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98章 做客秦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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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，几个大区的中心省会，如长安、金陵、江州、天府、奉天、羊城等市的市委书记，均由省委常委兼任，但泉城不在其列。
简单来说，秦臻和冯时节级别相同，均为正厅级干部。
省里各分管领导统筹全省资源时，自然会以泉城为中心，这使得秦臻行政自由度远不如冯时节，毕竟上面有‘婆婆’管着。
且秦臻三几年加入组织，几乎一直在根据地后方，并未实实在在冲在一线。
即便四五年后，进入冀鲁豫战勤指挥部也一样，从始至终和冯来喜几乎没有过交集。
当初，曾熙张罗‘家宴’，秦臻能够在场，在冯时节看来，即便不是三叔的老关系，也是曾大爷的亲信，是一张桌子吃饭的人，因此，给予了同等尊敬。
而秦臻顺势接下这份尊敬，既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，也是想借机拉近彼此的距离。
官场中的人情往来，往往就在这一来一往的微妙分寸之间。
书记楼，房门敞开。
冯时节和秦义铭说说笑笑，慢慢走来。
秦臻听到声音，起身迎到门口。
“小节，快，咱直接上桌。担心你小子连夜跑了，我特意让你大妈早点做的饭。”
冯时节姿态恭敬，笑着打趣。
“秦大爷，您这太热情了，让我受宠若惊啊。咱可说好，有关泉城发展痛点，我肚子里就那点墨水，已经全给吐了出来。”
“臭小子，赶紧着吧。”
......
冯时节和秦家家属打完招呼，简单攀谈几句，跟着秦臻父子俩来到餐桌。
菜不多，却很丰盛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，一盘红烧茄子，一盘辣椒炒肉，一碟咸菜丝，以及几个二面馒头。
一落座，冯时节便明白过来：家宴，而且是更为私密的家宴。
秦义铭年纪小，没被允许喝酒，更像是端茶倒水的服务员。
冯时节和秦臻二人，则边吃边喝边聊，从天南海北，到时政要点，好不热闹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秦臻喝得脸色泛红。
“小节，时节同志，年初在曾书记家里，你一视同仁喊了我一声大爷，我呢，厚着脸皮接下了，咱爷儿俩才算是有了接触。”
冯时节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秦大爷，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，以后咱爷儿俩相处的日子长着呢，客气来，客气去，感情可就淡喽。”
轻飘飘一句玩笑，让秦臻心底那点不好意思彻底消散。
“好，你说得对，你认我这个大爷，我认你这个侄子，我也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说完，视线右移。
“这是我家老大，现在是高中三年级，明年就毕业，估摸着考大学够呛，明年让他跟着你吧。”
冯时节闻言，转头看了眼秦义铭，沉吟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留个级，再考一年吧。”
秦臻一愣，转瞬恢复。
秦义铭则耷拉着脸，小声插了句。
“时节哥，我俄语和语文都差点意思，复习一年也未必能考上。”
冯时节捞起酒杯，往前一举。
“秦大爷，来，先走一个。”
待碰杯，喝后，温声解释。
“高中文凭眼下算凑合，大学生一茬接一茬，再过几年，可就不够看了。秦大爷、义铭，重点大学考不上，那就考别的，军校、技工类院校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说完，笑着给收了个尾。
“当然，如果您决定好了，确定不打算让他再念，等明年六七月份，让义铭直接来惠民报到，在地委综合办待几年，我亲自照看。”
之前，秦臻经过曾熙提点，加上知道自家儿子学习成绩确实不咋样，才有了这个念头，听完冯时节的话，反倒犹豫起来。
“那我再想想吧。”
简单一句话，算是接纳了冯时节的建议，旋即话锋一转。
“曾书记卸任兼职，白书记接任，省里可能还会有调整。之前，我寄希望曹家圈大桥，想再做点成绩，往上走一走。结果，北镇方案出炉，功亏一篑。这也是我为啥事后，想要你帮忙梳理泉城发展痛点的根本原因。”
坦坦荡荡说完，笑着望去。
“我估摸着最多半年，明年四五月份，省里调整就会提上日程，六七月份就能结束，到那时，下一步可能就是各专区。”
冯时节脸色变得肃然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祁东副省长可能会接任省长，白大爷需要平衡？”
秦臻点了点头。
“不止是省里，整个华东局都差不多。曾书记和白书记，包括杨司令，没跟你讲太多，是担心你畏手畏脚。我呢，思来想去，觉得你还是得有个思想准备。”
冯时节沉默了，从裤兜摸出烟盒，给散了一根，各自点上后，慢悠悠吸了一口。
“归根结底，京城天气不好，不过，离得还有点距离，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。”
秦臻靠在椅背，右手夹着烟，悬停在嘴边，等了几秒，没有吸，又缓缓放下。
“你说得也对。我是担心我再进一步，身份更敏感，小铭不好安排，容易让人挑刺，才想着早点和你通通气。惠民复设，前几年缺人，这是共识。只要你张口，想多要点高中生，至少表面上说得过去。”
稍作停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。”
冯时节理解，依旧不认同。
“秦大爷，这种事，早做晚做，区别不大。真有人想鸡蛋里挑骨头，总能找到由头。念个大学，对义铭来说，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。虽说，大多数人认为，早点工作能早点适应，可大学毕业，起步就是副科，远比办事员要强。”
秦臻磕了磕烟灰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嗯，我会慎重考虑的。你对明后年如果有想法，也要早做打算。”
......
