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86章 引蛇出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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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处大开间。
孙玉茹调去市文联，赵晓东去了主楼后勤，等大学和中学毕业，人手才能补充。
两位副处长有了独立办公室，却仍然经常在大开间办公，总体来说，人虽少，但团结、融洽，且积极。
陈建功刚提了副处长，正是浑身是劲儿的时候，总路线一出来，更是跃跃欲试，恨不得立马签它十个八个大单。
“老胡，你抓紧点，只要加纳货船抵港，立刻梳理后续。说不准啊，最近我就得去趟加纳，帮着进出口公司扩大规模。”
胡毅从副科级干事，摇身一变，升任正科级业务主办，对冯时节感激不已，闻言，立刻接话。
“陈处，您就放心吧。港岛、羊城那边，我两天一封电报盯着，林老板的船一靠岸，立马就能知道。”
说完，嘴角一勾。
“要说扩大对加贸易，我觉得您应该镇守京城，我陪着冯处出去。”
陈建功一听，眉毛差点竖起来。
“你想得美。埃及使馆我打过交道，和加纳科瓦米也有过接触，肯定是用熟不用生。你还想出去？没门。另外，咱家冯处晕船，让他坐镇京城，我带队出去跑腿才是正理。”
苏慧珍坐在旁边，看着陈建功和胡毅二人，你一言我一语，眉眼弯弯。
搁一个月前，谁敢想三处能有这气氛？
那时候开会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现在倒好，争着抢着发表看法。
再加上，莫名其妙被提拔为副处长，还是主管党务，回家和自家男人沟通之后，得知冯时节乃至起背后，此举有三个原因：稳定大后方、防止掺沙子、借机试探。
更是感慨万千，对冯时节悄然生出几分敬重。
“好了，咱三处就这几苗人，具体如何安排，还得冯处拿主意，你俩争也没用。”
陈福明难得开口，笑着附和。
“是这个意思，冯处理论扎实，业务能力出色，有他把握方向，咱们听令行事就成。”
就连王贵也露出黄板牙，咧嘴一笑。
“要我说啊，咱冯处觉悟高着呢，咋可能因为晕船把难题交出去？”
肖寒在整理非洲资料，也适时抬头插了句。
“这话没错，所以啊，陈处，老胡，您二位现在就争，有点早，也有点多余。”
......
正说着话，冯时节笑呵呵拐了进来。
陈建功听到脚步声，回头一看，忙不迭迎上去。
“冯处，您可算回来了。怎么样，您报的啥指标？是不是得派人去趟加纳？”
冯时节来到空着的座位，慢悠悠坐下。
“好了，别急，既然人都在，咱也开个会。”
等众人拿着笔记本和钢笔，围坐在面前，不疾不徐开口。
“由于咱们三处主要任务，是配合外交部打前站，刚才司里开会，我报了个略微谨慎的目标。对加贸易，五成为底线，翻倍是目标。至于突破口——”
微微顿了顿，眉峰微扬。
“我跟吕司长私下汇报时，表了个态。五年之内，配合外交部，在非洲开展贸易的国家和地区，突破个位数。”
话音一落，大开间里静了两秒。
陈建功‘噌’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冯处，您说什么？五年，突破个位数？整个非洲大陆现在独立的国家才几个？咱们光是摸一个加纳的底，就跑了趟广交会，去了趟埃及，前前后后快一年了。十个地方，平均半年一个，这确定不是......”
