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7章 登什么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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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。
学着港岛大酒店顶楼，做了简单布置，当中是茶几，两侧是呈弧形摆放的沙发。
众人依次落座，工作人员上茶。
冯时节靠在沙发上，随手拿起华子，笑呵呵散烟。
“尝尝，味道不错。”
卡特平时都是雪茄在手，看不上寻常香烟，却也没有拒绝。
“好，就像冯司长所说，入乡随俗。”
冯时节面色如常，心里疑惑更甚，慢条斯理划着火柴，自顾自点上，一口烟下肚，特意跳过卡特，看向对面末席二人。
“门德斯先生，勒梅尔先生，我听说，最近两年，南美和欧洲风调雨顺，粮食大丰收，全球石油开采量，也在稳步增长，怎么对我们的粮价却没有下调？”
二人听完翻译转述，面面相觑，不理解开场白怎么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稍作沉吟，勒梅尔率先开口。
“冯司长，这其中涉及运输，地缘是否和平等原因，实际上，国际形势对我们粮商影响真不小。”
门德斯依旧不想过多接触，语气平平。
“不错，国际局势影响很大，不能单凭产量就贸然调整粮价。”
冯时节啧啧两声，想起了前世调侃油价的话，不禁摇了摇头。
“我其实不理解。国际价格浮动，对港岛以及内地，你们酌情下调才算合理。国际跌你不跌，你和国际不一样，国际涨你也涨，国际对你有影响。这似乎不妥吧？”
卡特回过味来，听出这是对粮价不满意，还道是有的谈，当即笑呵呵插了句。
“冯司长，我们给贵方的价格，已经考虑到国际影响，和数额巨大两方面因素，价格也有所降低。你可能不了解，不提太远，就是孤岛，我们出口粮食价格，每吨最少要高出两三美刀呢。”
冯时节淡定从容，弹了弹烟灰。
“算了，聊这些没有意义。不瞒四位，国内已经做出指示，考虑到政治影响、外债太高两方面因素，让我谨慎考虑。”
不等回应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看似对我信任，让我决定，可这压力不小啊。我经过深思熟虑，觉得风险太大。要不，你们四位再让一步，确保和港岛商人粮食供应常态化。至于大宗贸易，等以后有机会再合作，怎么样？”
卡特抽了口华子，感觉软绵绵的，远不如雪茄过瘾，一边盯着烟头，一边听翻译转述。
几秒后，没有想象中着急，反而十分淡定。
“冯司长，不妨先听听我们的条件，你再做决定。”
说着，见冯时节不置可否，嘴角一弯，徐徐开口。
“粮食我们先行交付，货款五年，或者十年后再行偿还，这一点由贵方决定。而且，按照现有汇率进行折算，美刀、英镑、港币，贵方可以挑选其一。”
说话间，盯着冯时节仔细观察，结果啥也没看出来，无奈继续。
“至于年利率，按照十年通胀率取中间值，也就是3%。将时间拉长，且购买力持平，对贵方来说，没有丝毫额外负担，甚至......”
微微顿了顿，眉梢轻挑。
“如今，英国殖民地纷纷独立，未来十年英镑大概率会贬值，贵方如果选择英镑，我们兴许还要再次折损。”
冯时节暗道一声‘果然’，神态似笑非笑。
“不见得吧？
如今两极对立，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摩擦？
就算两家不打算亲自下场，半岛、南亚、欧洲，乃至非洲，局部针锋相对可是愈演愈烈。
如果擦枪走火，到底是通货膨胀，还是通货紧缩，这可说不准。
至于英镑贬值，作为曾经的日不落，英镑可是仅次于美刀的世界货币，你所说的贬值，伦敦当局肯定有应对之策。
这一点，似乎也有点想当然。”
等翻译转述完，卡特自信一笑。
“不。只有英镑贬值，才符合美帝的利益。至于局部摩擦，你说得对，也不是没有可能，所以，年利率我们可以慢慢谈。”
冯时节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烟雾，刚才不过是顺嘴试探，没想到卡特竟然又让步了。
虽然符合预想计划，但太顺利，让他隐隐觉得不踏实。
沉吟半晌，决定再次打蛇上棍，进一步试探，是以口吻漫不经心道，
“卡特先生，我这个人有个毛病，喜欢把最坏的情况想在前头。三天前，你松口港币，如今又让步年利率，这让我想不通。你说，会不会有这种可能，在偿还期之内，有人推动港币对英镑汇率上调？”
卡特将手中半截烟摁在烟缸，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下。
“不，冯司长，我们是抱着诚意来的，还请放心。只要贵方答应贸易并登报，哪怕协议附加明确条款，不受港币对英镑汇率变动影响，这也是可以谈的。”
