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17章 最终谈判进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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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三方各自盘算中，悄然而过。
转眼来到9月9号上午。
九龙招待所。
隔壁楼特意提供会谈场地，一处上百平的接待室。
房间内，呈‘门’字型，摆放着三面长条方桌，桌面铺着深绿色桌布，白瓷茶杯、烟灰缸、书写垫板、钢笔，在每个位置上，都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经过简单寒暄，三方落座。
以冯时节为首的小组成员居中；
左侧是卡特等四位粮商代表，以及摩根代表罗恩；
右侧是百里极、当局财政司副司长格伦、汇丰董事长特纳、汇丰大班桑德斯等人。
冯时节当仁不让，客串主持，先行安排樊国庆出面，和卡特磋商粮食贸易具体细则。
有赛马会达成的初步框架为基础，沟通十分顺利。
四大粮商出九百万吨小麦、三百万吨大米、两百万吨大豆，合计一千四百万吨粮食，作价五十亿港币。
我方于汕头港、松江府、津门港三地接货，不参与运输，以到港为准。
其中，损耗如何计算，品质如何界定，粮商如何弥补等等，都需要沟通。
这方面，樊国庆是专业的，唾沫横飞，和卡特几人来回拉扯，几乎细化到了指甲缝。
最终，增加条款最少大几十条。
简单来说，以12月31号为期限，粮食需保质保量抵港，涉及损耗也要按照这个日期补上。
耗时整整一上午，十二点出头才算结束。
午饭后，众人重新落座，进入下一话题：货款。
卡特率先开口。
“百里极阁下，冯司长，货款涉及免除条款，我还是坚持等摩根分行落地，从中贷款。”
摩根代表罗恩，立马跟上。
“不错，涉及免债条款，且年息偏低，我们摩根愿意接受。”
不等冯时节表态，百里极直接摆了摆手。
“卡特，罗恩，摩根设立分行，经过当局研究，可能会影响港岛金融稳定，这需要伦敦批准。伦敦方面也需要综合评估，最少需要半年时间，粮食贸易根本等不了这么久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后，微微点头，适时插话。
“不错。直接和摩根接触，我们也不接受，这关系到阵营影响。”
百里极看了眼冯时节，嘴角微微扬起，接住话头。
“免债条款是这场贸易的基础，由摩根承担，这是事实。我建议，按照冯司长的提议，由汇丰先行出面，随后等摩根分行通过，再进行债务转移。”
说完，朝汇丰董事长特纳和大班桑德斯二人，各丢去一个隐晦眼神。
其实，汇丰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。
一来，垫付五十亿港币，只有2%的年息，根本没得赚；
二来，十年时间，汇率到底是涨是落，也不好推演，亏本风险不小。
可汇丰仰仗当局鼻息，他们二人又不能不听从百里极的安排。
特纳沉吟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“按理说，华瑞在港资产，算上即将落地的大型农贸市场，也不过两亿港币，以股份作抵押，贷款五十亿港币，汇丰是不可能答应的。但是，这笔贷款到最后要转交给摩根，且冯司长坚持，那汇丰就帮忙过个渡。”
言外之意，汇丰不想要，摩根分行成立，就会果断转交。
罗恩瞬间听懂弦外音。
想到百里极就算压着分行批复，也不会拖太久，而且内地不乐意，倒不如先搞定粮食贸易，随后再给伦敦施压。
是以，经过思考后，面露无奈，接受了这个提议。
“好吧，为了粮食贸易，就由汇丰出面，随后再进行债权转移。不过，我希望，摩根和汇丰签署书面协议，确保债权能够到手。”
对于摩根而言，这笔债权本身的价值是次要的，甚至有可能是亏损的。
他们真正想要的，是一个能对伦敦施压、为港岛分行落地扫清障碍的‘抓手’。
百里极懂，对特纳不完全支持，心有不喜，却也不好发作。
关键是，冯时节不干了。
债务转移，且不提还能不能薅汇丰羊毛，单单是免债条款落实，谁帮忙协商？
虽然说，白得一千四百万吨粮食，也算是惊天之喜，可明明还能再赚几十个小目标，就此放弃，怎么可能甘心？
