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09章 贷款减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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赴港任务属于机密，冯时节没提，其他人也没问，临走前开会通报，既是组织程序，也是稳定后方。
会后，冯时节安排李为民回趟老家，去看看小花，安排邵斌随后参与书记会和专署党组会记录工作，便带着肖寒，由赵安开车，直奔泉城。
必要的汇报，必须有，哪怕省领导不会过问细节，态度比内容更重要，冯时节深谙此道。
从惠民到泉城的路，一年多以来，赵安不知跑了多少趟。
砂石土路依旧颠簸，但冯时节已经习惯，靠在后座，闭目养神。
肖寒见状，将刚拿出的小本子重新收起，没有出声。
赵安从后视镜看了眼，稳稳将车速控制在三十左右。
抵达泉城时，已是后半夜一点多。
在省一所休息五个来小时，天光乍亮，冯时节起床，洗漱，吃早饭，八点多，便出现在省委大院，书记楼，办公室。
会客区。
秘书上好茶，自觉退出去，顺手将门带上。
白冰靠坐在沙发上，给对面丢了根华子，二郎腿一翘，笑了笑。
“你这次来，是打秋风，还是外事小组有任务？”
冯时节哭笑不得，顺着话头打趣。
“瞧您老说的，我可是正经人，啥时候打过秋风？”
白冰轻哼一声。
“少扯淡，要不然，我和老曾能交代你，没有通知，不允许来泉城？”
“那是您二位从大局考虑，让我集中精力坐镇惠民，生怕省里政策研究工作，会浪费我的时间。我懂。”
冯时节眉眼一弯，给自己扯来一块遮羞布，旋即掏出火柴，先后给二人点上，笑着回归正事。
“确实是外事小组有任务，需要赴港，临走前，向您汇报一下。”
白冰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嗯，预料到了，突然增补你为候补成员，地方上的职位却不变，你小子怕是被抓壮丁了吧？”
笑问一句，话锋一转。
“行了，外事小组的工作，有保密原则，我就不多问了，你只需要告诉我，重要程度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当初南下筹粮，个中细节，并未公开。
对外人来说，哪怕是曾熙、白冰这类封疆大吏，也只知道，是冯时节带组主持谈判，最终筹粮一千四百万吨，类似免债协议、层层套娃、多重作保等具体条款，也是一知半解。
冯时节想了想，说了个大概。
“文件并未明确任务，需要到港后才能知道。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，非常重要，涉及大几十亿港币外汇。只追求中规中矩完成，有七成把握。从中再有突破，只有五成。”
白冰脸上淡定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是震惊，夹烟的手悬停在嘴边，好半天没动。
几秒后，稳住情绪，悠悠一叹。
“厉害，大几十亿港币外汇，说句国之大者，一点不为过。能让京城放心交给你，这是组织对你莫大的信任。”
说着，狠狠一吸，半截烟眨眼到根儿，紧接着，一伸胳膊，将烟头摁在烟缸。
“去了竭尽全力去推进，只要任务完成，有外事小组和省里联合向中组推荐，你小子再进一步可能性极大，我等着你来泉城。”
冯时节饶是心有预感，仍旧感觉心脏砰砰直跳。
哪怕拖到明年，三十一岁成为副省部级，饶是眼下常有破格提拔，也足够耀眼。
除了随后，农业学大寨，那位生产队党支部书记，一跃成为副总，以及某位棉纺厂保卫员坐火箭，再无他人可以媲美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这可是一步一个台阶，不是靠运动式提拔，根基更牢固，走得又快又稳。
眼见冯时节半天不吭气，白冰误会了，笑着宽慰。
“年龄和提拔原则，你不用在意。惠民救灾治碱，已成标兵。军民鱼水情、军地协作，更是推动国防建设。如果你此行赴港，外事小组的任务同样能出色完成，多项政绩叠加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。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心思电转，笑着建议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，省里准备调整各专区干部的计划，不妨等等。”
白冰一怔，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有理。惠民底子打得好，确实需要更让省委放心的同志前去坐镇，稳中求进。眼下，老秦出任组织部长后，局面稳定了不少，拖个几个月，不是难事。”
......
