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29章 两位副手的汇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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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八点，三处其他同志陆陆续续抵达，看到肖寒，就知道冯时节归来，纷纷凑上去问东问西。
倒是两位副处长，一前一后，主动前去汇报工作。
第一个，陈建功，进门便迫不及待嘚吧起来。
“冯处，您此行收获不小啊。我这边您也放心，几家进出口公司和加纳代表，都达成了长期贸易协议。对了，10月底，您在加纳那边消息传回，赶着12月初，货物已经发了出去。”
“沙发坐。”
冯时节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开了个玩笑。
“咋呢，邀功呢？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，还想让我夸你两句？”
陈建功一愣，旋即咧嘴一笑。
“那倒不用。您是不知道，我听董处长和罗处长说，因为加纳独立展厅，他们负责的几个国家和地区，都主动提高了贸易额。咱非洲司别看没东欧司喊得高，实际任务量进步最快。”
冯时节来到沙发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倒了杯水。
“咱们基础低，进步多点很正常。”
说着，想起李先庚当初撤凳子，眼睛眯了眯，若无其事询问。
“对了，你说东欧司喊得高，详细说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陈建功整个人往前一倾，两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。
“怎么说呢，怪吓人的。他们内部传出一句话，‘指山买矿，指河买鱼’。就是说，物资啥的先不管，要无上限达成贸易，搞得进出口公司差点骂娘。”
冯时节右手指尖，在沙发扶手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跃进嘛，很正常。”
陈建功眼珠一瞪。
“冯处，那是您不了解，压根不正常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孙主任，可找我抱怨过好几次，说是物资供应压力大，东欧司根本不管，还让人找那些小作坊筹货。您说，这参数不达标，以后还不得出事啊。”
冯时节摸出烟盒，给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步子迈得确实大，他们司里怎么说？”
陈建功把烟往嘴角一叼，刚准备点火，猛地一停。
“还能怎么说，没有上面交代，下面几个处，谁敢那么做？
我听说，东欧司，章国栋司长现在不管事，主要是李先庚说了算。
好家伙，自打国庆后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每周都开司务会，每次都会喊什么‘要学习老大哥精神’，要排除万难，尽最大可能扩大对外贸易。
......”
长长一段话，一开腔就没完没了。
冯时节也不急，耐心听着，想到未来双边关系交恶，便能彻底把李先庚踩下去，等陈建功说完，便用闲聊口吻慢悠悠问了句。
“学习老大哥精神，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，有关外贸也有例子么？”
陈建功感觉奇怪，自家处长问得天马行空，既不关心东欧司的贸易额，也不关心小作坊筹货，难道也想学习老大哥？
沉吟良久，仍旧搞不懂，索性不去想。
“哪有什么针对外贸的例子，他们是在提议，要全盘学习老大哥，说什么要加强贸易往来，为中苏友谊增砖添瓦，还说什么，要支持老大哥与美帝对抗......”
说着，想起什么，又忙不迭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还有经互会，说要扩大贸易额，争取加入进去，为阵营做贡献。”
冯时节心头一凛，暗自腹诽：
好嘛，原本只想借机把李先庚弄走。
现在一看，人家这是上杆子求死啊。
什么叫争取加入经互会？
什么又叫为阵营做贡献？
当初高层明确拒绝加入经互会，就是想确保经济独立性，就是不想沦为老大哥的附庸，就是要确保能够平等交流......
如今内部竟然有人唱反调。
啧啧啧。
用不了多久，有出好戏看喽。
......
冯时节倒不是冷血，也不是腹黑。
无非是你做初一，我做十五。
最最关键，他只是想办法把李先庚推到了关键位置，具体李先庚如何一步步掉进坑，可跟他没关系。
旁人怎么看，冯时节管不着，身处官场，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，想要做事，就必须先自保，而对付小人，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。
陈建功直勾勾盯着冯时节，见对方好半天没回应，更觉糊涂。
“冯处，他们这口号喊得不对么？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不置可否，打了个哈哈。
“对不对的，你我说了不算。高层统筹全局，自有考量。咱们站得低，看得未必全面，只需要坚定不移跟着组织走。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，从公文包拿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，回家给孩子尝尝，科瓦米送的小零嘴。”
陈建功一点也不客气，伸手一接。
“成，我替孩子谢谢您嘞。”
......
