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87章 阎翼放冷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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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7号，上午九点半。
四清办公室第三次会议召开，三十来号人，悉数到场。
不管是三线建设办公室，还是四清办公室，别看是临时机构，下面借调人员可不少。
就拿四清办公室来说。
阎翼是组长，统筹全面工作；冯时节被章德‘挖坑’，更像是‘监军’；主要工作推进，由另一位副组长，也就是祁达康负责。
当然，这三人在办公室正式成立后，已经更改为一主二副三位主任。
再往下，共分六个核心小组。
综合秘书组：
省委公安厅、省人委办公厅、省监委办公室抽调人手。
主要负责，文件收发、政策汇总、全省四清进度报表、会议组织、上下行文、资料归档、领导联络等工作。
组织人数组：
省委组织部，省监委组织处，各协调两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基层党员干部核查、工作队调配、干部处分手续、基层支部整顿、阶级档案建档等工作。
经济清查组：
省财政厅、省农业部、物资厅，各抽调一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清查贪污、挪用、多吃多占、投机倒把、集体财物流失，制定退赔政策，核查公社、厂矿、机关账目等工作。
政法专案组：
省公安厅、省检察院、省高院，各抽调三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漏划地富、反革命分子、破坏四清人员线索核查，涉案人审讯、抓捕、劳教、案件移送，阶级敌情摸排等工作。
宣传教育组：
省委宣传部、省委党校、省文教厅，各抽调三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编写四清学习材料、组织全省宣讲、掌握干部群众思想动态、思想问题批判教育、集训工作队等工作。
基层联络组：
省委农工部，省委工交政治部，各抽调四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对接各地市四清工作团，协调农村公社、城市厂矿机关四清试点，收集基层问题反馈、统筹大兵团工作队调度等工作。
六个组，一个核心枢纽，一个对下联络，中间四个恰好对应后四清，清组织、清经济、清政治、清思想。
秘书组确认人员到齐，会议正式开始。
主席台上。
阎翼端坐正中，环视一圈，特意瞥向冯时节，笑了笑。
“时节同志，经过前两次会议，咱们四清办公室框架已经搭起来。考虑到你要协调经济口，配合三线建设任务，就按你之前说的，早点讨论讨论下一步推进方针，你看呢？”
一句话，令冯时节提高了警惕。
虽说那天闲聊不欢而散，却也提醒过不能无序扩大化，用来交换不会过多掺和‘拔旗’，算是达成了不是默契的默契。
前两次会议，是筹备办公室，这次会议，尤其是这个开头，阎翼这老小子很明显没憋好屁啊。
暗自嘀咕一声，平静示意。
“阎主任，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，我和办公室全体人员听从您的吩咐。”
一声‘主任’，既是提醒阎翼，这是四清办公室，又是巧妙避开书记处书记身份的压制。
阎翼能听懂，爽朗一笑，没接茬，转而看向台下。
“同志们，四清工作组，在书记处讨论之初，在临时常委会表决期间，我和时节同志就私下交流过。”
说着，微微一顿，叹了口气。
“时节同志观察入微，曾提出过几个痛点，咱们不得不重视啊。
四清工作重要么？
重要。
但也不能无序扩大化吧？
尤其是到了社队一级，不是人多就有理的。
群众的意见，咱们固然要听取，但也要依法依规，去衡量，去采纳。
时节同志可说了，国有国法，党有党规。
四清工作，也必须有章可循，有法可依，不能仅凭主观判断贸然行动。
大家怎么看？”
长长一段话说完，全场陷入寂静，落针可闻。
坐在阎翼右手边的祁达康，先点头，后摇头。
点头是因为说得在理，没规矩不成方圆；摇头是阎翼不讲武德，即便要给四清降温，要规范化，也应该是集体意见，而不是把冯时节推出去。
阎翼的小算盘，冯时节瞬间了然。
四清规范化，势必会受到社队社员敌视，谁牵头，谁会成为靶子。
毕竟，四清最开始，就是有基层干部不作为，让广大群众感觉到不公。
而后四清，乃至无序扩大化，则是有人带头，其他人吆喝，从有确凿证据对基层干部批判，逐渐演变到无差别攻击。
归根结底，是人性问题，也是千古难题。
一个集体要想正常运行，肯定会出现管理者和被管理者。
要想让集体受益，管理者必须是集体中更有智慧一拨人。
如果不让管理者的待遇，略高于其他人，又怎么能让这群人愿意站出来。
