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94章 断供中草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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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互相对视一眼，脸上笑容都收敛了三分，显然这一连串问题，层层递进，从打压、试探、保护到事后影响，逻辑严密，措辞精准。
张永年沉吟片刻，率先开口。
“冯组长，那我就实事求是，向您和几位同志讲讲吧。问题有点多，我从简单到复杂，一条条来。”
微微顿了顿，继续。
“李赞宗老先生，早前打过报告，为扩大几款药品出口，明面上和霍东几人走得不远不近，且正在和几大洋行眉来眼去。此次任务不管成功与否，想来对他影响不大。”
冯时节拿着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几笔，缓缓抬头。
“掩耳盗铃？我记得宫廷肾宝，霍家和华瑞都有占股，这出戏演不演，意义不大吧？几大洋行怎么会信？还有，你说几款药？难道已经涉足中成药了？”
张永年一愣，试探性询问。
“中成药？您的意思是，中草药成分的普通药？”
冯时节心中暗道好险，脸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嗯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中成药，倒也贴切。”
王德发咂摸两下，旋即帮着补充解释。
“勉强算吧，当初找老中医筹办养生栏目，有人提供了药方。
其中有一款助兴药，李老先生本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就给做了出来，没想到，一经推出，供不应求。
至于您说掩耳盗铃，应该不算。
正是借药品上市，需要当局批准，且想大量出口，必须亲近英资，尤其是四大洋行，就演了一出戏。
明面上，霍东觉得助兴药有损名声，二人吵了一架......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放下钢笔，右手指尖不自觉敲打桌面，暗自腹诽：
果然。
英资是当局的太上皇。
几大洋行背后，那可都是伦敦贵族。
只要其中有利可图，药品背后，即便牵扯再大，他们也能无视。
不过，这出戏演得太糙了。
眼下四大洋行能被利益蒙蔽，等利益到手，说不准会翻脸不认人。
到时候，这就是最好的理由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侧目望去，口吻不容置疑。
“演戏演全套，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？这样，老邹，麻烦你协调一下，内地的中草药，对李赞宗父子断供。”
此言一出，王德发急了，眉头拧成了‘川’字。
“冯组长，这怎么可以？您是不知道，别看那药厂名声不好听，但真赚钱啊。之前给国内就汇报过，每月两千万的利润，药厂占大头，这可都是外汇啊。”
张永年也忙不迭帮腔。
“对啊，冯组长，咱不能拆东墙补西墙。粮食确实重要，可外汇同样重要，家里那么多科研项目，等米下锅呢。中草药断供，少说会停产俩月。眼下和四大粮商还没接触，能不能谈妥也是两说。这，会不会冒险了些？”
冯时节淡定从容，端起茶杯抿了下，就那么举着，也不放下。
“稍安勿躁。断供是态度，也是对李赞宗的保护，更是给他和四大洋行接触加加速。至于外汇，我可没说要退股。就是要英资，要当局，要四大洋行看看，咱们站着也要把饭吃了。”
于伟在港澳工作内容，主要是扶持华商，听到此处，整个人都不好了，忍不住插了句。
“冯组长，这样一来，会不会显得有点......”
