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54章 全票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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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夜凉如水。
书记楼，灯火通明。
会客区，赵安靠在沙发上发呆，一言不发，一动不动；
办公区，冯时节端坐桌前，抽烟，喝茶，查看文件。桌对面，肖寒和李为民二人，正襟危坐，安静候着。
在黄汉荣三位专家协助下，完整治碱方案出炉，厚厚一沓稿纸，最少有三十来张。
十二县根据实际情况，进行区别对待，比初步构思更为完善，类似平渠还耕、重新梳理排水体系等工程，都计算了明确工作量与工期。
屋内很静。
冯时节一页页翻过，不时用铅笔标注几句，等全部看完，抬起头，已是后半夜两点多。
“可行，除了部分细节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说着，将稿纸拢到一起，在桌面撴齐，递了回去。
“小寒，抓紧整理后，明天上午，让机要室油印几份。等书记会后，其中一份交给承业同志，治碱小组用来当指导文件，另有一份作为地委正式指示，按各县具体措施分类整理后，盖章下发。”
闻听此言，李为民长舒一口气。
最近几天，肖寒只出主意，提建议，具体细则都是他和专家团磋商，生怕自己在哪个环节掉了链子，辜负了书记信任，耽误了专区治碱大事。
反观肖寒，虽然心里也踏实了，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好的，领导，明天是礼拜天，用不用通知后天周一召开书记会？”
冯时节捞起搪瓷缸子，仰头灌了几大口。
“安排吧，顺便通知省粮食厅，立刻安排运粮，根据方案预估量分配，直接运送到各县。”
说完，想起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昨天你说，省水利厅黄河河务局，要召开‘河道整治、清淤挖沙、险工加固、放淤固堤’会议，你替我拟个回函，我就不参加了，只要文件下发，惠民尊重省里决定，坚决落实。”
肖寒拿出巴掌大的小本子，刷刷刷记下几笔。
“好。不过，领导，我听说，要给沿河各专区分配任务，会不会影响治碱工程？”
冯时节沉思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应该不会，这份治碱方案，本身就要清淤修堤，到时候微调就成。”
4月2号、3号两天，随着源源不断的大卡车，驶入各县粮站，无数翘首以盼的老百姓，眼里爆发出与以往不一样的光芒。
大街小巷，田间地头，到处都是谈论声。
“听说没，省里送粮了，一车一车的，可劲儿拉呢。”
“咋没听说，就是不知道公家打算咋发。”
“专区刚重新挂上牌子，也不知道那些领导啥时候能定下方案。”
......
类似议论声，在一个个或面黄肌瘦，或因水肿而眼窝凹陷，脸颊浮肿的老百姓之间，如同一条条引线，瞬间在十里八乡点燃。
与此同时。
专署大院，大会堂旁，一号会议室，正在召开书记会。
冯时节神情平淡，不紧不慢喝着茶，看着其余人轮流传阅治碱方案。
约莫半小时。
等陈铁军看完，六位副书记的目光齐聚主位。
吴承业脸色严肃，口吻郑重。
“书记，以碱换粮，发动全专区老百姓，刮盐皮、弄碱斑，这没问题。可广饶、惠民、无棣、沾化、垦利，这五个重灾县停耕一年，会不会有点冒险？”
谢光远分管农林水，此事与他关系最大，立刻接住话头。
“对啊，书记，咱们惠民不敢说全国瞩目，至少省里、华东局，乃至高层可都看着呢。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，可这个举动，会不会让人多想，认为咱们对引黄灌渠有意见？”
丁世荣思索片刻，倒是直接投了赞成票。
“老吴，老谢，我倒觉得破而后立，正当其时。
书记在扩大会上曾说，想任何事，都要先将老百姓放在首位。
大家不妨好好想想。
这五县七成农田盐碱化，剩余三成忙活一年，勉强能把种子打出来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，却一点回报都没有，咱们图了啥，图了让老百姓吃苦么？
直接停耕一年，政治责任是有，但身为党员，如果连这点担当都没有，还是尽早打报告回家待着吧。”
李登山做好了登门讨茶的准备，看完治碱方案，竟然有点理解冯时节了，这样浩大的工程，不提前统一书记处的思想，根本推不下去。