离开书记楼，约莫九点出头。
之前去曾熙那儿也一样，冯时节从不让赵安一直候着。
秦臻本想安排人送一趟，冯时节觉得没几百米，以溜达溜达醒醒酒婉拒了。
路上，夜凉如水。
皓月当空，繁星点点，地上如同铺了一层水银，如梦如幻。
偶尔擦肩而过的路灯，兢兢业业撑起灰黄的光线。
冯时节背着手，速度不紧不慢，心里在暗暗腹诽：
那位已经开始布局了么？
祁东当年可是出过关，立场自不用说。
曾大爷卸任，白大爷接任，祁东顺势再进一步，对那位来说，鲁省这盘棋就有了核心。
想摘惠民的桃子？
明年他屁股下的椅子，可还没坐热，总得消化消化，倒是不用太在意。
可华东局呢？
前世就是个小虾米，有些经历，了解不够深。
但，按照结果来推，松江府确实被点了一把火。
哎。
......
简单来说，秦臻和冯时节级别相同，均为正厅级干部。
省里各分管领导统筹全省资源时，自然会以泉城为中心，这使得秦臻行政自由度远不如冯时节，毕竟上面有‘婆婆’管着。
且秦臻三几年加入组织，几乎一直在根据地后方，并未实实在在冲在一线。
即便四五年后，进入冀鲁豫战勤指挥部也一样，从始至终和冯来喜几乎没有过交集。
当初，曾熙张罗‘家宴’，秦臻能够在场，在冯时节看来，即便不是三叔的老关系，也是曾大爷的亲信，是一张桌子吃饭的人，因此，给予了同等尊敬。
而秦臻顺势接下这份尊敬，既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，也是想借机拉近彼此的距离。
官场中的人情往来，往往就在这一来一往的微妙分寸之间。
书记楼，房门敞开。
冯时节和秦义铭说说笑笑，慢慢走来。
秦臻听到声音，起身迎到门口。
“小节，快，咱直接上桌。担心你小子连夜跑了，我特意让你大妈早点做的饭。”
冯时节姿态恭敬，笑着打趣。
“秦大爷，您这太热情了，让我受宠若惊啊。咱可说好，有关泉城发展痛点，我肚子里就那点墨水，已经全给吐了出来。”
“臭小子，赶紧着吧。”
......