最后‘不要脸’三个字，终是没说出口，话锋一转。
“一头给药厂断供，一头拿着股份享受分红，吃相不好看吧？”
冯时节又喝了一口茶，这才将茶杯轻轻放下。
“哪里不好看？在政言政，在商言商，不要混为一谈。药厂明面上是霍东和林章出资，为了利润，他俩舍不得股份，完全合理嘛。至于断供，这不是我来之后的安排么？”
哪怕是李平和闫斌，此刻也听明白了，冯时节这是要两头吃。
一时之间，会议室先是一静，继而接连响起好几道划火柴的声音。
几个人闷头抽烟，既觉得冯时节说得在理，骨子里又认为有点不合规矩。
冯时节则靠在椅背，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巡弋。
“老张，我没想过干涉分社工作，只是想说，放出李赞宗这个饵，兴许能钓到大鱼。早前，你不是说，有些港商态度模棱两可么？那就趁机摸摸底。”
张永年眉梢紧了松，松了紧，半晌，细细琢磨后，果断应下。
“好，我赞成。冯组长说得对，态度、保护、助力、摸底，四个理由一个比一个重要，那就断供。”
特别行动小组成立，众人收到的红头文件，可是白纸黑字，赋予了冯时节‘临机决断’的权力。
即便不充分讨论，不征求意见，只要冯时节坚持，小组成员也必须听令行事。
更何况，众人任务职责清晰：
李平安保，闫斌记录，张永年对接当局，王德发具体落实，于伟金融协助，唯有邹树梁有底气反对，可他也说过‘只协调，不干涉’。
随着张永年松口，其他人仅迟疑不到三秒，便纷纷表态。
于伟措辞谨慎。
“我同意。草药不仅国内有，只是断供，又不是彻底停产，两个月的影响，在粮食与立场面前，不足为虑。”
李平和闫斌二人，压根没打算参与讨论。
要不是组织有要求，一个早就找招待所安保队，去沟通安全措施，一个只会拿着本子躲在角落，写写会议记录。
是以，二人互相看了眼对方，便齐齐点头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主打就是弯弯绕绕太多，反正也听不懂，早表态，早完事。
樊国庆听了半天，先是被一个小药厂，月利润竟有上千万港币所震惊，转而听到冯时节决定断供，从而要损失两个月外汇，心里就不是滋味：
那可是两千万港币啊。
换算下来，那就是三百五十万美刀。
如果进口小麦，最少也有几千吨。
就这么打水漂了？
......
碎碎念几句，瞥见对面‘监军’邹树梁一言不发，最终牙一咬，心一横，哎呀一声。
“行吧，为了大局，我......我也同意。”
邹树梁原则性很强，或者说谨遵文件要求，不仅表了态，还给了时间表。
“冯组长，没问题。会后，烦请永年和德发同志，给我一份名单，我去协调。最多三天，即便是正在运输的药材，也会停在粤省羊城，保准一钱一两都过不了关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，抬手示意。
“没人有意见，那就这么定了。老王，老张，你俩继续。”
......
张永年沉吟片刻，率先开口。
“冯组长，那我就实事求是，向您和几位同志讲讲吧。问题有点多，我从简单到复杂，一条条来。”
微微顿了顿，继续。
“李赞宗老先生，早前打过报告，为扩大几款药品出口，明面上和霍东几人走得不远不近，且正在和几大洋行眉来眼去。此次任务不管成功与否，想来对他影响不大。”
冯时节拿着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几笔，缓缓抬头。
“掩耳盗铃？我记得宫廷肾宝，霍家和华瑞都有占股，这出戏演不演，意义不大吧？几大洋行怎么会信？还有，你说几款药？难道已经涉足中成药了？”
张永年一愣，试探性询问。
“中成药？您的意思是，中草药成分的普通药？”
冯时节心中暗道好险，脸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嗯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中成药，倒也贴切。”
王德发咂摸两下，旋即帮着补充解释。
“勉强算吧，当初找老中医筹办养生栏目，有人提供了药方。
其中有一款助兴药，李老先生本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就给做了出来，没想到，一经推出，供不应求。
至于您说掩耳盗铃，应该不算。
正是借药品上市，需要当局批准，且想大量出口，必须亲近英资，尤其是四大洋行，就演了一出戏。
明面上，霍东觉得助兴药有损名声，二人吵了一架......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放下钢笔，右手指尖不自觉敲打桌面，暗自腹诽：
果然。
英资是当局的太上皇。
几大洋行背后，那可都是伦敦贵族。
只要其中有利可图，药品背后，即便牵扯再大，他们也能无视。
不过，这出戏演得太糙了。
眼下四大洋行能被利益蒙蔽，等利益到手，说不准会翻脸不认人。
到时候，这就是最好的理由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侧目望去，口吻不容置疑。
“演戏演全套，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？这样，老邹，麻烦你协调一下，内地的中草药，对李赞宗父子断供。”
此言一出，王德发急了，眉头拧成了‘川’字。
“冯组长，这怎么可以？您是不知道，别看那药厂名声不好听，但真赚钱啊。之前给国内就汇报过，每月两千万的利润，药厂占大头，这可都是外汇啊。”
张永年也忙不迭帮腔。
“对啊，冯组长，咱不能拆东墙补西墙。粮食确实重要，可外汇同样重要，家里那么多科研项目，等米下锅呢。中草药断供，少说会停产俩月。眼下和四大粮商还没接触，能不能谈妥也是两说。这，会不会冒险了些？”
冯时节淡定从容，端起茶杯抿了下，就那么举着，也不放下。
“稍安勿躁。断供是态度，也是对李赞宗的保护，更是给他和四大洋行接触加加速。至于外汇，我可没说要退股。就是要英资，要当局，要四大洋行看看，咱们站着也要把饭吃了。”
于伟在港澳工作内容，主要是扶持华商，听到此处，整个人都不好了，忍不住插了句。
“冯组长，这样一来，会不会显得有点......”