等陈建功离开，不到三分钟，苏慧珍来了。
如果说，陈建功像是闲聊，变相给讲述外贸部的事情。
那么，苏慧珍则更具体，主要围绕三处，再直接点，围绕三处的党务工作，在做汇报。
“冯处，7月底，咱们处来了四位同志，两男两女，都是外语学院的，有英语基础。我特意找咱们司周司长，还有干部司洪司长，一道商量着筛选的。他们四人做事都比较稳，和肖寒性子差不多。”
苏慧珍说着，恭敬地上一个文件夹。
冯时节伸手接住，并未当场查看。
“嗯，这次去非洲收获不小，和几个地区建立了联系，现阶段对方没独立，只能以对加转口贸易为主。咱们内部要保持稳定。具体工作，你怎么安排的？”
苏慧珍双手捧着茶杯，也不着急喝，就那么暖着手。
“我和建功同志商量后，让两位男同志跟着老胡熟悉口岸。那俩小伙子挺机灵，老胡挺喜欢的。两位女同志由我亲自带，先整理数据和翻译文件。具体工作安排，想等您回来拿主意。”
只要三处大方向不跑偏，冯时节就不打算管理太细。
“女同志做事细心，外勤又太辛苦，我觉得这么安排挺好的，以后有需要再调整吧。等下，我看完半年的简报，咱们开个会，我去见见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桌上电话响了。
苏慧珍十分识趣，将茶喝了一大半，放下茶杯，缓缓起身。
“那您先忙，我随后再来。”
冯时节抬手虚拦，转身，从公文包拿出一块巧克力。
“加纳那边同志送的，一点小零嘴，我已经报备了，拿给孩子尝尝。”
说着，不给拒绝的机会，轻轻抛去苏慧珍旁边沙发上，然后右手落在话筒上。
苏慧珍见状，也不好再推辞，拿起巧克力，退出了房间。
待房门关上，冯时节这才拿起话筒。
“你好，外贸部非洲司三处，冯时节。”
......
倒是两位副处长，一前一后，主动前去汇报工作。
第一个，陈建功，进门便迫不及待嘚吧起来。
“冯处，您此行收获不小啊。我这边您也放心，几家进出口公司和加纳代表，都达成了长期贸易协议。对了，10月底，您在加纳那边消息传回，赶着12月初，货物已经发了出去。”
“沙发坐。”
冯时节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开了个玩笑。
“咋呢，邀功呢？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，还想让我夸你两句？”
陈建功一愣，旋即咧嘴一笑。
“那倒不用。您是不知道，我听董处长和罗处长说，因为加纳独立展厅，他们负责的几个国家和地区，都主动提高了贸易额。咱非洲司别看没东欧司喊得高，实际任务量进步最快。”
冯时节来到沙发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倒了杯水。
“咱们基础低，进步多点很正常。”
说着，想起李先庚当初撤凳子，眼睛眯了眯，若无其事询问。
“对了，你说东欧司喊得高，详细说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陈建功整个人往前一倾，两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。
“怎么说呢，怪吓人的。他们内部传出一句话，‘指山买矿，指河买鱼’。就是说，物资啥的先不管，要无上限达成贸易，搞得进出口公司差点骂娘。”
冯时节右手指尖，在沙发扶手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跃进嘛，很正常。”
陈建功眼珠一瞪。
“冯处，那是您不了解，压根不正常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孙主任，可找我抱怨过好几次，说是物资供应压力大，东欧司根本不管，还让人找那些小作坊筹货。您说，这参数不达标，以后还不得出事啊。”
冯时节摸出烟盒，给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步子迈得确实大，他们司里怎么说？”
陈建功把烟往嘴角一叼，刚准备点火，猛地一停。
“还能怎么说，没有上面交代，下面几个处，谁敢那么做？
我听说，东欧司，章国栋司长现在不管事，主要是李先庚说了算。
好家伙，自打国庆后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每周都开司务会，每次都会喊什么‘要学习老大哥精神’，要排除万难，尽最大可能扩大对外贸易。
......”