话到嘴边，硬生生把‘疯了’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胡毅也倒吸一口凉气，连连摆手。
“冯处，这难度太大了。那些地方，有的连个稳定政府都没有，今天是这个部落说了算，明天可能就换了人。咱们就算找到对方，能不能顺利开展还两说，即便开展，万一他们被打没了，又是麻烦。”
陈福明震惊不已，暗自吞咽口唾沫，语气里透着担忧。
“冯处，不是我泼冷水。我是搞账目的，账面上看着是十个数字，可每个数字背后，是港口、是运输、是对方有没有外汇、有没有东西跟咱们换。加纳这一单，落地走了半年多，这还是人家主动找上门。剩下九个，靠咱们自己去找，五年......有点悬。”
苏慧珍也温声规劝。
“冯处，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？私下汇报，毕竟不是正式上报。要不，跟吕司长说一声，先压一压？或者，打个折？”
冯时节耐心听着，等众人七嘴八舌说完，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稍安勿躁。你们说的这些困难，我都知道。但是——”
说着，环视一圈，目光格外笃定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五年之后，非洲大陆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冯时节一字一句，说得很慢。
“英国人、法国人，现在还能舒舒服服躺在殖民地的椅子上喝茶。可那些被压迫的兄弟，他们不想站起来么？加纳站起来了，下一个是谁？再下一个呢？”
说到此处，伸手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风，就要起了。非洲独立运动如火如荼，五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咱们要对他们有信心。而且，总路线确定，咱们就要坚定不移去推进，有困难不怕，要迎难而上。”
看着众人仍旧不理解，干脆吩咐。
“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下面，我做个工作部署。慧珍同志，你尽快和外交部联系，确定那边有没有新指示。建功同志，你对接纺织品进出口公司、轻工业进出口公司，为对加扩大规模做好准备。胡毅同志，你继续联系口岸，跟进贸易落地......”
一条一条，分工明确。
直至散会，众人都不是很理解。
明明之前自家领导稳扎稳打，步步为营，怎么突然变成了急先锋，难道真的是要跃进式大跨步？
反观冯时节。
回到办公室，没急着坐下，踱到窗前。
窗外那排梧桐已经绿透，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。
冯时节摸出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看着烟雾在玻璃上撞散，思绪也随之飘荡：
李先庚啊李先庚，你不会以为之前的事，就那么过去了吧？
司里开会，老子没表态，私下里，却夸下海口，就不信你能忍住。
只要你敢跳出来，逼着老子认下这个军令状，你在东欧司好意思不弄出点动静？
五年，突破个位数，老子百分百能完成。
倒是你，真要是大鸣大放，过几年论战后，看你怎么办。
......
孙玉茹调去市文联，赵晓东去了主楼后勤，等大学和中学毕业，人手才能补充。
两位副处长有了独立办公室，却仍然经常在大开间办公，总体来说，人虽少，但团结、融洽，且积极。
陈建功刚提了副处长，正是浑身是劲儿的时候，总路线一出来，更是跃跃欲试，恨不得立马签它十个八个大单。
“老胡，你抓紧点，只要加纳货船抵港，立刻梳理后续。说不准啊，最近我就得去趟加纳，帮着进出口公司扩大规模。”
胡毅从副科级干事，摇身一变，升任正科级业务主办，对冯时节感激不已，闻言，立刻接话。
“陈处，您就放心吧。港岛、羊城那边，我两天一封电报盯着，林老板的船一靠岸，立马就能知道。”
说完，嘴角一勾。
“要说扩大对加贸易，我觉得您应该镇守京城，我陪着冯处出去。”
陈建功一听，眉毛差点竖起来。
“你想得美。埃及使馆我打过交道，和加纳科瓦米也有过接触，肯定是用熟不用生。你还想出去？没门。另外，咱家冯处晕船，让他坐镇京城，我带队出去跑腿才是正理。”
苏慧珍坐在旁边，看着陈建功和胡毅二人，你一言我一语，眉眼弯弯。
搁一个月前，谁敢想三处能有这气氛？
那时候开会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现在倒好，争着抢着发表看法。
再加上，莫名其妙被提拔为副处长，还是主管党务，回家和自家男人沟通之后，得知冯时节乃至起背后，此举有三个原因：稳定大后方、防止掺沙子、借机试探。
更是感慨万千，对冯时节悄然生出几分敬重。
“好了，咱三处就这几苗人，具体如何安排，还得冯处拿主意，你俩争也没用。”
陈福明难得开口，笑着附和。
“是这个意思，冯处理论扎实，业务能力出色，有他把握方向，咱们听令行事就成。”
就连王贵也露出黄板牙，咧嘴一笑。
“要我说啊，咱冯处觉悟高着呢，咋可能因为晕船把难题交出去？”
肖寒在整理非洲资料，也适时抬头插了句。
“这话没错，所以啊，陈处，老胡，您二位现在就争，有点早，也有点多余。”
......
