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49章 ‘请示\\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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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冯时节照葫芦画瓢，依次见了广饶县孟海、博兴县段鑫、高青县夏茂。
三人在县里都有书记或县长在旁，交代明显比许闫二人隐晦些，让回去找‘搭档’沟通后，再找纪松年请示。
有老交情在，三场沟通都很顺利。
送走最后的夏茂，冯时节双眼微眯，暗自思忖：
老纪没得选，就算不愿意，也只能接招。
没了下面支持，应该能认清方向了。
等夏茂三人回去，找‘搭档’沟通后，丁世荣和李登山肯定能得到消息。
1号的扩大会，就成了关键。
不管二人是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，还是偃旗息鼓，都无伤大雅。
只要五名副书记全部蛰伏，认真配合，治碱就能放手大干了。
大爷，您可要坚持住。
这次考试，我和全区三百六十万人，希望是您第一个来阅卷。
......
却说纪松年办公室，气氛相当微妙。
许大勇知道自己讲话太直，特意把主要汇报角色让了出来。
闫胜利满脸愁容，连连叹了两声气。
“纪书记，您分管政法，对干部要求比较严格。我和许书记上任后，对全县进行了简单摸底，发现有社员竟然拿观音土充饥。您曾说过，社员受委屈，就是干部不作为，您看是不是要深入调查一下？”
纪松年听后，表情僵硬一瞬，视线来回审视。
想到许闫二人的出身，想到他们刚从书记楼出来，瞬间明白了，这是书记给的紧箍咒。
眉头微微一蹙，略显烦躁，从桌面捞起烟盒，自顾自点了一根。
‘流言’传播，本就站在了下面干部对立面，真要是再往公社和生产队下沉，以后缓和机会彻底没了。
可要是拒绝调查，眼前二人明显跟书记一条线，回去有意无意说两句，分管政法的纪书记，对纪律和党性要求宽松，名声可就砸了，就算不被追责，往后的路也到头了。
想了又想，最终，抱着侥幸心理，选择了往后拖。
“前几天书记会，书记定下，要给同志们一个机会，八个月观察期，年底综合评估，这还没开始，就调查的话，会不会有点着急？”
闫胜利摇了摇头。
“书记给机会，想必也是针对普通情况，人命大于天，肯定不能一视同仁，您说呢？”
纪松年右手指尖点了点桌面。
“你们二人找书记汇报工作，有没有聊这件事？书记有没有指示？”
闫胜利轻挑眉梢。
“我俩主要汇报的家底统计，为1号的扩大会做准备。至于这件事，我刚说有纪律方面的问题，书记就说不能过度干涉您的工作，且十分相信您的能力，让找您请示。”
屋内，瞬间陷入安静。
纪松年脸皮子抖了抖，喉结不觉间滚动几下，指尖再次轻点桌面，陷入了长考。
‘哒哒哒’的声音，间隔时长时短。
一秒钟，五秒钟，半分钟......
不知过去多久。
纪松年想到两害相权取其轻，无奈开口。
“胜利同志，你说得对，人命大于天，这群基层干部到底是渎职，还是真没办法，是该好好查查。”
许大勇见事情落地，果断点头。
“好的，纪书记，我们一定根据您的指示，对全县公社、生产队，进行全面摸排，等有了结果，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纪松年强挤出一抹笑。
“好，无棣县有大勇同志，胜利同志，你们这样的干部，组织是放心的。”
闫胜利见事已成，不想多待，缓缓起身。
“纪书记，那您忙，我和许书记就先回县里了，1号的扩大会，还有干部调查，都要抓紧准备。”
许大勇立马跟上。
“对，纪书记，那您忙，就不打扰了。”
......
许闫二人离开，纪松年一把捞起桌上的茶缸，手一挥就想扔出去，临脱手前又生生停住，咣当一声，重新放在桌面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轻声呢喃：
“书记啊书记，您真是环环相扣，一点机会都不给大家留么？”
......