与白冰谈完，当天下午，冯时节一行三人，坐上飞机，前往羊城。
机场，早有几个老朋友等候多时。
为首是院里办公厅邹树梁，之前是正处级秘书，如今再进一步，已经是秘书三局副局长。
再往后，保密局闫斌，警卫局李平。
三人都是上次筹粮小组成员。
看到冯时节走下舷梯，邹树梁笑着迎了上去。
“冯组长，咱们又能并肩作战了。当初去求人，去买粮，您高屋建瓴，可是下了几手好棋，最终大胜而归。如今，再度赴港，只是讨债，相信在您的带领下，肯定能再立新功。”
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和邹树梁握了握手。
“树梁同志，好久不见，上次是大家一起努力，这一次，咱们也要齐心协力。”
等和闫斌、李平，分别打完招呼，一行人坐上大巴，直奔招待所。
路上。
邹树梁语速不急不快，给冯时节介绍。
“冯组长，此次赴港小组，任务需要保密，所以您接到的通知，什么也没提。我简单说下，小组成员依旧是上次的同志，任务要求，最低要保证贷款减半。”
冯时节听完，心生诧异。
“只是减半？”
邹树梁抿了下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南下羊城前，外事小组领导找我谈过话，细致分析外部环境后，郑重叮嘱。
眼下，咱们处境不太好，说是孤立无援也不为过。
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控股权，涉及港岛经济稳定，唐宁街多半不会松口。
而摩根等美洲财团，没有看到想要的局面，会不会认所谓的免债协议，也是未知数。
所以，领导的意思，如果事不可为，退而求其次，贷款减半也能接受。”
说话间，瞥见冯时节眉头紧蹙，心下一动，又补了句。
“当然，领导也说了，既然让您全权负责，那就是对您完全信任。您可以根据情况，酌情改变策略，等事情结束，回京汇报即可。”
冯时节从裤兜摸出烟盒，除了开车的赵安，给车内其他人一人丢去一根。
“贷款减半，肯定不行。当初切割又切割，层层套娃，作保又作保，我可不是为了这仨瓜俩枣。”
邹树梁暗道一声果然如此，抬手虚拦。
“冯组长，您有计划就好，不用提前说。事以密成，语以泄败。就像上次一样，您直接安排工作就好，我们几个知道太多没好处，甚至，未必能完全理解。”
......
会后，冯时节安排李为民回趟老家，去看看小花，安排邵斌随后参与书记会和专署党组会记录工作，便带着肖寒，由赵安开车，直奔泉城。
必要的汇报，必须有，哪怕省领导不会过问细节，态度比内容更重要，冯时节深谙此道。
从惠民到泉城的路，一年多以来，赵安不知跑了多少趟。
砂石土路依旧颠簸，但冯时节已经习惯，靠在后座，闭目养神。
肖寒见状，将刚拿出的小本子重新收起，没有出声。
赵安从后视镜看了眼，稳稳将车速控制在三十左右。
抵达泉城时，已是后半夜一点多。
在省一所休息五个来小时，天光乍亮，冯时节起床，洗漱，吃早饭，八点多，便出现在省委大院，书记楼，办公室。
会客区。
秘书上好茶，自觉退出去，顺手将门带上。
白冰靠坐在沙发上，给对面丢了根华子，二郎腿一翘，笑了笑。
“你这次来，是打秋风，还是外事小组有任务？”
冯时节哭笑不得，顺着话头打趣。
“瞧您老说的，我可是正经人，啥时候打过秋风？”
白冰轻哼一声。
“少扯淡，要不然，我和老曾能交代你，没有通知，不允许来泉城？”
“那是您二位从大局考虑，让我集中精力坐镇惠民，生怕省里政策研究工作，会浪费我的时间。我懂。”
冯时节眉眼一弯，给自己扯来一块遮羞布，旋即掏出火柴，先后给二人点上，笑着回归正事。
“确实是外事小组有任务，需要赴港，临走前，向您汇报一下。”
白冰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嗯，预料到了，突然增补你为候补成员，地方上的职位却不变，你小子怕是被抓壮丁了吧？”
笑问一句，话锋一转。
“行了，外事小组的工作，有保密原则，我就不多问了，你只需要告诉我，重要程度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当初南下筹粮，个中细节，并未公开。
对外人来说，哪怕是曾熙、白冰这类封疆大吏，也只知道，是冯时节带组主持谈判，最终筹粮一千四百万吨，类似免债协议、层层套娃、多重作保等具体条款，也是一知半解。
冯时节想了想，说了个大概。
“文件并未明确任务，需要到港后才能知道。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，非常重要，涉及大几十亿港币外汇。只追求中规中矩完成，有七成把握。从中再有突破，只有五成。”
