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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03章 就至于

    冯时节管教四小只,哄着两个奶娃娃,陪着女眷聊天,和父兄抽烟,再加上进厨房帮忙张罗午饭,一系列稍显刻意的行为,还是被看出了端倪。

    晌午时分,烈阳高照。

    石榴树下,大圆桌支起,一大家子围桌而坐。

    可谓是:

    正阳日午,小院蝉声苦。

    木椅圆桌,家常笑语。

    粗瓷碗盛清蔬,凉粥淡饭相扶。

    最是人间烟火,风暖如初。

    怎奈何,方翠花犹豫再三,狐疑询问。

    “小节,你是不是又要出差?”

    一句话,令桌上顿时变得寂静,只有不远处蝉鸣阵阵,短促、高频、嘹亮。

    冯时节一怔,继而故作轻松。

    “嘿,嫂子,您这眼睛可真牛,我藏得这么深都被您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右手拿着筷子示意。

    “都吃饭,确实得出去一趟,有些工作得去处理。这次有大领导带队,全程飞机,不会像上次那么遭罪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,江姗想起自家老爹临走前的晚饭,张口欲问,话到舌尖又忍了下去,斜眼瞪了冯时节一下,转而帮着缓解气氛。

    “季奶奶、爸、妈、三婶、哥、嫂子,都别这么盯着节子哥,前段时间我俩回娘家,他就提了一嘴,说是比上次要轻松,就跟我二青姐夫跑车一个样儿,都放宽心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只觉自家小妮子越发通情达理,眉眼一弯,紧跟一句。

    “对,我还想着是个小事儿,打算晚上说呢。”

    顾二妮来回看着小儿子两口子,轻叹了口气,儿行千里母担忧,别说可能出国,就是当初进城,也放心不下,可也知道,那是为国出力,是正事。

    好几秒,才嗔怪道,

    “外出公干,又没人拦着你。咋呢,跟着你三叔学会了,要悄悄的走?”

    方翠花察觉说错了话,一向精明的她,竟有些不知所措,右手捏着筷子,也跟着活跃气氛。

    “妈,男儿志在四方,三叔和小节都是做大事的,身不由己也很正常。来来来,吃饭。”

    说完,左胳膊一抬,磕了自家男人一下。

    冯满仓一愣,继而咧了咧嘴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妈,小节不想提前说,那个,他也是怕您担心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夹了片丝瓜,放在旁边小援朝碗里。

    “小朝,你大妈心里不高兴,你不哄哄?”

    小援朝挑了挑眼皮,眼珠从左到右挨个转了一圈,停在冯时节身上两三秒,抿了抿嘴唇,又看向顾二妮。

    “大妈,我节子哥做错事了?您别生气,让他罚站呗。让他想想哪里错了,找找原因,做事就不能动动脑子么?”

    旁边,小步川仰起头,立马接了句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让他记住,不管做啥事,都要提前想好,要让大家挑不出刺。”

    小步璋一听,不甘示弱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奶,要不您打我爸,他要敢跑,我去叫我姑奶奶和我姑。”

    唯独小步青,可能是想起二叔的好,勉强算是帮忙求情。

    “奶,不至于,不至于,罚站就行了,还是别打我二叔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听得满脸黑线,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吧,饭前刚教育四小只,这才一个来小时,就成了回旋镖。

    其余人都被四小只一本正经的模样,给逗笑了。

    季老太太眉眼微弯,帮着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“二妮,小节也是怕你担心。你看看来喜,一年多了,别说回来,连个信都没有,把他俩放一起比比,小节懂事多了。”

    顾二妮又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我也不是生气,就是觉得这臭小子不提前说,咱连个准备时间都没有,哪怕给弄点炒面也行啊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赶忙认错。

    “妈,我错了,下回绝对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顺着话头,明着数落,实则帮腔。

    “你啊,就跟着你三叔学吧。提起他来,我就一肚子火,前段时间,我还担心他吃不好,睡不好的,给写了封信,也没见他回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秒懂。

    “三婶,您也甭惦记,我听说那边有暴乱,说不定天天开会,研究作战方案呢。”

    果然,三叔在前扛雷,效果就是好。

    顾二妮一听,心思立马就转了。

    “啥,那边不安生?那来喜有没有危险?”

    不等冯时节回应,季云书便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大嫂,来喜现在身份不一样,他得在后方指挥,要不然组织就得收拾他。再说了,那美帝多嚣张,不也被咱收拾了么,您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冯长顺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一天天瞎操心,都是大老爷们儿,不就是出个差么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有了三叔吸引火力,冯时节没再被絮叨。

    倒是饭后,顾二妮催着冯时节去姑姑家和姐姐家打了声招呼,自己则带着方翠花几人,张罗着炒起面来。

    晚饭后。

    江姗默默帮着收拾好行李,足足两个皮箱,除了炒面,还有秋装和棉衣。

    直至夜深,俩儿子睡着。

    月凉如水,透过房门和窗棂缝隙,悄摸溜进来,在地上墙上,画下几道银白色光条。

    江姗依偎在冯时节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个骗子,当初在我娘家,你和我爸是不是就知道你要出差?”

    冯时节揉了揉江姗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当时只是觉得有可能,又没接到正式文件。”

    说完,笑着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这次出去,有很大机会见到我老丈人。”

    江姗眉梢一挑,脱口而出,“真的?”

    冯时节低头,亲了下江姗额头。

    “骗你干啥,这次出去,领导要去好几个地方走访,我作为随行人员,肯定得在。”

    “那挺好,你倒时候让我爸注意身体,这一出去,你俩也不说去哪儿,让人多担心。”

    江姗说完,突然坐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,咱去书房,我想要闺女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次日,清晨。

    天蒙蒙亮。

    冯时节早早醒来,一宿操劳,可是累得不轻,看着旁边熟睡的媳妇,蹑手蹑脚穿衣下床,出门洗漱。

    却不知,房门关上那一秒,江姗便睁开了眼,轻声呢喃一声,

    “节子哥,你怕道别,我也怕啊。”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冯时节端着脸盆,刚准备去水龙头,发现厨房竟然亮着灯,当即凑过去一看,果然发现顾二妮正在做早饭。

    “妈,您咋起这么早?”

    顾二妮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“怕你小子跑了,当年你二叔和三叔就是天不亮走的,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咧了咧嘴,逗了个闷子。

    “瞧您这话说的,我是出差,又不是上战场,您至于么?”

    “就至于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