屋内。
暖气很足，热气扑面而来。
冯时节进门后，点了根烟，径直迈步沙发落座，强打着精神复盘。
肖寒帮着打好热水，给泡好茶，又去食堂弄了点饭菜。
“处长，您吃点东西，早点休息。有啥安排就交给我，要不，我等会下班，先去您家通知一声？”
冯时节倍感欣慰。
早前，和刘宗明算不上多熟，从对方帮着给家人安排工作，到肖寒成为通讯员，二人相处，对方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虽说是各取所需，可肖寒的表现令人相当满意。
“不用，出去两个多月了，早点回家陪陪你家老太太。”
肖寒不为所动。
“没事，我昨晚跟我妈说过，她也让我多照顾照顾您。”
“你啊。”
冯时节摇了摇头，忍不住笑骂。
“平时挺机灵，咋这时候犯倔，赶紧回去工作，顺便也跟建功他们说下，有话回头等我上班，在办公室慢慢聊，别来招待所。”
“我......”
肖寒还想说几句，争取留下来，看到冯时节皱眉，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好吧。”
......
肖寒离开，房门关上。
沙发上。
冯时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被人打上门，不还回去，那是圣人。
他做不到。
可要是像普通人一样，赤裸裸拼刺刀，就落了下乘。
政治人物，就要用政治手段。
批判会，兵临城下却选择鸣金收兵，那是给方副部长面子，也是给外贸部大领导面子。
一个成熟的干部，不会让领导当众难堪，更不会平白无故得罪人。
绝不是就此作罢。
只不过，一切都要在规矩内行事。
毕竟，从表面上来看，李先庚非但什么也没做，还在处处维护。
会上穷追猛打，最多搂几个小虾米。
具体要如何反击，还是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既不能让外贸部大领导难受，也不能让老政委难做，更不能让李先庚轻松揭过，还得考虑后续影响......
一根烟抽完，还没想出所以然，脑袋一歪，沉沉睡去。
......
却说马守礼。
批判会全程当透明人，听完一堂结结实实的‘政治课’，内心冲击很大。
回到办公室。
依靠在椅子上，抽着烟，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盯着窗外残雪，想起当初从鲁省老区走出来时，组织说过的话：政工干部是队伍的魂。
如今，魂还在，路却走歪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成为夹心饼干，吃了夹生饭。
此时此刻，他知道，选错了。
......
窗外残雪未消，一如他此刻的心境，一片冰冷迷茫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马守礼拉开抽屉，拿出那个蓝皮笔记本，上面都是摘抄肖寒，准确的说，是冯时节的‘正确’措辞。
‘鉴于外交方针重要性，为全力落实部署，现申请赴埃攻坚。’
‘为确保外交方针万无一失，请组织统筹。’
......
一句句，明明看了无数遍，此时此刻，才有了种不一样的理解：
也许风起风落，向下扎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......
干部司。
司长办公室。
黄祥平拎着暖壶，一边给茶缸添茶，一边笑着感慨。
“司长，您是没在现场，冯处长理论知识太扎实，简直是舌战群儒。先是‘把关’二字，给积极分子降温，然后逐条引经据典驳斥，再然后一连三‘晒’，晒会议、晒程序、晒纪律......只可惜，最后竟然偃旗息鼓。”
洪茂耐心听后，不禁摇头。
“偃旗息鼓？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。你也不想想，方副部长主持，难道让领导当众难堪？更不要说，咱们外贸部大领导会怎么看？”
黄祥平稍稍沉吟，明悟过来。
“您的意思是......冯处长不得不退？可吃了这么大的亏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算了？”
洪茂轻笑一声，接过黄祥平递来的搪瓷缸子。
“怎么可能？冯时节今天最后收手，是给谁面子？是给方副部长，也是给部长，更是给整个外贸部。他懂规矩，他背后的人就更懂规矩。但这‘规矩’二字，从来都是相互的。人家给了台阶，上面就得还个公道。”
说着，吹了吹浮沫，语速依旧慢悠悠。
“等着吧，埃及那边的好消息一到，这公道，自然就来了。只不过，想让李先庚挪位置，恐怕也不轻松，他楼上有人，楼上的楼上也有人，而且还在顶楼，就看怎么沟通了。”
......