“登报？登什么报？”
冯时节嘴角扯了扯，脸上笑容收敛三分，语气十分干脆。
“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民间贸易，哪有登报的必要？登报说什么，说值此主义之争，我们和美帝进行大宗粮食贸易？是想让我们的老百姓误以为国内缺粮，引起恐慌？还是想让全球看看我们动摇了？”
说到最后，冷笑一声。
“简直乱弹琴。”
卡特许是早有预料，双手一探，耸了耸肩。
“冯司长，如果没有登报，我们四家没法获得美洲支持，那这样的让步，也就无从谈起了。”
冯时节根本不接话茬。
如果是三天前，兴许还会犹豫。
但此时此刻，想通背后英美博弈，争夺北约话语权，夯实美刀世界货币霸主地位，以及担心英镑反扑，底气十足。
“那就算了。正好这次贸易，我本来就不看好。至于你三天前所说，应对可能的摩擦，我想真到了那时候，以港岛为枢纽，也未尝没有办法，说不定伦敦乐意帮这个忙呢。”
说完，直接站起身。
“就这吧，我还有工作，就不多留四位了。”
卡特脸一沉，笑意收起，直勾勾盯着冯时节，足有好几秒，最后突兀一笑。
“好，那就不打扰了，但愿粮食不进入港岛，冯司长能够应对。”
冯时节双手往后一背。
“这就不劳卡特先生费心了。”
......
待卡特等人离开，樊国庆皱眉急道，
“冯司长，真不谈了？”
冯时节瞥了眼门外，双眼眯了眯。
“登报影响太大。私下贸易，还能以国内缺粮为借口，属于不得已。可广而告之，阵营中势必议论纷纷，对咱们没好处。”
邹树梁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，有些底线不能碰，如今论战如火如荼，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登报，咱们在阵营将彻底没有立足之地。”
樊国庆想到粮食，忍不住‘哎呀’一声。
“姥姥的，美帝果然狼子野心。可咱们任务是弄回去粮食，就这么不欢而散，怎么给上级交代？”
冯时节淡然一笑。
“放心吧，卡特还会来的。”
......
学着港岛大酒店顶楼，做了简单布置，当中是茶几，两侧是呈弧形摆放的沙发。
众人依次落座，工作人员上茶。
冯时节靠在沙发上，随手拿起华子，笑呵呵散烟。
“尝尝，味道不错。”
卡特平时都是雪茄在手，看不上寻常香烟，却也没有拒绝。
“好，就像冯司长所说，入乡随俗。”
冯时节面色如常，心里疑惑更甚，慢条斯理划着火柴，自顾自点上，一口烟下肚，特意跳过卡特，看向对面末席二人。
“门德斯先生，勒梅尔先生，我听说，最近两年，南美和欧洲风调雨顺，粮食大丰收，全球石油开采量，也在稳步增长，怎么对我们的粮价却没有下调？”
二人听完翻译转述，面面相觑，不理解开场白怎么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稍作沉吟，勒梅尔率先开口。
“冯司长，这其中涉及运输，地缘是否和平等原因，实际上，国际形势对我们粮商影响真不小。”
门德斯依旧不想过多接触，语气平平。
“不错，国际局势影响很大，不能单凭产量就贸然调整粮价。”
冯时节啧啧两声，想起了前世调侃油价的话，不禁摇了摇头。
“我其实不理解。国际价格浮动，对港岛以及内地，你们酌情下调才算合理。国际跌你不跌，你和国际不一样，国际涨你也涨，国际对你有影响。这似乎不妥吧？”
卡特回过味来，听出这是对粮价不满意，还道是有的谈，当即笑呵呵插了句。
“冯司长，我们给贵方的价格，已经考虑到国际影响，和数额巨大两方面因素，价格也有所降低。你可能不了解，不提太远，就是孤岛，我们出口粮食价格，每吨最少要高出两三美刀呢。”
冯时节淡定从容，弹了弹烟灰。
“算了，聊这些没有意义。不瞒四位，国内已经做出指示，考虑到政治影响、外债太高两方面因素，让我谨慎考虑。”
不等回应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看似对我信任，让我决定，可这压力不小啊。我经过深思熟虑，觉得风险太大。要不，你们四位再让一步，确保和港岛商人粮食供应常态化。至于大宗贸易，等以后有机会再合作，怎么样？”
卡特抽了口华子，感觉软绵绵的，远不如雪茄过瘾，一边盯着烟头，一边听翻译转述。
几秒后，没有想象中着急，反而十分淡定。
“冯司长，不妨先听听我们的条件，你再做决定。”
说着，见冯时节不置可否，嘴角一弯，徐徐开口。
“粮食我们先行交付，货款五年，或者十年后再行偿还，这一点由贵方决定。而且，按照现有汇率进行折算，美刀、英镑、港币，贵方可以挑选其一。”
说话间，盯着冯时节仔细观察，结果啥也没看出来，无奈继续。
“至于年利率，按照十年通胀率取中间值，也就是3%。将时间拉长，且购买力持平，对贵方来说，没有丝毫额外负担，甚至......”