却说许大勇和闫胜利，二人走出纪松年办公室，找了个‘特殊’的树下，再次一人点了一根烟。
之所以说是特殊，相比从书记楼出来那次，这棵树下明显不隐蔽，只要不是悄悄话，谈话内容肯定能被旁人听去。
“老许，看到没，我就说纪书记对纪律要求严格，你还不信。这不就交代让从下到上，对生产队和公社的干部，全面调查了么？”
许大勇笑着配合。
“对啊，书记都说缓一缓，给八个月考察期，谁承想，纪书记眼里容不得沙子呢。”
......
二人耍的小聪明，虽然粗糙，但确实有用。
类似小道消息，在专署大院向来传播得极快。
傍晚时分，分管党务的李登山就听说了。
只见他端坐桌前，抽着烟，皱着眉，向秘书求证。
“你是说，无棣县县委书记和县长，一起找松年同志请示，要对生产队和公社干部进行调查？”
秘书站姿笔直，恭敬点头。
“对，许书记和闫县长在中间平房附近闲聊，被综合办的小刘听到了，然后小刘给孙副主任汇报了，孙副主任刚找我说的。”
李登山一口烟抽得很深，烟头猝然一亮，几秒后，从鼻孔喷出两股烟雾。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待秘书退出房间，把门带上，李登山烦躁地站起身，在办公室踱来踱去，心绪难平：
看样子，书记要各个击破，打算让五个副书记全都失去根基。
有许大勇五人打着老纪的旗号，在下面调查，老纪再没有和下面干部缓和的机会。
老吴早早认怂，老谢被老吴拉下水，这两个家伙又刻意散播传言，我本就有口难辩。
书记心思太深，下一个会不会打算让我再往水里扎一扎？
1号的扩大会，多半不太平啊。
不行。
老吴、老谢、老纪三人认输，老丁恐怕指望不上。
如果我能置身事外，往后日子无疑会好过些。
而且，就算去讨杯茶，也要再试试水温。
......
打定主意，转回身，大步流星走向办公桌，十分果决拿起了电话，兜兜转转五分多钟，电话接通后，不等对方开口，直接沉声吩咐。
“我是李登山，我听说，有个别县的同志，要调查生产队和公社的基层干部。
这和书记的要求，八个月考察期，年底综合评估，明显是背道而驰。
1号的扩大会，你可以当众问问书记和松年同志，到底以哪个为准。”
......
三人在县里都有书记或县长在旁，交代明显比许闫二人隐晦些，让回去找‘搭档’沟通后，再找纪松年请示。
有老交情在，三场沟通都很顺利。
送走最后的夏茂，冯时节双眼微眯，暗自思忖：
老纪没得选，就算不愿意，也只能接招。
没了下面支持，应该能认清方向了。
等夏茂三人回去，找‘搭档’沟通后，丁世荣和李登山肯定能得到消息。
1号的扩大会，就成了关键。
不管二人是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，还是偃旗息鼓，都无伤大雅。
只要五名副书记全部蛰伏，认真配合，治碱就能放手大干了。
大爷，您可要坚持住。
这次考试，我和全区三百六十万人，希望是您第一个来阅卷。
......
却说纪松年办公室，气氛相当微妙。
许大勇知道自己讲话太直，特意把主要汇报角色让了出来。
闫胜利满脸愁容，连连叹了两声气。
“纪书记，您分管政法，对干部要求比较严格。我和许书记上任后，对全县进行了简单摸底，发现有社员竟然拿观音土充饥。您曾说过，社员受委屈，就是干部不作为，您看是不是要深入调查一下？”
纪松年听后，表情僵硬一瞬，视线来回审视。
想到许闫二人的出身，想到他们刚从书记楼出来，瞬间明白了，这是书记给的紧箍咒。
眉头微微一蹙，略显烦躁，从桌面捞起烟盒，自顾自点了一根。
‘流言’传播，本就站在了下面干部对立面，真要是再往公社和生产队下沉，以后缓和机会彻底没了。
可要是拒绝调查，眼前二人明显跟书记一条线，回去有意无意说两句，分管政法的纪书记，对纪律和党性要求宽松，名声可就砸了，就算不被追责，往后的路也到头了。
想了又想，最终，抱着侥幸心理，选择了往后拖。
“前几天书记会，书记定下，要给同志们一个机会，八个月观察期，年底综合评估，这还没开始，就调查的话，会不会有点着急？”
闫胜利摇了摇头。
“书记给机会，想必也是针对普通情况，人命大于天，肯定不能一视同仁，您说呢？”
纪松年右手指尖点了点桌面。
“你们二人找书记汇报工作，有没有聊这件事？书记有没有指示？”
闫胜利轻挑眉梢。
“我俩主要汇报的家底统计，为1号的扩大会做准备。至于这件事，我刚说有纪律方面的问题，书记就说不能过度干涉您的工作，且十分相信您的能力，让找您请示。”
屋内，瞬间陷入安静。
纪松年脸皮子抖了抖，喉结不觉间滚动几下，指尖再次轻点桌面，陷入了长考。
‘哒哒哒’的声音，间隔时长时短。
一秒钟，五秒钟，半分钟......
