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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52章 段邵恒出招

    穆学成试探,赵长庚放任。

    冯时节凭借党组副书记身份,用套娃模式、召开会中会,轻描淡写拿到扩大会主导权。

    底气在于,分管四个部门,计划委定计划,财政厅和物资厅调拨物资,经济委抓落实,财贸一条线,全握在手心,谁也不敢轻视。

    再简单点。

    冯时节分管‘资源分配、生产执行’全链条,手握钱、货、项目等硬资源;赵长庚凭借直管统计局和劳动局,可以有效监督,却不能完全钳制;文泽手握全省工业口,计划外物资就是他的底牌。

    而另一头,李怀正从人事权入手,阎翼在纪律方面下功夫,二人相争,只要冯时节左右逢源,便是中间的变量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原本工农发展分歧,突然变成三足鼎立,人事权之争也多了不确定因素。

    与符同置身事外、隔岸观火的做法,有异曲同工之妙,却更为主动。

    面对全场愕然,冯时节恍若没事人,慢条斯理又喝了口茶。

    “原本还以为,需要和经济委庄劲松同志,探讨下落实情况,看来是不需要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笑着请示。

    “赵省长,您看,现在是不是能回归议题,继续上周总结,下周计划?”

    赵长庚又气又悔又无奈。

    气的是,冯时节没打算完全依附自己;悔的是,操之过急,给冯时节心里埋了颗钉子;无奈是,他心里清楚,自己即便想发作,也没充足的底气,只会让冯时节彻底倒向文泽一方。

    心里经过一番反复思想斗争,暗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休会十五分钟,大家去个厕所,缓缓神儿,等下继续开会。”

    说完,直接站起身,从口袋摸出华子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,去我办公室坐坐?”

    冯时节心下一动,爽快应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二人走出会议室,来到对面省长办公室,在会客区沙发对坐。

    赵长庚给丢去一根烟,自顾自点上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,工农发展分歧、人事权之争,只要平衡打破,后果谁也说不准。班子成员如果将精力浪费在这些事上,全省发展势必受阻,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

    冯时节将华子叼在嘴角,慢吞吞划着火柴点上,把火柴梗儿丢进烟缸。

    “省长,组织让我分管财贸,我就要对此负责。我只是不希望,有外部因素影响经济运行。您扪心自问,所谓工农发展分歧、人事权之争,难道真的只是这样么?”

    赵长庚狠狠吸了口烟,从鼻孔喷出两股烟雾。

    “你从部里,到地方,还赴港涉外,多岗位历练过,不应该这么天真。难道你认为自己能完全掌控分管部门?难道你觉得他们会完全拧成一股绳?”

    冯时节往后一靠,语气中透着自信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天真,而是原则。

    我是人大经济系毕业生,在校期间,成绩还不错,利用课余时间,学过统计和国际经济,甚至对工厂运行也有所涉猎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阳奉阴违,我不介意给阎翼书记递刀,给李怀正书记搭台。”

    说完,看了眼赵长庚,声音柔和三分。

    “省长,您从抗战,到解放,再到现在,难道觉得委曲求全就是稳定么?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的道理,您应该懂。您在省人委的处境,到底怎么造成的,您心里比我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赵长庚细细品味,眸中泛光。

    “你想帮我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只帮陕省发展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十五分钟后,扩大会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赵长庚脸上看不出喜怒,主持会议有条不紊。

    穆学成和巩世辉二人,似乎学乖了,汇报点到为止。

    一项项议题,快速形成决定。

    等到了最后一位副省长,分管文教办的段邵恒发言,平静而枯燥的会议,再次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将全省宣传、统战、教学方面,进行汇报后,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,我对计划委同志的计划,没有异议。只是你刚才说,要赶在12月之前,编制出明年年计划,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,想趁机聊聊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嘴角噙着笑,温声示意。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段邵恒双手十指交叉,胳膊肘搭在桌沿儿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,经过多年发展,我省教育资源虽谈不上富裕,却也比刚建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
    随着十几年高中生、大学生毕业,充实到教师队伍,最早几批教师的知识储备,有些跟不上趟儿。

    计划委的同志,制定来年年计划,能不能针对性给出一些建议,如何平衡资历和教学水平?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
    “老一批教师,对教育行业搭建框架出过力,可新来的同志,明显知识水平更高,文教办经过多次开会研究,也没个好办法。”

    看似只陈述问题,更是请教姿态,实际上比穆学成更狠。

    陕省这地方,工厂连着学校,学校连着家属。

    一个老教师,三亲六故可能就分布在好几个国棉厂、机械厂里。

    新老教师待遇不平衡这盆水,看似泼在来年年计划,但只要稍稍搅动,水花就能溅到工人身上。

    工人心里一有疙瘩,生产能不受影响?

    只要生产报表上出现一丝波动,文泽书记就有了在书记处拍桌子的由头:你冯时节统筹经济,就是这么个统筹法?

    而新入行的教师,个个是天之骄子,打算奉献给教育行业,没有个合理待遇,同样会心里不舒服。

    冯时节右手自然垂放在桌面,指尖不急不缓轻轻点着。

    良久,想通这类似‘薪资倒挂’的所有关节,挑眉笑问。

    “邵恒同志,文教办的同志,更熟悉教育行业,想来都有真才实学,那不知你们有什么结论?”

    说着,瞥见段邵恒微不可察抖了抖脸颊,进一步追问。

    “老一批教师,兴许初入行学历低,但这么多年教学工作,经验积累也是优势;新充实队伍的同志,经过完整、系统的学习,诚如你所说,知识储备要更丰富一些;你在此特意提起,是教师队伍有人尸位素餐?”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,用词狠辣,段邵恒噎得够呛。

    说没有,那提这事干嘛?

    说有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
    纠缠上纲上线,又反倒落入抓不住重心的陷阱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无奈之下,只能借着端茶缸喝水功夫,飞快思考对策。

    几秒后。

    段邵恒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,全省从小学到高校,在职教师十几万。队伍大了,难免有人掉队。我和文教办只是想打打提前量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