微微顿了顿，眉梢轻挑。
“如今，英国殖民地纷纷独立，未来十年英镑大概率会贬值，贵方如果选择英镑，我们兴许还要再次折损。”
冯时节暗道一声‘果然’，神态似笑非笑。
“不见得吧？
如今两极对立，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摩擦？
就算两家不打算亲自下场，半岛、南亚、欧洲，乃至非洲，局部针锋相对可是愈演愈烈。
如果擦枪走火，到底是通货膨胀，还是通货紧缩，这可说不准。
至于英镑贬值，作为曾经的日不落，英镑可是仅次于美刀的世界货币，你所说的贬值，伦敦当局肯定有应对之策。
这一点，似乎也有点想当然。”
等翻译转述完，卡特自信一笑。
“不。只有英镑贬值，才符合美帝的利益。至于局部摩擦，你说得对，也不是没有可能，所以，年利率我们可以慢慢谈。”
冯时节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烟雾，刚才不过是顺嘴试探，没想到卡特竟然又让步了。
虽然符合预想计划，但太顺利，让他隐隐觉得不踏实。
沉吟半晌，决定再次打蛇上棍，进一步试探，是以口吻漫不经心道，
“卡特先生，我这个人有个毛病，喜欢把最坏的情况想在前头。三天前，你松口港币，如今又让步年利率，这让我想不通。你说，会不会有这种可能，在偿还期之内，有人推动港币对英镑汇率上调？”
卡特将手中半截烟摁在烟缸，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下。
“不，冯司长，我们是抱着诚意来的，还请放心。只要贵方答应贸易并登报，哪怕协议附加明确条款，不受港币对英镑汇率变动影响，这也是可以谈的。”
“登报？登什么报？”
冯时节嘴角扯了扯，脸上笑容收敛三分，语气十分干脆。
“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民间贸易，哪有登报的必要？登报说什么，说值此主义之争，我们和美帝进行大宗粮食贸易？是想让我们的老百姓误以为国内缺粮，引起恐慌？还是想让全球看看我们动摇了？”
说到最后，冷笑一声。
“简直乱弹琴。”
卡特许是早有预料，双手一探，耸了耸肩。
“冯司长，如果没有登报，我们四家没法获得美洲支持，那这样的让步，也就无从谈起了。”
冯时节根本不接话茬。
如果是三天前，兴许还会犹豫。
但此时此刻，想通背后英美博弈，争夺北约话语权，夯实美刀世界货币霸主地位，以及担心英镑反扑，底气十足。
“那就算了。正好这次贸易，我本来就不看好。至于你三天前所说，应对可能的摩擦，我想真到了那时候，以港岛为枢纽，也未尝没有办法，说不定伦敦乐意帮这个忙呢。”
说完，直接站起身。
“就这吧，我还有工作，就不多留四位了。”
卡特脸一沉，笑意收起，直勾勾盯着冯时节，足有好几秒，最后突兀一笑。
“好，那就不打扰了，但愿粮食不进入港岛，冯司长能够应对。”
冯时节双手往后一背。
“这就不劳卡特先生费心了。”
......
待卡特等人离开，樊国庆皱眉急道，
“冯司长，真不谈了？”
冯时节瞥了眼门外，双眼眯了眯。
“登报影响太大。私下贸易，还能以国内缺粮为借口，属于不得已。可广而告之，阵营中势必议论纷纷，对咱们没好处。”
邹树梁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，有些底线不能碰，如今论战如火如荼，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登报，咱们在阵营将彻底没有立足之地。”
樊国庆想到粮食，忍不住‘哎呀’一声。
“姥姥的，美帝果然狼子野心。可咱们任务是弄回去粮食，就这么不欢而散，怎么给上级交代？”
冯时节淡然一笑。
“放心吧，卡特还会来的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