许是认清了现实，也可能被这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所折服，旗帜鲜明表达了态度。
“省里特批取消集体食堂试点，是省里的魄力，为了三百多万老百姓，这个政治责任，我也愿意承担。”
吴承业见状，赶忙插话。
“老丁，老李，我不是反对，只是有点担心，万一方案实施途中，上级施压或者叫停，治碱将会难上加难。”
纪松年慢吞吞开了口。
“施压也好，叫停也罢。惠民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，恢复秩序。如今方案出炉，还是尽快行动吧。担心这，担心那，盐碱地就能治理好么，老百姓就能吃饱么？”
说着，环视一圈。
“别忘了，为了适应盐碱地，各县春耕准备种植大豆、向日葵和高粱这类耐碱作物，差不多就要下种了。咱们顾虑太多，犹犹豫豫，耽误十天半个月，到头来还是通过，可是会浪费一季种子。”
陈铁军言辞依旧干脆。
“军分区和各县人武部，随时待命。”
有争论，底色却一团和气。
正是冯时节不惜耗时半个月，挨个敲打所要的结果。
毕竟，权力的本质，不是一纸文书，而是看怎么操作，要不然，古代也不会有权臣专政，天子被挟持。
眼见大家进行了‘充分’讨论，冯时节适时站出来收尾。
“承业同志、光远同志的顾虑，不无道理；松年同志、世荣同志的分析，也是事实。
那就投票吧。
治碱方案主要有：取消集体食堂、以碱换粮、重灾五县停耕一年、全专区阶梯性开展平渠、梳理排水系统等措施。
同意的请举手。”
话音落地，先是陈铁军带头，纪松年和丁世荣跟上，紧随其后是李登山、谢光远、吴承业三人。
冯时节最后举起右手，在空中停顿一秒，便干脆宣布。
“好，全票通过，那就尽快完善流程，赶在明天中午之前，向各县下发正式文件，后天，4月5号，治碱工程正式开启。”
说完，看向角落。
“小寒，会后抓紧梳理会议记录，让各位同志签字归档，你也顺便盯一下后续流程。”
肖寒恭敬回应。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......
书记楼，灯火通明。
会客区，赵安靠在沙发上发呆，一言不发，一动不动；
办公区，冯时节端坐桌前，抽烟，喝茶，查看文件。桌对面，肖寒和李为民二人，正襟危坐，安静候着。
在黄汉荣三位专家协助下，完整治碱方案出炉，厚厚一沓稿纸，最少有三十来张。
十二县根据实际情况，进行区别对待，比初步构思更为完善，类似平渠还耕、重新梳理排水体系等工程，都计算了明确工作量与工期。
屋内很静。
冯时节一页页翻过，不时用铅笔标注几句，等全部看完，抬起头，已是后半夜两点多。
“可行，除了部分细节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说着，将稿纸拢到一起，在桌面撴齐，递了回去。
“小寒，抓紧整理后，明天上午，让机要室油印几份。等书记会后，其中一份交给承业同志，治碱小组用来当指导文件，另有一份作为地委正式指示，按各县具体措施分类整理后，盖章下发。”
闻听此言，李为民长舒一口气。
最近几天，肖寒只出主意，提建议，具体细则都是他和专家团磋商，生怕自己在哪个环节掉了链子，辜负了书记信任，耽误了专区治碱大事。
反观肖寒，虽然心里也踏实了，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好的，领导，明天是礼拜天，用不用通知后天周一召开书记会？”
冯时节捞起搪瓷缸子，仰头灌了几大口。
“安排吧，顺便通知省粮食厅，立刻安排运粮，根据方案预估量分配，直接运送到各县。”
说完，想起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昨天你说，省水利厅黄河河务局，要召开‘河道整治、清淤挖沙、险工加固、放淤固堤’会议，你替我拟个回函，我就不参加了，只要文件下发，惠民尊重省里决定，坚决落实。”
肖寒拿出巴掌大的小本子，刷刷刷记下几笔。
“好。不过，领导，我听说，要给沿河各专区分配任务，会不会影响治碱工程？”
冯时节沉思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应该不会，这份治碱方案，本身就要清淤修堤，到时候微调就成。”
4月2号、3号两天，随着源源不断的大卡车，驶入各县粮站，无数翘首以盼的老百姓，眼里爆发出与以往不一样的光芒。
大街小巷，田间地头，到处都是谈论声。
“听说没，省里送粮了，一车一车的，可劲儿拉呢。”
“咋没听说，就是不知道公家打算咋发。”
“专区刚重新挂上牌子，也不知道那些领导啥时候能定下方案。”
......
