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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42章 紧急部务扩大会(上)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多,寒意未消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外贸部主楼早已酣然入睡,唯有一号会议室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主位上,大领导面沉似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近期,高层接连召开多次闭门会,纠左尺度和边界迟迟没有明确定论,上上下下本就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自己主管的部门,竟然出现了在职副司长收到敌特恐吓信,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。

    消息一旦传出去,他这个部长脸上无光不说,高层又会如何看外贸部的内部管理?

    这简直是给他、给整个外贸部、给高层全局部署添乱,甚至给领导上眼药。

    左手第一位,方副部同样震惊。

    眉头紧锁,侧目望向会议桌末席的冯时节。

    想到在港岛听到‘扩大鱼塘’计划,想到在阿克拉获得独立展厅,想到通过转口贸易接触几家独立势力代表......
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,都让他对冯时节这位年轻同志格外欣赏。

    原本还想着,等风向稳定,继续亲近亲近,再创辉煌。

    谁知,一个刚刚提拔的副司长,竟然会引起敌特如此重视,着实令人心生惋惜与担忧。

    右手第一位,严副部双眼微敛,心绪难平。

    从接到消息,便有诸多猜测,想过老大哥、想过岛上、想过西方几国,甚至一度怀疑,是不是李先庚,为了遏制非洲司上升势头,私下给冯时节添堵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自己这位老部下,能毫不犹豫把章国栋推出去挡刀,可见其心性早已变得毒辣,熟悉组织审查流程,未必做不出这种借刀杀人的事。

    再旁边,尹副部盯着眼前的搪瓷缸子,一动不动,脑海也不平静。

    双边关系紧张,跃进风向未定。

    曾经依托对苏东贸易,不可一世的老严,受到严峻考验,正打算依托洪茂和冯时节的配合,一步步提高话语权,却发生这档子事儿。

    可真是天有不测风云。

    其余几位副部长,也各有心思,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要说此刻心头最窝火的,当属分管保密和保卫工作的廉副部。

    不管是内鬼通敌,还是外敌渗透,他这个主管负责人都首当其冲。

    此事若是处理不好,酿成严重后果,被追责绝对板上钉钉;就算最终妥善处置,也免不了在领导心里丢分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看向冯时节的眼神,不免带上了一丝埋怨:冯时节啊冯时节,你说说你,都已经是副司长了,就不能申请家属院的住房,非要住在前门胡同么?

    当然,这话只敢在心里抱怨,真要是说出口,那就是脱离群众,这个责任他更背不起。

    再然后,角落,两名保密员作为记录员,正襟危坐,手握钢笔,随时准备记录会议内容,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最后就是当事人冯时节,坐在桌前末席,在场能发言人员中,职位最低,哪怕事关家人安危,更事关对非工作推进,此刻也只能缄默等候。

    一分钟,三分钟,五分钟......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,会场始终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。

    大领导环视一圈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看过保密记录了,此事的始末、性质,事关对非战略推进,事关干部及家属的人身安全,更事关突破西方封锁的全局部署,都谈谈看法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会场依旧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几位副部长面面相觑,谁也不愿先开口当这个出头鸟。

    大领导等了数秒,眉头骤然收紧,冷哼一声,直接点名。

    “吕胜,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吕胜余光瞥了眼冯时节,想到二人在办公室的攀谈,压下对冯家安危的担忧,先从工作大局入手。

    “部长,各位同志。当前西方封锁日益严峻,对非贸易是冲破封锁的关键突破口。而时节同志,从加纳到几内亚,再到后续即将推进的坦噶尼喀等地区,说是对非战略的核心执行人员,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
    陈述完客观情况,见大领导微微点头,心下稍安,继续。

    “恐吓信来路不明,其根本目的,就是让时节同志暂时脱离对非工作。

    诸位都清楚:

    要么,时节同志心存顾虑,工作上束手束脚;要么,按组织程序启动审查,短则数月,他别说亲临一线推进工作,就连核心进度都接触不到。

    我个人认为,这才是眼下最核心的难题。”

    在场众人,除了两名记录的保密员,对此都心知肚明,见吕胜跳过恐吓信本身,把核心关键点挑明,也不再缄默不语。

    率先开口是廉副部,口吻带着点紧绷。

    “老吕,道理大家都懂,可这件事干系太过重大。

    事件调查,我稍后会紧急联系公安和国安,就先说说时节同志吧。

    他根正苗红,是组织从放羊娃,一步步培养出来的干部,这点档案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不辞辛苦,两度赴非,为对非战略打开突破口,其功劳也是不容忽视的。

    但是,咱们内部相信不行,要让组织放心,要对大政大策负责。

    我个人认为,暂停工作,进行必要的审查,还是要做的。

    要光明正大,还时节同志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大领导听后,心头顿时涌出一股烦躁。

    值此突破封锁关键期,外贸部临危受命,非洲司是最前线,三处更是重中之重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攻城拔寨的尖刀队队长,竟因为一封恐吓信,就要束之高阁?

    沉吟良久,从旁边桌面拿起一包华子,将烟盒从两侧彻底撕开,给在座众人一人丢去一根,自顾自划着火柴点上。

    狠狠吸了一口,两股长长的烟雾,从鼻孔喷出。

    “那对非战略呢?临时换将可是大忌,若是突破封锁受阻,这个责任,谁来承担?”

    说话间,指尖连敲几下桌面,微微拔高声音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从开罗接触加纳,到参加阿克拉贸易促进会,联系上几大独立势力,再到协调援非物资,甚至在非洲兄弟心中的分量,有比他更合适的负责人么?”

    略微停顿,目光一一扫过,每个人身上都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老廉上,还是你老严上,又或者老方、老吕,你们谁有信心比他做得更好?”

    接连质问,没人敢应腔,‘责任’二字,直指要害。

    一头是对非战略、突破封锁,一头是组织流程、必要审查。

    会场再次沉寂,只有墙上悬挂的吊钟,滴答滴个不停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