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13章 一码归一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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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猜测没错。
百里极顾及总督身份，加之政务繁忙，被冯时节推迟会谈，也不想弱了气势。回去之后，便交代汇丰桑德斯，去守着摩根罗恩。
既能避免这双方提前沟通，也能保住脸面。
而罗恩，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，背后十三太保谋划失败，只想快速止损，更不想放弃对远东的覆盖。
足足想了一晚，打算撇开汇丰和当局，先和冯时节聊聊，摸摸底，甚至达成某些‘默契’。
至于当局和汇丰的损失，于他何干？
却不料，桑德斯一大早就来了，还跟个癞皮狗似的，正常接待后，二人喝了一肚子咖啡，明里暗里说半天，对方就是不走。
最后，罗恩考虑到不主动上门，显得没诚意，还会被冯时节误会是在端着，无奈之下，只能带着桑德斯一同前来。
二人并肩而行，罗恩心里不太舒服，不想搭理桑德斯，一言不发。
反观桑德斯，也很无奈。
当初筹粮事了，汇丰被弄成夹心饼干，原董事局主席特纳，经过深思熟虑，果断放弃职位，选择了只拿分红不管事。
桑德斯作为大班，被火速提拔，明明不占股，却兼职了董事局主席。
免债协议，到底要不要执行，证券交易所最终会花落谁家，他不在乎，可也不能拒绝百里极的交代。
拐进独立小院大门，看到冯时节带队，立于楼前，罗恩不管是装的，还是真心实意，至少那副热情劲儿，令人印象深刻。
远远就伸出手，甚至小跑起来。
“冯先生，没想到你还亲自迎接，我非常荣幸。”
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既不端架子，也没有过分亲切。
“罗恩先生，不用客气，来者是客，应该的嘛。”
说完，快速松开手，向旁边侧移半步。
“桑德斯先生，你好，听说你出任了汇丰董事局主席，并带领汇丰发展势头很猛，相信以后，我们会合作愉快的。”
言外之意，免债协议有汇丰的股份，以后可要认准方向。
桑德斯听懂了，却不好接话，只能讪讪一笑，装起了糊涂。
“冯先生，你好。”
罗恩不是傻子，同样听得分明，不能当众反驳，只得委婉表达态度。
“冯先生，有些事，我们需要谈谈，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。”
冯时节不置可否，转过身，笑着示意。
“既然罗恩先生想谈，那就楼上喝杯茶。”
......
楼上三号会客室。
当中一张长条大理石茶几，两侧各有一排沙发。
一边是冯时节为主，邹树梁几人陪同；另一边，罗恩和桑德斯为主，随行分坐两侧。
第一轮，非正式会谈，就此拉开。
冯时节不着急，以茶为由头，拽着二人谈天说地。
桑德斯听得多，说得少，主打就是给百里极当‘斥候’。
罗恩却越聊越着急，最终，主动扯到了正事。
“冯先生，西南大捷，贵方扞卫了主权，作为朋友，我怀着十分的真诚，向你、向贵方表示恭喜。”
冯时节顺着话头，爽朗一笑。
“罗恩先生此行，是来通知摩根将履行免债协议么？那确实是朋友。”
罗恩被噎得够呛，定了定神，神态肃然几分。
“冯先生，说实话，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。
之前关于粮食贸易，你几乎把摩根的退路全部堵死了。
但是，你应该清楚，六十亿港币的巨额外汇，对贵方来说，是多么庞大的数字。
所以，我代表摩根，想和你商量商量。
如果贵方愿意放弃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的股份，六十亿港币的贷款，摩根会酌情减免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脸上笑意更浓，左手捞起茶杯，右手拿着杯盖，不紧不慢拨着浮沫，出人意料反问一声。
“贷款？罗恩先生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们和摩根并没有贷款往来，当初买粮可是汇丰给的贷款，和摩根有什么关系？”
罗恩眉头一紧。
“可是，汇丰又从摩根贷了款，就是为了粮食贸易能够顺利进行，实际上，交付给四大粮商的货款，就是摩根出的。”
冯时节端着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转而将茶杯慢慢放下，连连摆手。
“不。在商言商，有一说一，有二说二。正好，桑德斯先生也在，摩根和汇丰之间的贷款，需不需要适当减免，你们二人可以好好聊聊。至于，华瑞从汇丰的贷款......”
