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15章 赛马会（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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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听到冯时节以‘偏执’自居，卡特眼皮一跳，联想到兵临首都的荒诞言论，只觉被冒犯。
“冯司长，如果你不想谈，大可直说。用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，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，很不友好。”
百里极适时插话，帮着缓和气氛，只不过，措辞隐隐有点敲打的意味。
“冯先生，港岛和内地之间，贸易往来还算愉快，请你不要让这份友谊受到不必要的影响。”
冯时节即便心里着急，也知道适可而止，不能在贸易其他事项尚未谈拢前，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，当即哈哈一笑。
“刚才气氛有些沉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说完，脸色变得肃然。
“卡特先生，那就聊聊贸易吧。如果你给的条件不够，我是不会同意的。这份压力不该由我来扛，你应该能理解。”
最后几个字，将卡特之前的话，原封不动还了回去。
卡特见状，非但没有恼火，反而眉眼一弯，轻笑出声。
“没问题，粮食运输，我们出面协调，运费包含在内。”
说着，从身旁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，慢条斯理念了起来。
“刚才我说价格再减五美刀，那就是，八百万吨小麦，每吨53美刀；三百万吨大米，每吨97美刀；两百万吨大豆，每吨76美刀，合计是八亿六千七百万。换算成港币，四十九亿五千零五十七万，零头抹去，四十九亿五千万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心里快速计算：如果凑整五十亿港币，那就是增加五千万港币，买小麦的话，约莫十六七万吨......
本着漫天要价，落地还钱的原则，笑着开口。
“也别四十九亿五千万了，直接点，五十亿港币，你们再让一步，凑个一千四百万吨粮食吧，大米、小麦、大豆，你们看着来。”
卡特拿着钢笔，在本子上核算半天，缓缓抬头。
“哪怕是最便宜的小麦，也相当于我们要白送两个多亿港币，冯司长，你这一刀砍得真够狠的。”
说着，不等回应，话锋一转，十分爽快应了下来。
“可以，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冯时节挑眉望去，暗道一声‘砍少了’，也顾不得纠结，只能从通胀率再想办法。
“上次，你说过3%的通胀率，我觉得有点高。眼下，全球局势看似趋于稳定，却暗潮涌动。纵观前十年，有一半时间，通胀率徘徊在2%出头，我看就按照2%计算吧。”
卡特继续低头，拿着钢笔刷刷刷计算，几分钟后，抬头。
“按照2%的复利，大概是六十亿九千五百万。”
既没说同意，也没否决，显然是担心再扯皮，还得让价。
冯时节之前‘闭关’计算过，知道对方没胡说，可不砍一刀，心里不舒服。
“继续凑个整，六十亿，可以么？”
卡特如同吃了苍蝇，还是半只，心里恶心得要死，纵横商业二十多年，还是头一次见一次次凑整的。
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能圆满促成贸易就成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毕竟是我们找上门，要和贵方合作，那就以港币为准，货款五十亿，利息十亿。”
说着，依照惯例，提出了还款方式。
“为了表达诚意，先息后本，每年支付一亿利息，十年后偿还本金。”
冯时节听后，直接摆了摆手。
“不，内地发展落后，每年都偿还利息，压力太大，还是到期一次性支付六十亿吧。”
卡特瞥了眼‘中间人’，见百里极老神在在，完全像个摆设，没有插话的意思，担心不答应，冯时节直接尥蹶子，沉吟片刻，还是同意下来。
“好吧，不过，资金我们四大粮商垫付不起，我已经联系好摩根，他们会在港岛成立分行，贵方以华瑞公司股份作为抵押，从中贷款十亿美刀，先行支付给我们，随后再偿还摩根分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冯时节还没吭气，百里极眉头便皱了起来，沉声而问。
“摩根要来港岛开设分行？”
