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91章 我只要粮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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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来得次数变多，早已适应，心态格外放松。
“嗐，有时间就来陪您逗个闷子，当然，也有个事，得跟您老汇报汇报。”
说话间，瞥见老旅长伸手摸烟，抢先一步，将桌上的华子，连带火柴盒，一并抓起。
“大爷，您咋还抽烟呢？保健医生可交代过，烟酒不能碰。我和非哥他们，还想着您老病好了，再给遮风挡雨呢。烟没收了，等下我找大妈聊聊，你的存货我也得带走。”
老旅长非但不生气，反而挺高兴，抬手一指，张口笑骂。
“嘿，你个小鬼，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，连老子的事也敢管。别说是你，就是冯老三，他在老子面前，放个屁都得提前打报告，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冯时节早已习以为常，嘿嘿一笑。
“您是我大爷，想收拾就收拾呗，那还不是由着您的心情。可这烟和酒，您说啥也不能再碰了，我就是被您打得生活不能自理，也得拦着点。”
老旅长啧啧两声。
“哟哟哟，你小子真他娘会说话。行了，等下找你大妈，给我留几包招待客人，剩下的全拿走。”
冯时节眉峰微扬，嘴角一咧。
“那咱可说定了，正好我要南下港岛，拿着华子去，也能撑撑场面。”
老旅长闻言，转过头，目光狐疑望去。
“怎么好端端要南下港岛，出啥事了？”
冯时节慢条斯理，将计划书内容复述后，脸上笑容收敛几分。
“......事情就是这样。
如今，正值总路线落实，高层和基层早已出现严重的传导阻滞，中层干部对下不敢纠正，对上不敢说实话，缺粮的严重性，就这么被蒙了一层布。
出于对核心的支持，方向论不容置疑，所以在这之前，我才想着以港岛为枢纽，悄摸进口粮食。
如果今秋大丰收，权当多此一举，可要是不容乐观，那就能应应急。
只可惜，没想到156被撕毁，也没想到Adm会插手。”
老旅长手里没烟，还挺不习惯，右手有点无处安放，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，摸了摸下巴。
“你小子，懂事。”
先是赞叹一句，转而无奈长叹一口气。
“其实，去年春荒，这件事就已经被反复讨论。只是家里穷，重工业要发展，有些保密科研项目也不能停，这是立足之本。
我听财神爷计算过，即便停掉部分不太重要的项目，最多只能筹集五百万吨粮食，用来兜底。”
微微顿了顿，直接站起身，来回踱了几步。
“你以为这事办得隐秘，其实早就被盯上了。之所以不表态，就是在等秋收，也在等你。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急先锋，会不会另辟蹊径，蹚出一条路来。”
突然，猛地转回身，目光灼灼盯着冯时节。
“放手去干，就算你小子把天捅破了，也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给你顶着。别跟老子说什么三成信心，你小子做事谨慎，习惯打提前量，脑瓜子也好，我不想听别的，我只要粮食。”
说着，肃然而问。
“能不能办到？”
冯时节跟着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一副苦相。
“大爷，我跟您说实话吧，我有五成把握将粮食弄进来，可要想压十年，甚至用港币偿还，从而利用外汇变动，抵消利息，乃至让对方折损本金，我真的只有三成信心。”
老旅长虎目一瞪，口吻不容置疑。
“少他娘跟老子扯淡。什么美刀、英镑、港币，到底他娘会变成擦屁股纸，还是咋地，老子听不懂，老子只要粮食，你懂不懂？”
说着，冷哼一声。
“一千三百万吨粮食，真弄回来，就是给组织兜底，这点压力，你他娘都扛不住，还怎么让大家放心，交给你更大更难的任务？”
“我......”
