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73章 困兽挣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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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饭后。
干部司，司长办公室。
阳光穿过玻璃窗，投下一块块光斑。
初夏的午后，暖洋洋的，让人提不起精神。
洪茂略显慵懒靠在沙发上，语气又低又慢。
“小黄，大中午的，你咋突然过来了，因为报纸？”
黄祥平先给洪茂斟了杯茶，双手递到面前，这才在对面坐下。
“算是吧。领导，上午，冯时节找我聊了聊，看样子他们要有动作，想争取尹部长的支持。”
洪茂眼皮轻挑，笑了笑。
“不奇怪。李先庚做得初一，冯时节当然要还个十五。”
说完，努了努下巴。
“说说吧，你都喊了什么价，他又是怎么个意思？”
黄祥平抿了下嘴唇。
“二等铁观音。”
闻听此言，洪茂先是一愣，旋即伸手虚点着。
“你啊，倒是敢喊，一个萝卜一个坑，这不是为难人嘛。”
黄祥平啧啧两声。
“领导，我本想漫天喊价，等他落地还钱，谁知，他竟然没意见，这就有点奇怪了。”
洪茂一听，直起腰，深深吸了口烟，沉吟半晌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当初温情主义后续，尹部长曾说，冯时节，或者说吕胜，顾全大局，轻拿轻放，却也经过一系列操作，把非洲司紧紧攥在手里。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，这二人多半有别的谋划。”
说完，双眼微眯，又补了句。
“二等铁观音，他既然敢认，那咱就接着，我回头跟尹部长汇报。你不用管了，只需跟冯时节处好关系即可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黄祥平先是点头，转而面露不解。
“领导，您说，他们会不会打算像上次那样，来一出大面积调整？”
洪茂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摁灭，手指自然垂放在大腿上，不紧不慢轻轻拍打起来。
黄祥平见状，也没催促，安静等着。
约莫一分钟，洪茂开了口。
“可能性不小。不过，咱们一杯二等铁观音，方部长那边多半也得有一杯，这样一来，没有合适的支点，还真不好判断他们会怎么做。”
说完，突兀一笑。
“算了，没必要在意。有人劳心劳力去布局，只要尹部长不亏，随他去吧。”
......
洪茂没在意，可有人在意，这个人就是李先庚。
三篇文章，到底是雷阵雨，还是雨季前兆，一时判断不准。
但他可以确定，冯时节不会无动于衷，从而错过良机，必然会落井下石，再加上，严副部打算切割，挥泪斩马谡......
回到办公室，李先庚结合‘罚站’所想，认定洪茂在背后推波助澜，琢磨着拉对方一起下水。
理由都是现成的，王卓能进入外贸部，干部司审核不过关，洪茂难辞其咎。
至于说，会不会引起尹副部不满，从而被特意针对，在谈论自己立场问题部务会上发难，他不在乎。
严副部要果断切割，立场问题本就说不清，多一个尹副部，于结果而言，可有可无。
这个节骨眼儿，自知扭转不了局面，那就不让对手好过，由此可见，这是个狠人。
一直到下午，经过周密盘算，李先庚出门，来到了章国栋办公室。
进门后，既没有曾经的趾高气昂，也没有太过低声下气，反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味道。
“老章，事已至此，咱俩合计合计吧。”
章国栋眉头一紧，不由得嗤笑一声。
“李先庚啊李先庚，你以为只有你聪明，其他人都是傻子么？”
李先庚没在意章国栋的语气，自顾自来到沙发前，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询问。
“我承认，我有些急功近利，也有些不择手段，但这座金字塔中，谁不想往上爬，你章国栋就不想么？”
不等回应，端起茶杯，小口抿了下。
“发牢骚没有用。板子就要落下，考虑该如何应对，才是一个政治人物该有的姿态，而不是像小孩子似的骂骂咧咧，你说对么？”
章国栋连身都没起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冷笑一声。
“呵，‘学习精神’，可是立场问题。你和严副部不是早就替我‘安排’好了么？谁让我是东欧司的司长呢。”
李先庚坐在沙发上，右手端着茶杯晃了晃。
“这杯茶凉了。”
章国栋一怔，心思电转，转瞬间想通，继而笑了，只是那笑有些冷，也有些苦。
“你太贪了，也太自私，这是咎由自取。”
李先庚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打开天窗说亮话，这件事性质太恶劣，你身为司长，断然不可能被轻拿轻放，不管是严部长，还是部长，都需要给上面一个交代。”
章国栋嘴角一勾，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“所以呢？”
李先庚抬头望去。
“主要责任归你，次要责任归我。即便我彻底翻不了身，我跟着严部长二十年了，有这份香火情，你我二人的妻儿老小，他会照顾的。”
“照顾？”
章国栋悠悠反问，自问自答。
“我不相信你。”
说完，想到什么，不禁摇了摇头。
“李先庚啊李先庚，都这个时候了，你竟然还算计我。我老领导和严部长那点残存的香火情，你居然也不放过。”
李先庚被戳破心思，也不尴尬。
“这不是算计，而是迫不得已。两份叠加，分量才重，严部长才会有顾虑。要不然，你老领导牺牲多年，人走茶凉，你有信心让他掏心掏肺照顾？”
说到此处，伸手点了点自己胸膛。
“还是我有信心？”
最后，长呼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，你也没有，但二者相加，我就有了。”
章国栋低头看了眼上锁的抽屉，想到自己的妻儿，再看李先庚那张令人厌恶的脸，终究没答应。
“我没有信心，更不想给你做嫁衣。”
李先庚脸上的淡定，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，语速不觉间加快。
“老章，不要意气用事。我承认，你担了主要责任，我还有一线生机，但这种性质，就算有，那也是苟延残喘。而有我在，对你我都有好处，至少，这件事后，严部长就算为了彰显有情有义，也有一层关系在......”