方副部长率先离开。
会议室内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郭琳琳呆若木鸡，脸上表情变得扭曲，眼神中，充斥着迷茫、不解，甚至夹杂着几分恨意。
尤其是听到其他同志，似是而非，说什么‘有些人就知道瞎胡闹’，一时之间，有些接受不了，喃喃自语，
“为什么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旁边。
孙玉茹眉头紧锁，是惶恐，害怕，又或者惴惴不安。
赵晓东情绪最为外放，政治素养低，但不是傻子，经此一事，与冯时节的差距，只会越拉越大，是以，看向冯时节，更多的是怨毒。
要说沉稳，还得是李先庚，俨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，特意上前关心。
“时节同志，我对不住你，吕司长不在，我没能控制住局面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冯时节身心俱疲，加之后怕，瘫坐在椅子上，手心都隐隐沁出了细汗。
不得不承认，这套组合拳，层层递进，步步为营，杀人于无形。
如果不是黄祥平提前告知事情始末，哪怕理论知识扎实，仓促之下，也多半会陷入自证，而走到那一步，将彻底着了道。
造谣一张嘴，辟谣跑断腿。
即便拿出备忘录副本，甚至埃及捷报传来，温情主义的帽子也摘不干净。
到那时，兴许组织出于保护，真有可能调去闲职，让沉淀沉淀。
闻声抬头，看着李先庚满脸真诚的脸，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李副司长，为组织分忧不委屈。”
没指责，没原谅，声音平和。
李先庚先是一愣，旋即讪讪一笑，拍了拍冯时节的肩膀，手掌在肩上停留两秒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在丈量什么。
“好，时节同志能这么想，我就放心了。革命队伍，不怕有误会，就怕解不开。先去招待所休息几天，等部里和司里的通知。”
说完，不等回应，背着手，慢悠悠离开。
紧随其后，王怀安和周启民二人也来到桌前，仅是点头示意，却并未多言。
金亮、罗华承和董谦祥三人，刻意等了片刻，见三位副司长走了，也露了个脸。
最后是三处同志。
由陈建功、胡毅、肖寒打头，苏慧珍、陈福明、王贵，紧随其后。
事情毕竟没有彻底结束，冯时节出于保护，没说几句话，便给打发走了。
唯独肖寒，早已和冯时节捆绑，丝毫不在意，硬是回三处拿上冯时节的皮箱，一直送到招待所房间。
屋内。
暖气很足，热气扑面而来。
冯时节进门后，点了根烟，径直迈步沙发落座，强打着精神复盘。
肖寒帮着打好热水，给泡好茶，又去食堂弄了点饭菜。
“处长，您吃点东西，早点休息。有啥安排就交给我，要不，我等会下班，先去您家通知一声？”
冯时节倍感欣慰。
早前，和刘宗明算不上多熟，从对方帮着给家人安排工作，到肖寒成为通讯员，二人相处，对方分寸拿捏得刚刚好。
虽说是各取所需，可肖寒的表现令人相当满意。
“不用，出去两个多月了，早点回家陪陪你家老太太。”
肖寒不为所动。
“没事，我昨晚跟我妈说过，她也让我多照顾照顾您。”
“你啊。”
冯时节摇了摇头，忍不住笑骂。
“平时挺机灵，咋这时候犯倔，赶紧回去工作，顺便也跟建功他们说下，有话回头等我上班，在办公室慢慢聊，别来招待所。”
“我......”
肖寒还想说几句，争取留下来，看到冯时节皱眉，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好吧。”
......
肖寒离开，房门关上。
沙发上。
冯时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被人打上门，不还回去，那是圣人。
他做不到。
可要是像普通人一样，赤裸裸拼刺刀，就落了下乘。
政治人物，就要用政治手段。
批判会，兵临城下却选择鸣金收兵，那是给方副部长面子，也是给外贸部大领导面子。
一个成熟的干部，不会让领导当众难堪，更不会平白无故得罪人。
绝不是就此作罢。
只不过，一切都要在规矩内行事。
毕竟，从表面上来看，李先庚非但什么也没做，还在处处维护。
会上穷追猛打，最多搂几个小虾米。
具体要如何反击，还是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既不能让外贸部大领导难受，也不能让老政委难做，更不能让李先庚轻松揭过，还得考虑后续影响......
一根烟抽完，还没想出所以然，脑袋一歪，沉沉睡去。
......
却说马守礼。
批判会全程当透明人，听完一堂结结实实的‘政治课’，内心冲击很大。
回到办公室。
依靠在椅子上，抽着烟，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盯着窗外残雪，想起当初从鲁省老区走出来时，组织说过的话：政工干部是队伍的魂。
如今，魂还在，路却走歪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成为夹心饼干，吃了夹生饭。
此时此刻，他知道，选错了。
......
窗外残雪未消，一如他此刻的心境，一片冰冷迷茫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马守礼拉开抽屉，拿出那个蓝皮笔记本，上面都是摘抄肖寒，准确的说，是冯时节的‘正确’措辞。
‘鉴于外交方针重要性，为全力落实部署，现申请赴埃攻坚。’
‘为确保外交方针万无一失，请组织统筹。’
......
一句句，明明看了无数遍，此时此刻，才有了种不一样的理解：
也许风起风落，向下扎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......
干部司。
司长办公室。
黄祥平拎着暖壶，一边给茶缸添茶，一边笑着感慨。
“司长，您是没在现场，冯处长理论知识太扎实，简直是舌战群儒。先是‘把关’二字，给积极分子降温，然后逐条引经据典驳斥，再然后一连三‘晒’，晒会议、晒程序、晒纪律......只可惜，最后竟然偃旗息鼓。”
洪茂耐心听后，不禁摇头。
“偃旗息鼓？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。你也不想想，方副部长主持，难道让领导当众难堪？更不要说，咱们外贸部大领导会怎么看？”
黄祥平稍稍沉吟，明悟过来。
“您的意思是......冯处长不得不退？可吃了这么大的亏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算了？”
洪茂轻笑一声，接过黄祥平递来的搪瓷缸子。
“怎么可能？冯时节今天最后收手，是给谁面子？是给方副部长，也是给部长，更是给整个外贸部。他懂规矩，他背后的人就更懂规矩。但这‘规矩’二字，从来都是相互的。人家给了台阶，上面就得还个公道。”
说着，吹了吹浮沫，语速依旧慢悠悠。
“等着吧，埃及那边的好消息一到，这公道，自然就来了。只不过，想让李先庚挪位置，恐怕也不轻松，他楼上有人，楼上的楼上也有人，而且还在顶楼，就看怎么沟通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