冯时节喉结滚动几下。
“我竭尽全力，但我还是希望能少花钱，您也说了，家里穷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老旅长直接抬手打断。
“那是你的事，跟老子没关系。反正老子的底线，只要粮食。当然，钱肯定是花得越少越好。”
一时之间，冯时节只觉老旅长有点霸道，但一想到他戎马半生，也就释然了。
“好，我豁出去，跟四大粮商死磕，也会把粮食弄回来。”
一听这话，老旅长刚才还板着的脸，瞬间荡起笑意。
“哈哈哈，好小子，就知道不会让老子失望。这件事，我会尽快找老爷子聊聊，我可等着喝你的庆功酒呢。”
冯时节哭笑不得，暗自嘀咕一声，好家伙，这是去四川学过变脸吧，也太快了吧？
想归想，不敢说出口，却也笑呵呵打趣。
“瞧您这话说的，您又不能喝酒，就算有庆功酒，您也只能干瞪眼。”
老旅长不禁一乐，抬脚踹去。
“嘿，臭小子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......
冯时节蹭了顿饭，在老旅长一脸肉疼的表情中，从大妈手里接过三条华子，十点出头，蹬着自行车，径直回家。
从灵境胡同到南沿河大街，约莫六里地，算不上远，却也不近。
晚风徐徐，四周万籁俱寂。
冯时节稳稳骑着自行车，速度不紧不慢，也想静下心来，重新梳理梳理思路：
从两位大爷的态度，就能看得出来。
船大难掉头。
大政大策落实，随着一步步沉到基层，总会出现偏差，区别就在于偏差大小。
而且，两位大爷，一个暗中提点，一个明晃晃叮嘱。
无不说明，当初安排陈建功南下港岛筹粮，顶楼在持续关注。
迟迟没有表态，既不制止，也不支持。
恐怕除了对秋收寄予厚望，也未尝不是想称称自己的分量。
是骡子是马，总要溜溜看。
这么说来，只能一条道走到黑，撸起袖子加油干了。
Adm、邦吉、嘉吉、路易达孚，四大国际粮商？
呵。
算你们点背。
老子就不信了，前世经历过信息爆炸年代，这辈子又研究过经济学，还能让你们拿捏了？
就让老子给你们上一堂经济课吧。
粮食？
我大爷下了死命令。
钱？
多少是多啊。
差不多就行了。
......
一路上，冯时节内心翻涌，往日那份如履薄冰的谨慎，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所取代。
既有对老百姓的心疼，也有来自两位大爷，乃至顶楼关注的压力，更有对未来野望追求的决绝。
......
“嗐，有时间就来陪您逗个闷子，当然，也有个事，得跟您老汇报汇报。”
说话间，瞥见老旅长伸手摸烟，抢先一步，将桌上的华子，连带火柴盒，一并抓起。
“大爷，您咋还抽烟呢？保健医生可交代过，烟酒不能碰。我和非哥他们，还想着您老病好了，再给遮风挡雨呢。烟没收了，等下我找大妈聊聊，你的存货我也得带走。”
老旅长非但不生气，反而挺高兴，抬手一指，张口笑骂。
“嘿，你个小鬼，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，连老子的事也敢管。别说是你，就是冯老三，他在老子面前，放个屁都得提前打报告，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冯时节早已习以为常，嘿嘿一笑。
“您是我大爷，想收拾就收拾呗，那还不是由着您的心情。可这烟和酒，您说啥也不能再碰了，我就是被您打得生活不能自理，也得拦着点。”
老旅长啧啧两声。
“哟哟哟，你小子真他娘会说话。行了，等下找你大妈，给我留几包招待客人，剩下的全拿走。”
冯时节眉峰微扬，嘴角一咧。
“那咱可说定了，正好我要南下港岛，拿着华子去，也能撑撑场面。”
老旅长闻言，转过头，目光狐疑望去。
“怎么好端端要南下港岛，出啥事了？”
冯时节慢条斯理，将计划书内容复述后，脸上笑容收敛几分。
“......事情就是这样。
如今，正值总路线落实，高层和基层早已出现严重的传导阻滞，中层干部对下不敢纠正，对上不敢说实话，缺粮的严重性，就这么被蒙了一层布。
出于对核心的支持，方向论不容置疑，所以在这之前，我才想着以港岛为枢纽，悄摸进口粮食。
如果今秋大丰收，权当多此一举，可要是不容乐观，那就能应应急。
只可惜，没想到156被撕毁，也没想到Adm会插手。”
老旅长手里没烟，还挺不习惯，右手有点无处安放，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，摸了摸下巴。