正说着话，冯时节笑呵呵拐了进来。
陈建功听到脚步声，回头一看，忙不迭迎上去。
“冯处，您可算回来了。怎么样，您报的啥指标？是不是得派人去趟加纳？”
冯时节来到空着的座位，慢悠悠坐下。
“好了，别急，既然人都在，咱也开个会。”
等众人拿着笔记本和钢笔，围坐在面前，不疾不徐开口。
“由于咱们三处主要任务，是配合外交部打前站，刚才司里开会，我报了个略微谨慎的目标。对加贸易，五成为底线，翻倍是目标。至于突破口——”
微微顿了顿，眉峰微扬。
“我跟吕司长私下汇报时，表了个态。五年之内，配合外交部，在非洲开展贸易的国家和地区，突破个位数。”
话音一落，大开间里静了两秒。
陈建功‘噌’地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冯处，您说什么？五年，突破个位数？整个非洲大陆现在独立的国家才几个？咱们光是摸一个加纳的底，就跑了趟广交会，去了趟埃及，前前后后快一年了。十个地方，平均半年一个，这确定不是......”
话到嘴边，硬生生把‘疯了’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胡毅也倒吸一口凉气，连连摆手。
“冯处，这难度太大了。那些地方，有的连个稳定政府都没有，今天是这个部落说了算，明天可能就换了人。咱们就算找到对方，能不能顺利开展还两说，即便开展，万一他们被打没了，又是麻烦。”
陈福明震惊不已，暗自吞咽口唾沫，语气里透着担忧。
“冯处，不是我泼冷水。我是搞账目的，账面上看着是十个数字，可每个数字背后，是港口、是运输、是对方有没有外汇、有没有东西跟咱们换。加纳这一单，落地走了半年多，这还是人家主动找上门。剩下九个，靠咱们自己去找，五年......有点悬。”
苏慧珍也温声规劝。
“冯处，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？私下汇报，毕竟不是正式上报。要不，跟吕司长说一声，先压一压？或者，打个折？”
冯时节耐心听着，等众人七嘴八舌说完，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稍安勿躁。你们说的这些困难，我都知道。但是——”
说着，环视一圈，目光格外笃定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五年之后，非洲大陆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冯时节一字一句，说得很慢。
“英国人、法国人，现在还能舒舒服服躺在殖民地的椅子上喝茶。可那些被压迫的兄弟，他们不想站起来么？加纳站起来了，下一个是谁？再下一个呢？”
说到此处，伸手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风，就要起了。非洲独立运动如火如荼，五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咱们要对他们有信心。而且，总路线确定，咱们就要坚定不移去推进，有困难不怕，要迎难而上。”
看着众人仍旧不理解，干脆吩咐。
“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下面，我做个工作部署。慧珍同志，你尽快和外交部联系，确定那边有没有新指示。建功同志，你对接纺织品进出口公司、轻工业进出口公司，为对加扩大规模做好准备。胡毅同志，你继续联系口岸，跟进贸易落地......”
一条一条，分工明确。
直至散会，众人都不是很理解。
明明之前自家领导稳扎稳打，步步为营，怎么突然变成了急先锋，难道真的是要跃进式大跨步？
反观冯时节。
回到办公室，没急着坐下，踱到窗前。
窗外那排梧桐已经绿透，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。
冯时节摸出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看着烟雾在玻璃上撞散，思绪也随之飘荡：
李先庚啊李先庚，你不会以为之前的事，就那么过去了吧？
司里开会，老子没表态，私下里，却夸下海口，就不信你能忍住。
只要你敢跳出来，逼着老子认下这个军令状，你在东欧司好意思不弄出点动静？
五年，突破个位数，老子百分百能完成。
倒是你，真要是大鸣大放，过几年论战后，看你怎么办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