冯时节和秦家家属打完招呼，简单攀谈几句，跟着秦臻父子俩来到餐桌。
菜不多，却很丰盛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，一盘红烧茄子，一盘辣椒炒肉，一碟咸菜丝，以及几个二面馒头。
一落座，冯时节便明白过来：家宴，而且是更为私密的家宴。
秦义铭年纪小，没被允许喝酒，更像是端茶倒水的服务员。
冯时节和秦臻二人，则边吃边喝边聊，从天南海北，到时政要点，好不热闹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秦臻喝得脸色泛红。
“小节，时节同志，年初在曾书记家里，你一视同仁喊了我一声大爷，我呢，厚着脸皮接下了，咱爷儿俩才算是有了接触。”
冯时节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秦大爷，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，以后咱爷儿俩相处的日子长着呢，客气来，客气去，感情可就淡喽。”
轻飘飘一句玩笑，让秦臻心底那点不好意思彻底消散。
“好，你说得对，你认我这个大爷，我认你这个侄子，我也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说完，视线右移。
“这是我家老大，现在是高中三年级，明年就毕业，估摸着考大学够呛，明年让他跟着你吧。”
冯时节闻言，转头看了眼秦义铭，沉吟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留个级，再考一年吧。”
秦臻一愣，转瞬恢复。
秦义铭则耷拉着脸，小声插了句。
“时节哥，我俄语和语文都差点意思，复习一年也未必能考上。”
冯时节捞起酒杯，往前一举。
“秦大爷，来，先走一个。”
待碰杯，喝后，温声解释。
“高中文凭眼下算凑合，大学生一茬接一茬，再过几年，可就不够看了。秦大爷、义铭，重点大学考不上，那就考别的，军校、技工类院校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说完，笑着给收了个尾。
“当然，如果您决定好了，确定不打算让他再念，等明年六七月份，让义铭直接来惠民报到，在地委综合办待几年，我亲自照看。”
之前，秦臻经过曾熙提点，加上知道自家儿子学习成绩确实不咋样，才有了这个念头，听完冯时节的话，反倒犹豫起来。
“那我再想想吧。”
简单一句话，算是接纳了冯时节的建议，旋即话锋一转。
“曾书记卸任兼职，白书记接任，省里可能还会有调整。之前，我寄希望曹家圈大桥，想再做点成绩，往上走一走。结果，北镇方案出炉，功亏一篑。这也是我为啥事后，想要你帮忙梳理泉城发展痛点的根本原因。”
坦坦荡荡说完，笑着望去。
“我估摸着最多半年，明年四五月份，省里调整就会提上日程，六七月份就能结束，到那时，下一步可能就是各专区。”
冯时节脸色变得肃然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祁东副省长可能会接任省长，白大爷需要平衡？”
秦臻点了点头。
“不止是省里，整个华东局都差不多。曾书记和白书记，包括杨司令，没跟你讲太多，是担心你畏手畏脚。我呢，思来想去，觉得你还是得有个思想准备。”
冯时节沉默了，从裤兜摸出烟盒，给散了一根，各自点上后，慢悠悠吸了一口。
“归根结底，京城天气不好，不过，离得还有点距离，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。”
秦臻靠在椅背，右手夹着烟，悬停在嘴边，等了几秒，没有吸，又缓缓放下。
“你说得也对。我是担心我再进一步，身份更敏感，小铭不好安排，容易让人挑刺，才想着早点和你通通气。惠民复设，前几年缺人，这是共识。只要你张口，想多要点高中生，至少表面上说得过去。”
稍作停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就是我最初的想法。”
冯时节理解，依旧不认同。
“秦大爷，这种事，早做晚做，区别不大。真有人想鸡蛋里挑骨头，总能找到由头。念个大学，对义铭来说，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。虽说，大多数人认为，早点工作能早点适应，可大学毕业，起步就是副科，远比办事员要强。”
秦臻磕了磕烟灰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嗯，我会慎重考虑的。你对明后年如果有想法，也要早做打算。”
......
离开书记楼，约莫九点出头。
之前去曾熙那儿也一样，冯时节从不让赵安一直候着。
秦臻本想安排人送一趟，冯时节觉得没几百米，以溜达溜达醒醒酒婉拒了。
路上，夜凉如水。
皓月当空，繁星点点，地上如同铺了一层水银，如梦如幻。
偶尔擦肩而过的路灯，兢兢业业撑起灰黄的光线。
冯时节背着手，速度不紧不慢，心里在暗暗腹诽：
那位已经开始布局了么？
祁东当年可是出过关，立场自不用说。
曾大爷卸任，白大爷接任，祁东顺势再进一步，对那位来说，鲁省这盘棋就有了核心。
想摘惠民的桃子？
明年他屁股下的椅子，可还没坐热，总得消化消化，倒是不用太在意。
可华东局呢？
前世就是个小虾米，有些经历，了解不够深。
但，按照结果来推，松江府确实被点了一把火。
哎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