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36章 那我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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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寒帮忙打好饭，冯时节刚吃完，谢光远等人如同约好似的，先后前来喝茶，等依次谈完，窗外夜幕已垂。
桌上简报和文件，是一份都没来得及看。
冯时节无奈，只得熬夜奋战。
谁知，刚刚端坐桌前，李为民来了。
“书记，您出差前，让我回趟大队，了解了解小花的现状，我来汇报一下。”
冯时节抬头，嘴角噙着笑，指了指对面椅子。
“小李，快，过来坐，还想着明天找你聊聊呢。”
说着，从桌角摸起大前门，随手丢去一根。
李为民下意识接住，缓步上前，只坐了半拉椅面。
“书记，可能是您当初去视察，被看出什么了吧。小花奶奶去年冬天没扛住，临到年根还是走了。小花如今被安排由我家照顾，吃喝上走队里的公账。不提交叉轮岗的两位副队长做事公允，单单是我家就绝对不会亏待她。”
“那就好，军烈属待遇落实呢？”
冯时节说着，再次弹出一根烟，往嘴角一叼。
李为民眼疾手快，忙不迭从裤兜拿出火柴，帮着点上。
“好着呢。如今民兵体系逐渐恢复，实弹练习、日常巡逻都已经完善。不说每个生产队，至少每个大队都有退伍士兵。
这群同志立场坚定，且互相之间有联系，就像一把钉子嵌在下面，不仅军烈属待遇落实到位，就连邻里纠纷，也会让他们评理。”
说着，轻挑眼皮，观察着冯时节表情，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，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所以，您最关注的房头宗族，得到了有效遏制。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慢吞吞吸了口烟。
“能遏制就好。万事有利有弊，要想彻底杜绝房头宗族现象，只能将各家打散。可那样的话，老百姓没了依靠，又会陷入民不与官斗的怪圈，容易被个别立场不坚定的干部欺压，这是一个死循环，至少眼下没有完美的方案。”
简单提点两句，笑问。
“你能理解么？”
李为民手里把玩着大前门，一直没好意思点，沉吟良久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。
“懂。早前肖哥给讲过，任何工作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，只能遵从上级指示，尽力顾全大多数。房头宗族会滋生一家独大，可也能让大家抱团取暖，敢于对不公说不，这是两个对立面，从中平衡才能逐步改善传统思想。”
冯时节大感欣慰。
“理解到位。你这个青涩大学生，终于有点干部样儿了。你是想继续在地委学习，还是想去基层锻炼锻炼？”
李为民先是一愣，旋即抬头望去。
“这......我听您的。”
冯时节抽了口烟，缓缓弹了下烟灰。
“公社改镇已经被批准，过几天书记会，我提一嘴，你来做北镇第一任书记。你可是农业方面的大学生，大棚种植听过吧？北镇可不仅仅有工厂，还有几个生产队完全从事农业生产，你可以搞搞大棚种植蔬菜试点。”
惊天馅饼砸脑门，李为民还没缓过神，又听到大棚种植，直接愣住了，好在涉及专业，转瞬恢复，且少了几分拘谨。
“书记，塑料大棚种植，我确实接触过。几年前，专业塑料膜才刚刚试制成功，现阶段，也只有各省农科所有少量大棚。在下面生产队搞试点，会不会操之过急？”
冯时节眉眼一弯。
“国外能做，国内为啥做不得？
你也说了，国产塑料膜试制成功，各省农科所都开始搞了，生产队去做试点，有什么问题？
不要忘记，咱惠民可有油田区，搭建小型塑料拱棚，去种植蔬菜，满足基本条件，完全可以搞一搞嘛。”
说完，投以鼓励眼神。
“不要怕，你只要有方案，老吴他们巴不得帮你协调资源呢。”
李为民也知道几位副书记合伙欺负人，会心一笑。
“好，既然书记您相信我，我就是住在生产队，也一定要搞出来。”
冯时节轻声笑骂。
“胡闹，我打算让你当北镇书记，是想让你把工业发展和农业发展相结合，你可不能顾此失彼。”
......
自那日起，冯时节工作进入正轨。
偿还人情债，协调物资，变主动索取为互通有无。
还不忘依托经济学，结合政治方针，给几位副书记‘上课’。
什么零和博弈要不得，要站在对方立场，结合大势，想办法把盘子做大；什么要充分利用外部资源，撬动目标，不给人留口舌......