话未说完，章国栋直接抬手打断。
“好了，我不想和你磨嘴皮子。连照拂你二十年的老领导，你都不敢百分百相信，我凭什么敢相信你？”
面对章国栋油盐不进，李先庚急了。
“老章，行，我是混蛋，可我说的难道错了？有我这个混蛋在，你妻儿老小，严部长才会尽心尽力照拂你的妻儿老小，难道不对么？”
章国栋往后一靠，仰着头，看着天花板，久久不言，久到李先庚以为他在思考，甚至觉得他已经被说动，却不料，一分多钟后，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你说得对，但我不愿意。”
“我......”
李先庚百思不得其解，极力克制情绪。
“好，那你想怎么做，说出来，咱俩合计合计。”
“不用，我打算坦然面对。”
章国栋说完，目光灼灼望去。
“李先庚啊，种瓜得瓜，种豆得豆，你落得这个下场，一点也不冤。”
......
干部司，司长办公室。
阳光穿过玻璃窗，投下一块块光斑。
初夏的午后，暖洋洋的，让人提不起精神。
洪茂略显慵懒靠在沙发上，语气又低又慢。
“小黄，大中午的，你咋突然过来了，因为报纸？”
黄祥平先给洪茂斟了杯茶，双手递到面前，这才在对面坐下。
“算是吧。领导，上午，冯时节找我聊了聊，看样子他们要有动作，想争取尹部长的支持。”
洪茂眼皮轻挑，笑了笑。
“不奇怪。李先庚做得初一，冯时节当然要还个十五。”
说完，努了努下巴。
“说说吧，你都喊了什么价，他又是怎么个意思？”
黄祥平抿了下嘴唇。
“二等铁观音。”
闻听此言，洪茂先是一愣，旋即伸手虚点着。
“你啊，倒是敢喊，一个萝卜一个坑，这不是为难人嘛。”
黄祥平啧啧两声。
“领导，我本想漫天喊价，等他落地还钱，谁知，他竟然没意见，这就有点奇怪了。”
洪茂一听，直起腰，深深吸了口烟，沉吟半晌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当初温情主义后续，尹部长曾说，冯时节，或者说吕胜，顾全大局，轻拿轻放，却也经过一系列操作，把非洲司紧紧攥在手里。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，这二人多半有别的谋划。”
说完，双眼微眯，又补了句。
“二等铁观音，他既然敢认，那咱就接着，我回头跟尹部长汇报。你不用管了，只需跟冯时节处好关系即可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黄祥平先是点头，转而面露不解。
“领导，您说，他们会不会打算像上次那样，来一出大面积调整？”
洪茂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摁灭，手指自然垂放在大腿上，不紧不慢轻轻拍打起来。
黄祥平见状，也没催促，安静等着。
约莫一分钟，洪茂开了口。
“可能性不小。不过，咱们一杯二等铁观音，方部长那边多半也得有一杯，这样一来，没有合适的支点，还真不好判断他们会怎么做。”
说完，突兀一笑。
“算了，没必要在意。有人劳心劳力去布局，只要尹部长不亏，随他去吧。”
......