不知过去多久。
纪松年想到两害相权取其轻，无奈开口。
“胜利同志，你说得对，人命大于天，这群基层干部到底是渎职，还是真没办法，是该好好查查。”
许大勇见事情落地，果断点头。
“好的，纪书记，我们一定根据您的指示，对全县公社、生产队，进行全面摸排，等有了结果，第一时间向您汇报。”
纪松年强挤出一抹笑。
“好，无棣县有大勇同志，胜利同志，你们这样的干部，组织是放心的。”
闫胜利见事已成，不想多待，缓缓起身。
“纪书记，那您忙，我和许书记就先回县里了，1号的扩大会，还有干部调查，都要抓紧准备。”
许大勇立马跟上。
“对，纪书记，那您忙，就不打扰了。”
......
许闫二人离开，纪松年一把捞起桌上的茶缸，手一挥就想扔出去，临脱手前又生生停住，咣当一声，重新放在桌面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轻声呢喃：
“书记啊书记，您真是环环相扣，一点机会都不给大家留么？”
......
却说许大勇和闫胜利，二人走出纪松年办公室，找了个‘特殊’的树下，再次一人点了一根烟。
之所以说是特殊，相比从书记楼出来那次，这棵树下明显不隐蔽，只要不是悄悄话，谈话内容肯定能被旁人听去。
“老许，看到没，我就说纪书记对纪律要求严格，你还不信。这不就交代让从下到上，对生产队和公社的干部，全面调查了么？”
许大勇笑着配合。
“对啊，书记都说缓一缓，给八个月考察期，谁承想，纪书记眼里容不得沙子呢。”
......
二人耍的小聪明，虽然粗糙，但确实有用。
类似小道消息，在专署大院向来传播得极快。
傍晚时分，分管党务的李登山就听说了。
只见他端坐桌前，抽着烟，皱着眉，向秘书求证。
“你是说，无棣县县委书记和县长，一起找松年同志请示，要对生产队和公社干部进行调查？”
秘书站姿笔直，恭敬点头。
“对，许书记和闫县长在中间平房附近闲聊，被综合办的小刘听到了，然后小刘给孙副主任汇报了，孙副主任刚找我说的。”
李登山一口烟抽得很深，烟头猝然一亮，几秒后，从鼻孔喷出两股烟雾。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待秘书退出房间，把门带上，李登山烦躁地站起身，在办公室踱来踱去，心绪难平：
看样子，书记要各个击破，打算让五个副书记全都失去根基。
有许大勇五人打着老纪的旗号，在下面调查，老纪再没有和下面干部缓和的机会。
老吴早早认怂，老谢被老吴拉下水，这两个家伙又刻意散播传言，我本就有口难辩。
书记心思太深，下一个会不会打算让我再往水里扎一扎？
1号的扩大会，多半不太平啊。
不行。
老吴、老谢、老纪三人认输，老丁恐怕指望不上。
如果我能置身事外，往后日子无疑会好过些。
而且，就算去讨杯茶，也要再试试水温。
......
打定主意，转回身，大步流星走向办公桌，十分果决拿起了电话，兜兜转转五分多钟，电话接通后，不等对方开口，直接沉声吩咐。
“我是李登山，我听说，有个别县的同志，要调查生产队和公社的基层干部。
这和书记的要求，八个月考察期，年底综合评估，明显是背道而驰。
1号的扩大会，你可以当众问问书记和松年同志，到底以哪个为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