类似议论声，在一个个或面黄肌瘦，或因水肿而眼窝凹陷，脸颊浮肿的老百姓之间，如同一条条引线，瞬间在十里八乡点燃。
与此同时。
专署大院，大会堂旁，一号会议室，正在召开书记会。
冯时节神情平淡，不紧不慢喝着茶，看着其余人轮流传阅治碱方案。
约莫半小时。
等陈铁军看完，六位副书记的目光齐聚主位。
吴承业脸色严肃，口吻郑重。
“书记，以碱换粮，发动全专区老百姓，刮盐皮、弄碱斑，这没问题。可广饶、惠民、无棣、沾化、垦利，这五个重灾县停耕一年，会不会有点冒险？”
谢光远分管农林水，此事与他关系最大，立刻接住话头。
“对啊，书记，咱们惠民不敢说全国瞩目，至少省里、华东局，乃至高层可都看着呢。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，可这个举动，会不会让人多想，认为咱们对引黄灌渠有意见？”
丁世荣思索片刻，倒是直接投了赞成票。
“老吴，老谢，我倒觉得破而后立，正当其时。
书记在扩大会上曾说，想任何事，都要先将老百姓放在首位。
大家不妨好好想想。
这五县七成农田盐碱化，剩余三成忙活一年，勉强能把种子打出来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，却一点回报都没有，咱们图了啥，图了让老百姓吃苦么？
直接停耕一年，政治责任是有，但身为党员，如果连这点担当都没有，还是尽早打报告回家待着吧。”
李登山做好了登门讨茶的准备，看完治碱方案，竟然有点理解冯时节了，这样浩大的工程，不提前统一书记处的思想，根本推不下去。
许是认清了现实，也可能被这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所折服，旗帜鲜明表达了态度。
“省里特批取消集体食堂试点，是省里的魄力，为了三百多万老百姓，这个政治责任，我也愿意承担。”
吴承业见状，赶忙插话。
“老丁，老李，我不是反对，只是有点担心，万一方案实施途中，上级施压或者叫停，治碱将会难上加难。”
纪松年慢吞吞开了口。
“施压也好，叫停也罢。惠民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，恢复秩序。如今方案出炉，还是尽快行动吧。担心这，担心那，盐碱地就能治理好么，老百姓就能吃饱么？”
说着，环视一圈。
“别忘了，为了适应盐碱地，各县春耕准备种植大豆、向日葵和高粱这类耐碱作物，差不多就要下种了。咱们顾虑太多，犹犹豫豫，耽误十天半个月，到头来还是通过，可是会浪费一季种子。”
陈铁军言辞依旧干脆。
“军分区和各县人武部，随时待命。”
有争论，底色却一团和气。
正是冯时节不惜耗时半个月，挨个敲打所要的结果。
毕竟，权力的本质，不是一纸文书，而是看怎么操作，要不然，古代也不会有权臣专政，天子被挟持。
眼见大家进行了‘充分’讨论，冯时节适时站出来收尾。
“承业同志、光远同志的顾虑，不无道理；松年同志、世荣同志的分析，也是事实。
那就投票吧。
治碱方案主要有：取消集体食堂、以碱换粮、重灾五县停耕一年、全专区阶梯性开展平渠、梳理排水系统等措施。
同意的请举手。”
话音落地，先是陈铁军带头，纪松年和丁世荣跟上，紧随其后是李登山、谢光远、吴承业三人。
冯时节最后举起右手，在空中停顿一秒，便干脆宣布。
“好，全票通过，那就尽快完善流程，赶在明天中午之前，向各县下发正式文件，后天，4月5号，治碱工程正式开启。”
说完，看向角落。
“小寒，会后抓紧梳理会议记录，让各位同志签字归档，你也顺便盯一下后续流程。”
肖寒恭敬回应。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