洪茂没在意，可有人在意，这个人就是李先庚。
三篇文章，到底是雷阵雨，还是雨季前兆，一时判断不准。
但他可以确定，冯时节不会无动于衷，从而错过良机，必然会落井下石，再加上，严副部打算切割，挥泪斩马谡......
回到办公室，李先庚结合‘罚站’所想，认定洪茂在背后推波助澜，琢磨着拉对方一起下水。
理由都是现成的，王卓能进入外贸部，干部司审核不过关，洪茂难辞其咎。
至于说，会不会引起尹副部不满，从而被特意针对，在谈论自己立场问题部务会上发难，他不在乎。
严副部要果断切割，立场问题本就说不清，多一个尹副部，于结果而言，可有可无。
这个节骨眼儿，自知扭转不了局面，那就不让对手好过，由此可见，这是个狠人。
一直到下午，经过周密盘算，李先庚出门，来到了章国栋办公室。
进门后，既没有曾经的趾高气昂，也没有太过低声下气，反而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味道。
“老章，事已至此，咱俩合计合计吧。”
章国栋眉头一紧，不由得嗤笑一声。
“李先庚啊李先庚，你以为只有你聪明，其他人都是傻子么？”
李先庚没在意章国栋的语气，自顾自来到沙发前，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询问。
“我承认，我有些急功近利，也有些不择手段，但这座金字塔中，谁不想往上爬，你章国栋就不想么？”
不等回应，端起茶杯，小口抿了下。
“发牢骚没有用。板子就要落下，考虑该如何应对，才是一个政治人物该有的姿态，而不是像小孩子似的骂骂咧咧，你说对么？”
章国栋连身都没起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冷笑一声。
“呵，‘学习精神’，可是立场问题。你和严副部不是早就替我‘安排’好了么？谁让我是东欧司的司长呢。”
李先庚坐在沙发上，右手端着茶杯晃了晃。
“这杯茶凉了。”
章国栋一怔，心思电转，转瞬间想通，继而笑了，只是那笑有些冷，也有些苦。
“你太贪了，也太自私，这是咎由自取。”
李先庚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打开天窗说亮话，这件事性质太恶劣，你身为司长，断然不可能被轻拿轻放，不管是严部长，还是部长，都需要给上面一个交代。”
章国栋嘴角一勾，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。
“所以呢？”
李先庚抬头望去。
“主要责任归你，次要责任归我。即便我彻底翻不了身，我跟着严部长二十年了，有这份香火情，你我二人的妻儿老小，他会照顾的。”
“照顾？”
章国栋悠悠反问，自问自答。
“我不相信你。”
说完，想到什么，不禁摇了摇头。
“李先庚啊李先庚，都这个时候了，你竟然还算计我。我老领导和严部长那点残存的香火情，你居然也不放过。”
李先庚被戳破心思，也不尴尬。
“这不是算计，而是迫不得已。两份叠加，分量才重，严部长才会有顾虑。要不然，你老领导牺牲多年，人走茶凉，你有信心让他掏心掏肺照顾？”
说到此处，伸手点了点自己胸膛。
“还是我有信心？”
最后，长呼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，你也没有，但二者相加，我就有了。”
章国栋低头看了眼上锁的抽屉，想到自己的妻儿，再看李先庚那张令人厌恶的脸，终究没答应。
“我没有信心，更不想给你做嫁衣。”
李先庚脸上的淡定，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，语速不觉间加快。
“老章，不要意气用事。我承认，你担了主要责任，我还有一线生机，但这种性质，就算有，那也是苟延残喘。而有我在，对你我都有好处，至少，这件事后，严部长就算为了彰显有情有义，也有一层关系在......”
话未说完，章国栋直接抬手打断。
“好了，我不想和你磨嘴皮子。连照拂你二十年的老领导，你都不敢百分百相信，我凭什么敢相信你？”
面对章国栋油盐不进，李先庚急了。
“老章，行，我是混蛋，可我说的难道错了？有我这个混蛋在，你妻儿老小，严部长才会尽心尽力照拂你的妻儿老小，难道不对么？”
章国栋往后一靠，仰着头，看着天花板，久久不言，久到李先庚以为他在思考，甚至觉得他已经被说动，却不料，一分多钟后，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你说得对，但我不愿意。”
“我......”
李先庚百思不得其解，极力克制情绪。
“好，那你想怎么做，说出来，咱俩合计合计。”
“不用，我打算坦然面对。”
章国栋说完，目光灼灼望去。
“李先庚啊，种瓜得瓜，种豆得豆，你落得这个下场，一点也不冤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