容不得他不重视，本来好好看个热闹，结果这场粮食贸易背后，竟然还算计自己，能给好脸色才怪。
“卡特，港岛金融行业正在收紧，摩根设立分行这件事，我需要研究，甚至上报伦敦。你们的粮食贸易，能等得起么？”
卡特自信一笑，平静而视。
“最迟五天，摩根就会派人过来，我相信百里极先生会同意的。”
冯时节眼珠来回一瞥，心思电转，敏锐抓住将百里极拉下水的机会。
“两位，摩根我也不熟悉，和他们打交道，面子上也不好看，我希望能通过汇丰贷款。”
百里极苦思冥想，也想不通摩根会怎么让自己批准，事关英镑在远东的影响力，正在头疼，听到这句话，犹如听到天籁之音，看向冯时节的眼神，一时间都多了三分亲和。
“冯先生说得在理，汇丰毕竟是港岛的银行，比直接对接摩根，传出去影响更小。”
说着，眼睛眯了眯。
“卡特，依我看，你们先谈粮食贸易吧。有汇丰在，摩根开设分行就算伦敦批复拖得久点，也不会产生影响。”
一句话，将粮食贸易和摩根开设分行直接剥离开，丝毫不给摩根趁势上车的机会。
摩根设立分行，跟粮食贸易无关，由摩根团队负责，但卡特心里清楚，要是不趁势帮摩根说话，回头少不了吃瓜落。
关键是，坚持的话，又怕让冯时节和百里极双双不喜。
毕竟，一个冯时节就挺难应付，再加上百里极这位港岛话事人，想想就头疼。
一时之间，陷入两难。
冯时节见百里极目光灼灼盯着卡特，果断出击，提出自己的想法，拖百里极下水，给汇丰和摩根反向插钉子。
“两位，摩根设立分行，不知道需要多久伦敦能批准，而我这边要早点回去。要不这样，先以华瑞股份为抵押，从汇丰贷款支付四家粮商，等摩根分行通过，汇丰再将债权转让给摩根。”
说完，又将话题绕了回去。
“刚才卡特先生答应我，发生战争有免债条款。让汇丰承担，肯定说不过去。既然最后是摩根在推动，那这个钱自然要摩根来出。
不管是摩根港岛分行，还是美洲总行，我们都不会接触。
让汇丰来当桥，我们欠汇丰的钱，十年后，一次性还清，摩根答应的免债条款，如果满足，由汇丰帮忙索要。
两位，意下如何？”
一番话，看似帮百里极解围，给卡特找个借口，实际上，冯时节在刚才听到兵临首都货款全免，就打定主意，不仅要白得粮食，还要趁机利用汇率薅汇丰羊毛。
百里极和卡特二人，面面相觑，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，最终先后答应下来。
“好吧，为了粮食贸易，我同意。”
卡特说完，百里极也认同这个拖字诀。
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冯时节心下大喜，却不动声色旧事重提。
“行了，大致框架有了，等摩根来人，叫上汇丰代表，大家在九龙招待所协商细节。”
说完，像是刚想到什么，又笑着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我要求请一个专业摄影团队，帮忙留存影片。实不相瞒，我对卡特先生，甚至摩根，都不是很放心，免债条款可是我回家交代的关键。”
......
“冯司长，如果你不想谈，大可直说。用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，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，很不友好。”
百里极适时插话，帮着缓和气氛，只不过，措辞隐隐有点敲打的意味。
“冯先生，港岛和内地之间，贸易往来还算愉快，请你不要让这份友谊受到不必要的影响。”
冯时节即便心里着急，也知道适可而止，不能在贸易其他事项尚未谈拢前，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，当即哈哈一笑。
“刚才气氛有些沉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说完，脸色变得肃然。
“卡特先生，那就聊聊贸易吧。如果你给的条件不够，我是不会同意的。这份压力不该由我来扛，你应该能理解。”
最后几个字，将卡特之前的话，原封不动还了回去。
卡特见状，非但没有恼火，反而眉眼一弯，轻笑出声。
“没问题，粮食运输，我们出面协调，运费包含在内。”
说着，从身旁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，慢条斯理念了起来。
“刚才我说价格再减五美刀，那就是，八百万吨小麦，每吨53美刀；三百万吨大米，每吨97美刀；两百万吨大豆，每吨76美刀，合计是八亿六千七百万。换算成港币，四十九亿五千零五十七万，零头抹去，四十九亿五千万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心里快速计算：如果凑整五十亿港币，那就是增加五千万港币，买小麦的话，约莫十六七万吨......