白冰脸上淡定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是震惊，夹烟的手悬停在嘴边，好半天没动。
几秒后，稳住情绪，悠悠一叹。
“厉害，大几十亿港币外汇，说句国之大者，一点不为过。能让京城放心交给你，这是组织对你莫大的信任。”
说着，狠狠一吸，半截烟眨眼到根儿，紧接着，一伸胳膊，将烟头摁在烟缸。
“去了竭尽全力去推进，只要任务完成，有外事小组和省里联合向中组推荐，你小子再进一步可能性极大，我等着你来泉城。”
冯时节饶是心有预感，仍旧感觉心脏砰砰直跳。
哪怕拖到明年，三十一岁成为副省部级，饶是眼下常有破格提拔，也足够耀眼。
除了随后，农业学大寨，那位生产队党支部书记，一跃成为副总，以及某位棉纺厂保卫员坐火箭，再无他人可以媲美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这可是一步一个台阶，不是靠运动式提拔，根基更牢固，走得又快又稳。
眼见冯时节半天不吭气，白冰误会了，笑着宽慰。
“年龄和提拔原则，你不用在意。惠民救灾治碱，已成标兵。军民鱼水情、军地协作，更是推动国防建设。如果你此行赴港，外事小组的任务同样能出色完成，多项政绩叠加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。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心思电转，笑着建议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，省里准备调整各专区干部的计划，不妨等等。”
白冰一怔，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有理。惠民底子打得好，确实需要更让省委放心的同志前去坐镇，稳中求进。眼下，老秦出任组织部长后，局面稳定了不少，拖个几个月，不是难事。”
......
与白冰谈完，当天下午，冯时节一行三人，坐上飞机，前往羊城。
机场，早有几个老朋友等候多时。
为首是院里办公厅邹树梁，之前是正处级秘书，如今再进一步，已经是秘书三局副局长。
再往后，保密局闫斌，警卫局李平。
三人都是上次筹粮小组成员。
看到冯时节走下舷梯，邹树梁笑着迎了上去。
“冯组长，咱们又能并肩作战了。当初去求人，去买粮，您高屋建瓴，可是下了几手好棋，最终大胜而归。如今，再度赴港，只是讨债，相信在您的带领下，肯定能再立新功。”
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和邹树梁握了握手。
“树梁同志，好久不见，上次是大家一起努力，这一次，咱们也要齐心协力。”
等和闫斌、李平，分别打完招呼，一行人坐上大巴，直奔招待所。
路上。
邹树梁语速不急不快，给冯时节介绍。
“冯组长，此次赴港小组，任务需要保密，所以您接到的通知，什么也没提。我简单说下，小组成员依旧是上次的同志，任务要求，最低要保证贷款减半。”
冯时节听完，心生诧异。
“只是减半？”
邹树梁抿了下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南下羊城前，外事小组领导找我谈过话，细致分析外部环境后，郑重叮嘱。
眼下，咱们处境不太好，说是孤立无援也不为过。
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控股权，涉及港岛经济稳定，唐宁街多半不会松口。
而摩根等美洲财团，没有看到想要的局面，会不会认所谓的免债协议，也是未知数。
所以，领导的意思，如果事不可为，退而求其次，贷款减半也能接受。”
说话间，瞥见冯时节眉头紧蹙，心下一动，又补了句。
“当然，领导也说了，既然让您全权负责，那就是对您完全信任。您可以根据情况，酌情改变策略，等事情结束，回京汇报即可。”
冯时节从裤兜摸出烟盒，除了开车的赵安，给车内其他人一人丢去一根。
“贷款减半，肯定不行。当初切割又切割，层层套娃，作保又作保，我可不是为了这仨瓜俩枣。”
邹树梁暗道一声果然如此，抬手虚拦。
“冯组长，您有计划就好，不用提前说。事以密成，语以泄败。就像上次一样，您直接安排工作就好，我们几个知道太多没好处，甚至，未必能完全理解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