说着，目光右移。
“桑德斯先生，难道汇丰有减免的意向？”
笑呵呵询问后，口吻变得坚定。
“如果是真的，我代表华瑞表示感谢。当然，如果没这回事，我也代表华瑞做出保证，十年期满，一次性连本带息准时偿还。”
桑德斯嘴角扯了扯，不知道该怎么接，也就没开口。
罗恩感觉事情有些麻烦，稍作思索，再次提议。
“那，如果摩根对汇丰减免，汇丰再给华瑞减免呢？”
冯时节表现得十分激动，一拍沙发扶手。
“罗恩先生心怀大义，我当然要张罗一桌好饭，表示感谢。”
罗恩只觉很烦，句句有回应，却句句都在装糊涂，根本不接实在话茬。
“冯先生，你应该明白，我是想说免债协议。”
冯时节故作诧异。
“刚才不是在说贷款么，怎么又牵扯到免债协议了？”
问完，轻挑眉梢，语速慢吞吞。
“我记得，当时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华瑞贷款买粮，可能会影响局势，而摩根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，提供有条件援助，才最终促成贸易。
为此，摩根特意拿出六十亿港币，注资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，并让汇丰代管，以表示诚意，只等条件满足，便转交华瑞。
难道我记错了？”
罗恩心里相当憋屈，连做两次深呼吸，稳了稳情绪，思来想去无计可施，干脆把话挑明了。
“冯先生，说到底，当初因粮食贸易，才产生贷款和免债协议，这本身就是一件事。如今，免债协议生效，摩根不可能放任六十亿港币贷款挤占现金，却得不到股份。我代表摩根提出要求，必须合并协商。”
说完，许是觉得语气太硬，也可能是自觉不占理，又放低了姿态。
“如果贵方答应放弃股份，免债协议、六十亿港币贷款，完全可以商量。”
冯时节果断抬手虚拦。
“不，上次粮食贸易我就说过，我这个人非常较真。
一码归一码，不能混为一谈。
华瑞从汇丰的贷款，跟摩根没有关系，还请罗恩先生不要越俎代庖。
至于汇丰从摩根的贷款，你们减免也好，违约索要也罢，我也不会插手。
而免债协议达成，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的股份，有汇丰作保，摩根如果选择不认，我会找汇丰去谈。
百里极总督可是代表唐宁街，拿港岛作保，并在录影机前留下了影片，想来不会视而不见。
说实话，相比股份，我更倾向于拿回港岛。”
......
百里极顾及总督身份，加之政务繁忙，被冯时节推迟会谈，也不想弱了气势。回去之后，便交代汇丰桑德斯，去守着摩根罗恩。
既能避免这双方提前沟通，也能保住脸面。
而罗恩，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，背后十三太保谋划失败，只想快速止损，更不想放弃对远东的覆盖。
足足想了一晚，打算撇开汇丰和当局，先和冯时节聊聊，摸摸底，甚至达成某些‘默契’。
至于当局和汇丰的损失，于他何干？
却不料，桑德斯一大早就来了，还跟个癞皮狗似的，正常接待后，二人喝了一肚子咖啡，明里暗里说半天，对方就是不走。
最后，罗恩考虑到不主动上门，显得没诚意，还会被冯时节误会是在端着，无奈之下，只能带着桑德斯一同前来。
二人并肩而行，罗恩心里不太舒服，不想搭理桑德斯，一言不发。
反观桑德斯，也很无奈。
当初筹粮事了，汇丰被弄成夹心饼干，原董事局主席特纳，经过深思熟虑，果断放弃职位，选择了只拿分红不管事。
桑德斯作为大班，被火速提拔，明明不占股，却兼职了董事局主席。
免债协议，到底要不要执行，证券交易所最终会花落谁家，他不在乎，可也不能拒绝百里极的交代。
拐进独立小院大门，看到冯时节带队，立于楼前，罗恩不管是装的，还是真心实意，至少那副热情劲儿，令人印象深刻。
远远就伸出手，甚至小跑起来。
“冯先生，没想到你还亲自迎接，我非常荣幸。”
冯时节嘴角噙着笑，既不端架子，也没有过分亲切。
“罗恩先生，不用客气，来者是客，应该的嘛。”
说完，快速松开手，向旁边侧移半步。
“桑德斯先生，你好，听说你出任了汇丰董事局主席，并带领汇丰发展势头很猛，相信以后，我们会合作愉快的。”
言外之意，免债协议有汇丰的股份，以后可要认准方向。
桑德斯听懂了，却不好接话，只能讪讪一笑，装起了糊涂。
“冯先生，你好。”
罗恩不是傻子，同样听得分明，不能当众反驳，只得委婉表达态度。
“冯先生，有些事，我们需要谈谈，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。”
冯时节不置可否，转过身，笑着示意。
“既然罗恩先生想谈，那就楼上喝杯茶。”
......