长长一段话，一开腔就没完没了。
冯时节也不急，耐心听着，想到未来双边关系交恶，便能彻底把李先庚踩下去，等陈建功说完，便用闲聊口吻慢悠悠问了句。
“学习老大哥精神，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，有关外贸也有例子么？”
陈建功感觉奇怪，自家处长问得天马行空，既不关心东欧司的贸易额，也不关心小作坊筹货，难道也想学习老大哥？
沉吟良久，仍旧搞不懂，索性不去想。
“哪有什么针对外贸的例子，他们是在提议，要全盘学习老大哥，说什么要加强贸易往来，为中苏友谊增砖添瓦，还说什么，要支持老大哥与美帝对抗......”
说着，想起什么，又忙不迭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还有经互会，说要扩大贸易额，争取加入进去，为阵营做贡献。”
冯时节心头一凛，暗自腹诽：
好嘛，原本只想借机把李先庚弄走。
现在一看，人家这是上杆子求死啊。
什么叫争取加入经互会？
什么又叫为阵营做贡献？
当初高层明确拒绝加入经互会，就是想确保经济独立性，就是不想沦为老大哥的附庸，就是要确保能够平等交流......
如今内部竟然有人唱反调。
啧啧啧。
用不了多久，有出好戏看喽。
......
冯时节倒不是冷血，也不是腹黑。
无非是你做初一，我做十五。
最最关键，他只是想办法把李先庚推到了关键位置，具体李先庚如何一步步掉进坑，可跟他没关系。
旁人怎么看，冯时节管不着，身处官场，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，想要做事，就必须先自保，而对付小人，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。
陈建功直勾勾盯着冯时节，见对方好半天没回应，更觉糊涂。
“冯处，他们这口号喊得不对么？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不置可否，打了个哈哈。
“对不对的，你我说了不算。高层统筹全局，自有考量。咱们站得低，看得未必全面，只需要坚定不移跟着组织走。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，从公文包拿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，回家给孩子尝尝，科瓦米送的小零嘴。”
陈建功一点也不客气，伸手一接。
“成，我替孩子谢谢您嘞。”
......
等陈建功离开，不到三分钟，苏慧珍来了。
如果说，陈建功像是闲聊，变相给讲述外贸部的事情。
那么，苏慧珍则更具体，主要围绕三处，再直接点，围绕三处的党务工作，在做汇报。
“冯处，7月底，咱们处来了四位同志，两男两女，都是外语学院的，有英语基础。我特意找咱们司周司长，还有干部司洪司长，一道商量着筛选的。他们四人做事都比较稳，和肖寒性子差不多。”
苏慧珍说着，恭敬地上一个文件夹。
冯时节伸手接住，并未当场查看。
“嗯，这次去非洲收获不小，和几个地区建立了联系，现阶段对方没独立，只能以对加转口贸易为主。咱们内部要保持稳定。具体工作，你怎么安排的？”
苏慧珍双手捧着茶杯，也不着急喝，就那么暖着手。
“我和建功同志商量后，让两位男同志跟着老胡熟悉口岸。那俩小伙子挺机灵，老胡挺喜欢的。两位女同志由我亲自带，先整理数据和翻译文件。具体工作安排，想等您回来拿主意。”
只要三处大方向不跑偏，冯时节就不打算管理太细。
“女同志做事细心，外勤又太辛苦，我觉得这么安排挺好的，以后有需要再调整吧。等下，我看完半年的简报，咱们开个会，我去见见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桌上电话响了。
苏慧珍十分识趣，将茶喝了一大半，放下茶杯，缓缓起身。
“那您先忙，我随后再来。”
冯时节抬手虚拦，转身，从公文包拿出一块巧克力。
“加纳那边同志送的，一点小零嘴，我已经报备了，拿给孩子尝尝。”
说着，不给拒绝的机会，轻轻抛去苏慧珍旁边沙发上，然后右手落在话筒上。
苏慧珍见状，也不好再推辞，拿起巧克力，退出了房间。
待房门关上，冯时节这才拿起话筒。
“你好，外贸部非洲司三处，冯时节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