总之，掰开了，揉碎了，举例子，讲得极其详细。
期间，随着日历本一页一页撕下，骄阳越发热情。
先是惠民夏收全面开动，有了掠子协助，各生产队的效率，比镰刀时期足足提高好几倍。
亩产恢复，工具改善，惠民十二县，一片欢声笑语，欣欣向荣。
专区驻地南北镇，也越发有‘花果城’的影子，行走在柏油马路上，果香扑鼻而入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公粮和三提五统交付后，各公社、生产队留下的份额，经过计算，完全能让社员吃饱喝足，过渡到下一季收获。
军分区小课堂效果同样显着，经过内部考核，十八名士兵被允许应考，结果更是振奋人心，全部考入军校。
专区十二县走出灾情，工业发展底子打得牢固，农业生产彻底恢复，也预示着冯时节在惠民的时日，越来越少。
他三番五次邀请，希望陈大妈能替老旅长检查作业，最终被婉拒。
反倒是许大爷抽空来了一趟，谁也没有知会，悄摸走街串巷，下乡参观，临走前，才去了趟地委大院，和冯时节喝了顿小酒，对答卷赞不绝口。
冯时节赴港前，白冰果断将干部调整延后，5月底重新提上日程。
省委书记会，白祁二人，本就激烈讨论，达不成一致，在6月份，华东局下场，7月份，中组过问。
几经讨论，结果出人意料。
从9月初开始，一则则调令先后传来。
谢光远被调往晋省平阳专区，任职专员；
李登山被调往冀省保定专区，任职书记；
丁世荣被调往豫省商丘专区，任职专员；
纪松年被调往徽省蚌埠专区，任职专员；
9月28号，晚。
夜风徐徐吹来，却吹不散冯时节心中的困惑，给最后接到通知的纪松年张罗完欢送宴，站在办公室窗前，暗暗思忖：
哎，下一步何去何从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粤省、松江府、甚至辽东三省，好几个地方在争取。
如今班底被打散，就透着股蹊跷。
到底预示着让去外省迎接挑战，还是有人防止做大，进行‘善意’削权？
就是不知道，是那位在布局，还是老爷子的意思。
老吴没动静，多半是准备接任书记。
那我呢？
......
桌上简报和文件，是一份都没来得及看。
冯时节无奈，只得熬夜奋战。
谁知，刚刚端坐桌前，李为民来了。
“书记，您出差前，让我回趟大队，了解了解小花的现状，我来汇报一下。”
冯时节抬头，嘴角噙着笑，指了指对面椅子。
“小李，快，过来坐，还想着明天找你聊聊呢。”
说着，从桌角摸起大前门，随手丢去一根。
李为民下意识接住，缓步上前，只坐了半拉椅面。
“书记，可能是您当初去视察，被看出什么了吧。小花奶奶去年冬天没扛住，临到年根还是走了。小花如今被安排由我家照顾，吃喝上走队里的公账。不提交叉轮岗的两位副队长做事公允，单单是我家就绝对不会亏待她。”
“那就好，军烈属待遇落实呢？”
冯时节说着，再次弹出一根烟，往嘴角一叼。
李为民眼疾手快，忙不迭从裤兜拿出火柴，帮着点上。
“好着呢。如今民兵体系逐渐恢复，实弹练习、日常巡逻都已经完善。不说每个生产队，至少每个大队都有退伍士兵。
这群同志立场坚定，且互相之间有联系，就像一把钉子嵌在下面，不仅军烈属待遇落实到位，就连邻里纠纷，也会让他们评理。”
说着，轻挑眼皮，观察着冯时节表情，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，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所以，您最关注的房头宗族，得到了有效遏制。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慢吞吞吸了口烟。
“能遏制就好。万事有利有弊，要想彻底杜绝房头宗族现象，只能将各家打散。可那样的话，老百姓没了依靠，又会陷入民不与官斗的怪圈，容易被个别立场不坚定的干部欺压，这是一个死循环，至少眼下没有完美的方案。”
简单提点两句，笑问。
“你能理解么？”
李为民手里把玩着大前门，一直没好意思点，沉吟良久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。