“你小子，懂事。”
先是赞叹一句，转而无奈长叹一口气。
“其实，去年春荒，这件事就已经被反复讨论。只是家里穷，重工业要发展，有些保密科研项目也不能停，这是立足之本。
我听财神爷计算过，即便停掉部分不太重要的项目，最多只能筹集五百万吨粮食，用来兜底。”
微微顿了顿，直接站起身，来回踱了几步。
“你以为这事办得隐秘，其实早就被盯上了。之所以不表态，就是在等秋收，也在等你。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急先锋，会不会另辟蹊径，蹚出一条路来。”
突然，猛地转回身，目光灼灼盯着冯时节。
“放手去干，就算你小子把天捅破了，也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给你顶着。别跟老子说什么三成信心，你小子做事谨慎，习惯打提前量，脑瓜子也好，我不想听别的，我只要粮食。”
说着，肃然而问。
“能不能办到？”
冯时节跟着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一副苦相。
“大爷，我跟您说实话吧，我有五成把握将粮食弄进来，可要想压十年，甚至用港币偿还，从而利用外汇变动，抵消利息，乃至让对方折损本金，我真的只有三成信心。”
老旅长虎目一瞪，口吻不容置疑。
“少他娘跟老子扯淡。什么美刀、英镑、港币，到底他娘会变成擦屁股纸，还是咋地，老子听不懂，老子只要粮食，你懂不懂？”
说着，冷哼一声。
“一千三百万吨粮食，真弄回来，就是给组织兜底，这点压力，你他娘都扛不住，还怎么让大家放心，交给你更大更难的任务？”
“我......”
冯时节喉结滚动几下。
“我竭尽全力，但我还是希望能少花钱，您也说了，家里穷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老旅长直接抬手打断。
“那是你的事，跟老子没关系。反正老子的底线，只要粮食。当然，钱肯定是花得越少越好。”
一时之间，冯时节只觉老旅长有点霸道，但一想到他戎马半生，也就释然了。
“好，我豁出去，跟四大粮商死磕，也会把粮食弄回来。”
一听这话，老旅长刚才还板着的脸，瞬间荡起笑意。
“哈哈哈，好小子，就知道不会让老子失望。这件事，我会尽快找老爷子聊聊，我可等着喝你的庆功酒呢。”
冯时节哭笑不得，暗自嘀咕一声，好家伙，这是去四川学过变脸吧，也太快了吧？
想归想，不敢说出口，却也笑呵呵打趣。
“瞧您这话说的，您又不能喝酒，就算有庆功酒，您也只能干瞪眼。”
老旅长不禁一乐，抬脚踹去。
“嘿，臭小子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......
冯时节蹭了顿饭，在老旅长一脸肉疼的表情中，从大妈手里接过三条华子，十点出头，蹬着自行车，径直回家。
从灵境胡同到南沿河大街，约莫六里地，算不上远，却也不近。
晚风徐徐，四周万籁俱寂。
冯时节稳稳骑着自行车，速度不紧不慢，也想静下心来，重新梳理梳理思路：
从两位大爷的态度，就能看得出来。
船大难掉头。
大政大策落实，随着一步步沉到基层，总会出现偏差，区别就在于偏差大小。
而且，两位大爷，一个暗中提点，一个明晃晃叮嘱。
无不说明，当初安排陈建功南下港岛筹粮，顶楼在持续关注。
迟迟没有表态，既不制止，也不支持。
恐怕除了对秋收寄予厚望，也未尝不是想称称自己的分量。
是骡子是马，总要溜溜看。
这么说来，只能一条道走到黑，撸起袖子加油干了。
Adm、邦吉、嘉吉、路易达孚，四大国际粮商？
呵。
算你们点背。
老子就不信了，前世经历过信息爆炸年代，这辈子又研究过经济学，还能让你们拿捏了？
就让老子给你们上一堂经济课吧。
粮食？
我大爷下了死命令。
钱？
多少是多啊。
差不多就行了。
......
一路上，冯时节内心翻涌，往日那份如履薄冰的谨慎，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所取代。
既有对老百姓的心疼，也有来自两位大爷，乃至顶楼关注的压力，更有对未来野望追求的决绝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