最后‘不要脸’三个字，终是没说出口，话锋一转。
“一头给药厂断供，一头拿着股份享受分红，吃相不好看吧？”
冯时节又喝了一口茶，这才将茶杯轻轻放下。
“哪里不好看？在政言政，在商言商，不要混为一谈。药厂明面上是霍东和林章出资，为了利润，他俩舍不得股份，完全合理嘛。至于断供，这不是我来之后的安排么？”
哪怕是李平和闫斌，此刻也听明白了，冯时节这是要两头吃。
一时之间，会议室先是一静，继而接连响起好几道划火柴的声音。
几个人闷头抽烟，既觉得冯时节说得在理，骨子里又认为有点不合规矩。
冯时节则靠在椅背，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巡弋。
“老张，我没想过干涉分社工作，只是想说，放出李赞宗这个饵，兴许能钓到大鱼。早前，你不是说，有些港商态度模棱两可么？那就趁机摸摸底。”
张永年眉梢紧了松，松了紧，半晌，细细琢磨后，果断应下。
“好，我赞成。冯组长说得对，态度、保护、助力、摸底，四个理由一个比一个重要，那就断供。”
特别行动小组成立，众人收到的红头文件，可是白纸黑字，赋予了冯时节‘临机决断’的权力。
即便不充分讨论，不征求意见，只要冯时节坚持，小组成员也必须听令行事。
更何况，众人任务职责清晰：
李平安保，闫斌记录，张永年对接当局，王德发具体落实，于伟金融协助，唯有邹树梁有底气反对，可他也说过‘只协调，不干涉’。
随着张永年松口，其他人仅迟疑不到三秒，便纷纷表态。
于伟措辞谨慎。
“我同意。草药不仅国内有，只是断供，又不是彻底停产，两个月的影响，在粮食与立场面前，不足为虑。”
李平和闫斌二人，压根没打算参与讨论。
要不是组织有要求，一个早就找招待所安保队，去沟通安全措施，一个只会拿着本子躲在角落，写写会议记录。
是以，二人互相看了眼对方，便齐齐点头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主打就是弯弯绕绕太多，反正也听不懂，早表态，早完事。
樊国庆听了半天，先是被一个小药厂，月利润竟有上千万港币所震惊，转而听到冯时节决定断供，从而要损失两个月外汇，心里就不是滋味：
那可是两千万港币啊。
换算下来，那就是三百五十万美刀。
如果进口小麦，最少也有几千吨。
就这么打水漂了？
......
碎碎念几句，瞥见对面‘监军’邹树梁一言不发，最终牙一咬，心一横，哎呀一声。
“行吧，为了大局，我......我也同意。”
邹树梁原则性很强，或者说谨遵文件要求，不仅表了态，还给了时间表。
“冯组长，没问题。会后，烦请永年和德发同志，给我一份名单，我去协调。最多三天，即便是正在运输的药材，也会停在粤省羊城，保准一钱一两都过不了关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，抬手示意。
“没人有意见，那就这么定了。老王，老张，你俩继续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