“懂。早前肖哥给讲过，任何工作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，只能遵从上级指示，尽力顾全大多数。房头宗族会滋生一家独大，可也能让大家抱团取暖，敢于对不公说不，这是两个对立面，从中平衡才能逐步改善传统思想。”
冯时节大感欣慰。
“理解到位。你这个青涩大学生，终于有点干部样儿了。你是想继续在地委学习，还是想去基层锻炼锻炼？”
李为民先是一愣，旋即抬头望去。
“这......我听您的。”
冯时节抽了口烟，缓缓弹了下烟灰。
“公社改镇已经被批准，过几天书记会，我提一嘴，你来做北镇第一任书记。你可是农业方面的大学生，大棚种植听过吧？北镇可不仅仅有工厂，还有几个生产队完全从事农业生产，你可以搞搞大棚种植蔬菜试点。”
惊天馅饼砸脑门，李为民还没缓过神，又听到大棚种植，直接愣住了，好在涉及专业，转瞬恢复，且少了几分拘谨。
“书记，塑料大棚种植，我确实接触过。几年前，专业塑料膜才刚刚试制成功，现阶段，也只有各省农科所有少量大棚。在下面生产队搞试点，会不会操之过急？”
冯时节眉眼一弯。
“国外能做，国内为啥做不得？
你也说了，国产塑料膜试制成功，各省农科所都开始搞了，生产队去做试点，有什么问题？
不要忘记，咱惠民可有油田区，搭建小型塑料拱棚，去种植蔬菜，满足基本条件，完全可以搞一搞嘛。”
说完，投以鼓励眼神。
“不要怕，你只要有方案，老吴他们巴不得帮你协调资源呢。”
李为民也知道几位副书记合伙欺负人，会心一笑。
“好，既然书记您相信我，我就是住在生产队，也一定要搞出来。”
冯时节轻声笑骂。
“胡闹，我打算让你当北镇书记，是想让你把工业发展和农业发展相结合，你可不能顾此失彼。”
......
自那日起，冯时节工作进入正轨。
偿还人情债，协调物资，变主动索取为互通有无。
还不忘依托经济学，结合政治方针，给几位副书记‘上课’。
什么零和博弈要不得，要站在对方立场，结合大势，想办法把盘子做大；什么要充分利用外部资源，撬动目标，不给人留口舌......
总之，掰开了，揉碎了，举例子，讲得极其详细。
期间，随着日历本一页一页撕下，骄阳越发热情。
先是惠民夏收全面开动，有了掠子协助，各生产队的效率，比镰刀时期足足提高好几倍。
亩产恢复，工具改善，惠民十二县，一片欢声笑语，欣欣向荣。
专区驻地南北镇，也越发有‘花果城’的影子，行走在柏油马路上，果香扑鼻而入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公粮和三提五统交付后，各公社、生产队留下的份额，经过计算，完全能让社员吃饱喝足，过渡到下一季收获。
军分区小课堂效果同样显着，经过内部考核，十八名士兵被允许应考，结果更是振奋人心，全部考入军校。
专区十二县走出灾情，工业发展底子打得牢固，农业生产彻底恢复，也预示着冯时节在惠民的时日，越来越少。
他三番五次邀请，希望陈大妈能替老旅长检查作业，最终被婉拒。
反倒是许大爷抽空来了一趟，谁也没有知会，悄摸走街串巷，下乡参观，临走前，才去了趟地委大院，和冯时节喝了顿小酒，对答卷赞不绝口。
冯时节赴港前，白冰果断将干部调整延后，5月底重新提上日程。
省委书记会，白祁二人，本就激烈讨论，达不成一致，在6月份，华东局下场，7月份，中组过问。
几经讨论，结果出人意料。
从9月初开始，一则则调令先后传来。
谢光远被调往晋省平阳专区，任职专员；
李登山被调往冀省保定专区，任职书记；
丁世荣被调往豫省商丘专区，任职专员；
纪松年被调往徽省蚌埠专区，任职专员；
9月28号，晚。
夜风徐徐吹来，却吹不散冯时节心中的困惑，给最后接到通知的纪松年张罗完欢送宴，站在办公室窗前，暗暗思忖：
哎，下一步何去何从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粤省、松江府、甚至辽东三省，好几个地方在争取。
如今班底被打散，就透着股蹊跷。
到底预示着让去外省迎接挑战，还是有人防止做大，进行‘善意’削权？
就是不知道，是那位在布局，还是老爷子的意思。
老吴没动静，多半是准备接任书记。
那我呢？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