“不。我说过，我们不会直接对接摩根。五十亿贷款，十年后，连本带息，偿还六十亿港币，是我们和汇丰的债务。至于你们两家之间债务转移，不能是贷款债权，你们可以重新协定一笔贷款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众人齐刷刷望去。
摩根罗恩心里泛起了嘀咕：直接转交贷款债权，最省事，没必要弄成三角债啊。
就连于伟、张永年、王德发、乃至邹树梁几人，也不是很理解，只能认为冯时节是想彻底避免和摩根对接的可能。
百里极本来都不打算来的，还是冯时节强烈要求，才不得不出席这场‘民间贸易’。
是简单点，贷款债权转交，还是华瑞找汇丰贷款，汇丰再找摩根贷款，对他来说，区别不大。
所以，好整以暇喝着茶，静静看戏。
汇丰董事长特纳则心下一动，觉得不转交债权，另起炉灶，再和摩根来一笔贷款，兴许麻烦点，倒也能避免风险，当即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，我没意见。罗恩先生，稍后贷款发放前，我们补一个贷款协议吧。”
罗恩自无不可，和内地的债权，变成和汇丰的债权，再去游说伦敦，推进分行落地，底气更足，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。
“可以，那就听冯司长的。”
接下来，于伟出场，和汇丰大班桑德斯协商贷款细节。
其实也没啥可谈的了。
冯时节定下关键，五十亿港币、十亿利息、年息2%，到期一次性偿还六十亿港币。
有了这些，只剩协议用词需要斟酌。
不到一小时，第二项搞定。
正当大家以为谈判结束，却不料，冯时节眉眼微弯，提起了免债条款，而且说话一点不客气。
“几位，我对摩根不放心，免债条款需要汇丰作保。”
罗恩眉头一紧，语气有些不爽。
“冯司长，摩根是全球知名公司，只要签下协议，肯定会说到做到。”
特纳不是傻子，心里清楚，这是烫手山芋，一旦条件达成，汇丰作保，就要从中周旋。
“冯司长，罗恩先生说得对，摩根在全球的信誉，有目共睹，你没必要担心他们反悔。”
冯时节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特纳先生，我是出于客观立场提出的要求。汇丰作保，我回家才能向上交代。而汇丰，也能在后续与摩根的贷款协议中，明确免债条款，避免未来不必要的分歧。对你我双方而言，都是上了一道保险。”
稍作停顿，嘴角噙着笑，看了眼罗恩，又补了句。
“兴许摩根不会出尔反尔，但有些事，还是要把丑话说到前头。”
......
转眼来到9月9号上午。
九龙招待所。
隔壁楼特意提供会谈场地，一处上百平的接待室。
房间内，呈‘门’字型，摆放着三面长条方桌，桌面铺着深绿色桌布，白瓷茶杯、烟灰缸、书写垫板、钢笔，在每个位置上，都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经过简单寒暄，三方落座。
以冯时节为首的小组成员居中；
左侧是卡特等四位粮商代表，以及摩根代表罗恩；
右侧是百里极、当局财政司副司长格伦、汇丰董事长特纳、汇丰大班桑德斯等人。
冯时节当仁不让，客串主持，先行安排樊国庆出面，和卡特磋商粮食贸易具体细则。
有赛马会达成的初步框架为基础，沟通十分顺利。
四大粮商出九百万吨小麦、三百万吨大米、两百万吨大豆，合计一千四百万吨粮食，作价五十亿港币。
我方于汕头港、松江府、津门港三地接货，不参与运输，以到港为准。
其中，损耗如何计算，品质如何界定，粮商如何弥补等等，都需要沟通。
这方面，樊国庆是专业的，唾沫横飞，和卡特几人来回拉扯，几乎细化到了指甲缝。
最终，增加条款最少大几十条。
简单来说，以12月31号为期限，粮食需保质保量抵港，涉及损耗也要按照这个日期补上。
耗时整整一上午，十二点出头才算结束。
午饭后，众人重新落座，进入下一话题：货款。
卡特率先开口。
“百里极阁下，冯司长，货款涉及免除条款，我还是坚持等摩根分行落地，从中贷款。”
摩根代表罗恩，立马跟上。
“不错，涉及免债条款，且年息偏低，我们摩根愿意接受。”
不等冯时节表态，百里极直接摆了摆手。
“卡特，罗恩，摩根设立分行，经过当局研究，可能会影响港岛金融稳定，这需要伦敦批准。伦敦方面也需要综合评估，最少需要半年时间，粮食贸易根本等不了这么久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后，微微点头，适时插话。
“不错。直接和摩根接触，我们也不接受，这关系到阵营影响。”
百里极看了眼冯时节，嘴角微微扬起，接住话头。