楼上三号会客室。
当中一张长条大理石茶几，两侧各有一排沙发。
一边是冯时节为主，邹树梁几人陪同；另一边，罗恩和桑德斯为主，随行分坐两侧。
第一轮，非正式会谈，就此拉开。
冯时节不着急，以茶为由头，拽着二人谈天说地。
桑德斯听得多，说得少，主打就是给百里极当‘斥候’。
罗恩却越聊越着急，最终，主动扯到了正事。
“冯先生，西南大捷，贵方扞卫了主权，作为朋友，我怀着十分的真诚，向你、向贵方表示恭喜。”
冯时节顺着话头，爽朗一笑。
“罗恩先生此行，是来通知摩根将履行免债协议么？那确实是朋友。”
罗恩被噎得够呛，定了定神，神态肃然几分。
“冯先生，说实话，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。
之前关于粮食贸易，你几乎把摩根的退路全部堵死了。
但是，你应该清楚，六十亿港币的巨额外汇，对贵方来说，是多么庞大的数字。
所以，我代表摩根，想和你商量商量。
如果贵方愿意放弃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的股份，六十亿港币的贷款，摩根会酌情减免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脸上笑意更浓，左手捞起茶杯，右手拿着杯盖，不紧不慢拨着浮沫，出人意料反问一声。
“贷款？罗恩先生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们和摩根并没有贷款往来，当初买粮可是汇丰给的贷款，和摩根有什么关系？”
罗恩眉头一紧。
“可是，汇丰又从摩根贷了款，就是为了粮食贸易能够顺利进行，实际上，交付给四大粮商的货款，就是摩根出的。”
冯时节端着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转而将茶杯慢慢放下，连连摆手。
“不。在商言商，有一说一，有二说二。正好，桑德斯先生也在，摩根和汇丰之间的贷款，需不需要适当减免，你们二人可以好好聊聊。至于，华瑞从汇丰的贷款......”
说着，目光右移。
“桑德斯先生，难道汇丰有减免的意向？”
笑呵呵询问后，口吻变得坚定。
“如果是真的，我代表华瑞表示感谢。当然，如果没这回事，我也代表华瑞做出保证，十年期满，一次性连本带息准时偿还。”
桑德斯嘴角扯了扯，不知道该怎么接，也就没开口。
罗恩感觉事情有些麻烦，稍作思索，再次提议。
“那，如果摩根对汇丰减免，汇丰再给华瑞减免呢？”
冯时节表现得十分激动，一拍沙发扶手。
“罗恩先生心怀大义，我当然要张罗一桌好饭，表示感谢。”
罗恩只觉很烦，句句有回应，却句句都在装糊涂，根本不接实在话茬。
“冯先生，你应该明白，我是想说免债协议。”
冯时节故作诧异。
“刚才不是在说贷款么，怎么又牵扯到免债协议了？”
问完，轻挑眉梢，语速慢吞吞。
“我记得，当时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华瑞贷款买粮，可能会影响局势，而摩根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，提供有条件援助，才最终促成贸易。
为此，摩根特意拿出六十亿港币，注资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，并让汇丰代管，以表示诚意，只等条件满足，便转交华瑞。
难道我记错了？”
罗恩心里相当憋屈，连做两次深呼吸，稳了稳情绪，思来想去无计可施，干脆把话挑明了。
“冯先生，说到底，当初因粮食贸易，才产生贷款和免债协议，这本身就是一件事。如今，免债协议生效，摩根不可能放任六十亿港币贷款挤占现金，却得不到股份。我代表摩根提出要求，必须合并协商。”
说完，许是觉得语气太硬，也可能是自觉不占理，又放低了姿态。
“如果贵方答应放弃股份，免债协议、六十亿港币贷款，完全可以商量。”
冯时节果断抬手虚拦。
“不，上次粮食贸易我就说过，我这个人非常较真。
一码归一码，不能混为一谈。
华瑞从汇丰的贷款，跟摩根没有关系，还请罗恩先生不要越俎代庖。
至于汇丰从摩根的贷款，你们减免也好，违约索要也罢，我也不会插手。
而免债协议达成，四大洋行和证券交易所的股份，有汇丰作保，摩根如果选择不认，我会找汇丰去谈。
百里极总督可是代表唐宁街，拿港岛作保，并在录影机前留下了影片，想来不会视而不见。
说实话，相比股份，我更倾向于拿回港岛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