本着漫天要价，落地还钱的原则，笑着开口。
“也别四十九亿五千万了，直接点，五十亿港币，你们再让一步，凑个一千四百万吨粮食吧，大米、小麦、大豆，你们看着来。”
卡特拿着钢笔，在本子上核算半天，缓缓抬头。
“哪怕是最便宜的小麦，也相当于我们要白送两个多亿港币，冯司长，你这一刀砍得真够狠的。”
说着，不等回应，话锋一转，十分爽快应了下来。
“可以，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冯时节挑眉望去，暗道一声‘砍少了’，也顾不得纠结，只能从通胀率再想办法。
“上次，你说过3%的通胀率，我觉得有点高。眼下，全球局势看似趋于稳定，却暗潮涌动。纵观前十年，有一半时间，通胀率徘徊在2%出头，我看就按照2%计算吧。”
卡特继续低头，拿着钢笔刷刷刷计算，几分钟后，抬头。
“按照2%的复利，大概是六十亿九千五百万。”
既没说同意，也没否决，显然是担心再扯皮，还得让价。
冯时节之前‘闭关’计算过，知道对方没胡说，可不砍一刀，心里不舒服。
“继续凑个整，六十亿，可以么？”
卡特如同吃了苍蝇，还是半只，心里恶心得要死，纵横商业二十多年，还是头一次见一次次凑整的。
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能圆满促成贸易就成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毕竟是我们找上门，要和贵方合作，那就以港币为准，货款五十亿，利息十亿。”
说着，依照惯例，提出了还款方式。
“为了表达诚意，先息后本，每年支付一亿利息，十年后偿还本金。”
冯时节听后，直接摆了摆手。
“不，内地发展落后，每年都偿还利息，压力太大，还是到期一次性支付六十亿吧。”
卡特瞥了眼‘中间人’，见百里极老神在在，完全像个摆设，没有插话的意思，担心不答应，冯时节直接尥蹶子，沉吟片刻，还是同意下来。
“好吧，不过，资金我们四大粮商垫付不起，我已经联系好摩根，他们会在港岛成立分行，贵方以华瑞公司股份作为抵押，从中贷款十亿美刀，先行支付给我们，随后再偿还摩根分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冯时节还没吭气，百里极眉头便皱了起来，沉声而问。
“摩根要来港岛开设分行？”
容不得他不重视，本来好好看个热闹，结果这场粮食贸易背后，竟然还算计自己，能给好脸色才怪。
“卡特，港岛金融行业正在收紧，摩根设立分行这件事，我需要研究，甚至上报伦敦。你们的粮食贸易，能等得起么？”
卡特自信一笑，平静而视。
“最迟五天，摩根就会派人过来，我相信百里极先生会同意的。”
冯时节眼珠来回一瞥，心思电转，敏锐抓住将百里极拉下水的机会。
“两位，摩根我也不熟悉，和他们打交道，面子上也不好看，我希望能通过汇丰贷款。”
百里极苦思冥想，也想不通摩根会怎么让自己批准，事关英镑在远东的影响力，正在头疼，听到这句话，犹如听到天籁之音，看向冯时节的眼神，一时间都多了三分亲和。
“冯先生说得在理，汇丰毕竟是港岛的银行，比直接对接摩根，传出去影响更小。”
说着，眼睛眯了眯。
“卡特，依我看，你们先谈粮食贸易吧。有汇丰在，摩根开设分行就算伦敦批复拖得久点，也不会产生影响。”
一句话，将粮食贸易和摩根开设分行直接剥离开，丝毫不给摩根趁势上车的机会。
摩根设立分行，跟粮食贸易无关，由摩根团队负责，但卡特心里清楚，要是不趁势帮摩根说话，回头少不了吃瓜落。
关键是，坚持的话，又怕让冯时节和百里极双双不喜。
毕竟，一个冯时节就挺难应付，再加上百里极这位港岛话事人，想想就头疼。
一时之间，陷入两难。
冯时节见百里极目光灼灼盯着卡特，果断出击，提出自己的想法，拖百里极下水，给汇丰和摩根反向插钉子。
“两位，摩根设立分行，不知道需要多久伦敦能批准，而我这边要早点回去。要不这样，先以华瑞股份为抵押，从汇丰贷款支付四家粮商，等摩根分行通过，汇丰再将债权转让给摩根。”
说完，又将话题绕了回去。
“刚才卡特先生答应我，发生战争有免债条款。让汇丰承担，肯定说不过去。既然最后是摩根在推动，那这个钱自然要摩根来出。
不管是摩根港岛分行，还是美洲总行，我们都不会接触。
让汇丰来当桥，我们欠汇丰的钱，十年后，一次性还清，摩根答应的免债条款，如果满足，由汇丰帮忙索要。
两位，意下如何？”
一番话，看似帮百里极解围，给卡特找个借口，实际上，冯时节在刚才听到兵临首都货款全免，就打定主意，不仅要白得粮食，还要趁机利用汇率薅汇丰羊毛。
百里极和卡特二人，面面相觑，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，最终先后答应下来。
“好吧，为了粮食贸易，我同意。”
卡特说完，百里极也认同这个拖字诀。
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冯时节心下大喜，却不动声色旧事重提。
“行了，大致框架有了，等摩根来人，叫上汇丰代表，大家在九龙招待所协商细节。”
说完，像是刚想到什么，又笑着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我要求请一个专业摄影团队，帮忙留存影片。实不相瞒，我对卡特先生，甚至摩根，都不是很放心，免债条款可是我回家交代的关键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