“免债条款是这场贸易的基础，由摩根承担，这是事实。我建议，按照冯司长的提议，由汇丰先行出面，随后等摩根分行通过，再进行债务转移。”
说完，朝汇丰董事长特纳和大班桑德斯二人，各丢去一个隐晦眼神。
其实，汇丰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。
一来，垫付五十亿港币，只有2%的年息，根本没得赚；
二来，十年时间，汇率到底是涨是落，也不好推演，亏本风险不小。
可汇丰仰仗当局鼻息，他们二人又不能不听从百里极的安排。
特纳沉吟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“按理说，华瑞在港资产，算上即将落地的大型农贸市场，也不过两亿港币，以股份作抵押，贷款五十亿港币，汇丰是不可能答应的。但是，这笔贷款到最后要转交给摩根，且冯司长坚持，那汇丰就帮忙过个渡。”
言外之意，汇丰不想要，摩根分行成立，就会果断转交。
罗恩瞬间听懂弦外音。
想到百里极就算压着分行批复，也不会拖太久，而且内地不乐意，倒不如先搞定粮食贸易，随后再给伦敦施压。
是以，经过思考后，面露无奈，接受了这个提议。
“好吧，为了粮食贸易，就由汇丰出面，随后再进行债权转移。不过，我希望，摩根和汇丰签署书面协议，确保债权能够到手。”
对于摩根而言，这笔债权本身的价值是次要的，甚至有可能是亏损的。
他们真正想要的，是一个能对伦敦施压、为港岛分行落地扫清障碍的‘抓手’。
百里极懂，对特纳不完全支持，心有不喜，却也不好发作。
关键是，冯时节不干了。
债务转移，且不提还能不能薅汇丰羊毛，单单是免债条款落实，谁帮忙协商？
虽然说，白得一千四百万吨粮食，也算是惊天之喜，可明明还能再赚几十个小目标，就此放弃，怎么可能甘心？
“不。我说过，我们不会直接对接摩根。五十亿贷款，十年后，连本带息，偿还六十亿港币，是我们和汇丰的债务。至于你们两家之间债务转移，不能是贷款债权，你们可以重新协定一笔贷款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众人齐刷刷望去。
摩根罗恩心里泛起了嘀咕：直接转交贷款债权，最省事，没必要弄成三角债啊。
就连于伟、张永年、王德发、乃至邹树梁几人，也不是很理解，只能认为冯时节是想彻底避免和摩根对接的可能。
百里极本来都不打算来的，还是冯时节强烈要求，才不得不出席这场‘民间贸易’。
是简单点，贷款债权转交，还是华瑞找汇丰贷款，汇丰再找摩根贷款，对他来说，区别不大。
所以，好整以暇喝着茶，静静看戏。
汇丰董事长特纳则心下一动，觉得不转交债权，另起炉灶，再和摩根来一笔贷款，兴许麻烦点，倒也能避免风险，当即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，我没意见。罗恩先生，稍后贷款发放前，我们补一个贷款协议吧。”
罗恩自无不可，和内地的债权，变成和汇丰的债权，再去游说伦敦，推进分行落地，底气更足，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。
“可以，那就听冯司长的。”
接下来，于伟出场，和汇丰大班桑德斯协商贷款细节。
其实也没啥可谈的了。
冯时节定下关键，五十亿港币、十亿利息、年息2%，到期一次性偿还六十亿港币。
有了这些，只剩协议用词需要斟酌。
不到一小时，第二项搞定。
正当大家以为谈判结束，却不料，冯时节眉眼微弯，提起了免债条款，而且说话一点不客气。
“几位，我对摩根不放心，免债条款需要汇丰作保。”
罗恩眉头一紧，语气有些不爽。
“冯司长，摩根是全球知名公司，只要签下协议，肯定会说到做到。”
特纳不是傻子，心里清楚，这是烫手山芋，一旦条件达成，汇丰作保，就要从中周旋。
“冯司长，罗恩先生说得对，摩根在全球的信誉，有目共睹，你没必要担心他们反悔。”
冯时节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特纳先生，我是出于客观立场提出的要求。汇丰作保，我回家才能向上交代。而汇丰，也能在后续与摩根的贷款协议中，明确免债条款，避免未来不必要的分歧。对你我双方而言，都是上了一道保险。”
稍作停顿，嘴角噙着笑，看了眼罗恩，又补了句。
“兴许摩根不会出尔反尔，但有些事，还是要把丑话说到前头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