如果大家都觉得在生产队种地更好，谁也不想去协调，去主持工作，那体系就很难运转。
可这一来，又会出现另一问题，其他群众觉得不公，会嘀咕凭什么他们比我过得好？
怎么解决？
压制管理者的待遇？
那谁来带头冲锋？
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觉悟高，甘于奉献吧？
正是因为这种深层次矛盾，才有了四清和后四清。
阎翼能不能看清这是炸药桶？
肯定能。
要不然，为何会议一开始，连铺垫都没有，便指东打西？
冯时节正是想通这些关节，才久久不言，面色不改，却也在权衡利弊。
一招阳谋，真不好抉择。
顺着阎翼的话，直接承认？
全省数千万认定自己遭受不公的老百姓，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。
更不要说，他有前世记忆，知道经过两年酝酿，风助火势，火助风威，可是火势滔天。
否认阎翼的话，装作不知情？
四清工作要是不加以遏制，谁知道这场火会不会提前蔓延？
真要是继续无序扩大，自下而上，得有多少无辜同志被波及？
姓阎的够狠，也够冷血。
冯时节暗叹一声，自顾自掏出烟盒，慢悠悠点了一根。
全场众人见状，无不诧异。
开会抽烟，确实没人管，可你也太随意了吧？
冯时节之所以这么做，就是想先瓦解阎翼一番话塑造的紧张氛围，以便等下言语交锋中，想办法抓住话头，看能不能避开要害。
阎翼没阻拦，眉梢轻挑，指尖不觉间轻点起桌面。
祁达康似乎也品味出冯时节的两难，整个人往前一倾。
“阎主任，冯省长主要分管经济口，对四清工作未必了解，我看还是大家先梳理熟悉四清工作现在的情况，再进行讨论吧。”
一句话，看似在帮忙，想唱‘拖字诀’，帮冯时节解围。
可实际上，不仅让冯时节弱化紧张气氛的打算落空，也变相让冯时节不得不二选一，毕竟，你不了解情况乱提什么意见，更要命。
阎翼敏锐察觉到机会，轻咳一声，作势欲言。
好在冯时节反应快，抢了先。
“阎主任，那您说，四清工作到底有没有无序扩大化？”
......
四清办公室第三次会议召开，三十来号人，悉数到场。
不管是三线建设办公室，还是四清办公室，别看是临时机构，下面借调人员可不少。
就拿四清办公室来说。
阎翼是组长，统筹全面工作；冯时节被章德‘挖坑’，更像是‘监军’；主要工作推进，由另一位副组长，也就是祁达康负责。
当然，这三人在办公室正式成立后，已经更改为一主二副三位主任。
再往下，共分六个核心小组。
综合秘书组：
省委公安厅、省人委办公厅、省监委办公室抽调人手。
主要负责，文件收发、政策汇总、全省四清进度报表、会议组织、上下行文、资料归档、领导联络等工作。
组织人数组：
省委组织部，省监委组织处，各协调两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基层党员干部核查、工作队调配、干部处分手续、基层支部整顿、阶级档案建档等工作。
经济清查组：
省财政厅、省农业部、物资厅，各抽调一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清查贪污、挪用、多吃多占、投机倒把、集体财物流失，制定退赔政策，核查公社、厂矿、机关账目等工作。
政法专案组：
省公安厅、省检察院、省高院，各抽调三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漏划地富、反革命分子、破坏四清人员线索核查，涉案人审讯、抓捕、劳教、案件移送，阶级敌情摸排等工作。
宣传教育组：
省委宣传部、省委党校、省文教厅，各抽调三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编写四清学习材料、组织全省宣讲、掌握干部群众思想动态、思想问题批判教育、集训工作队等工作。
基层联络组：
省委农工部，省委工交政治部，各抽调四名同志。
主要负责，对接各地市四清工作团，协调农村公社、城市厂矿机关四清试点，收集基层问题反馈、统筹大兵团工作队调度等工作。
六个组，一个核心枢纽，一个对下联络，中间四个恰好对应后四清，清组织、清经济、清政治、清思想。
秘书组确认人员到齐，会议正式开始。
主席台上。
阎翼端坐正中，环视一圈，特意瞥向冯时节，笑了笑。
“时节同志，经过前两次会议，咱们四清办公室框架已经搭起来。考虑到你要协调经济口，配合三线建设任务，就按你之前说的，早点讨论讨论下一步推进方针，你看呢？”
一句话，令冯时节提高了警惕。
虽说那天闲聊不欢而散，却也提醒过不能无序扩大化，用来交换不会过多掺和‘拔旗’，算是达成了不是默契的默契。
前两次会议，是筹备办公室，这次会议，尤其是这个开头，阎翼这老小子很明显没憋好屁啊。
暗自嘀咕一声，平静示意。
“阎主任，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，我和办公室全体人员听从您的吩咐。”
一声‘主任’，既是提醒阎翼，这是四清办公室，又是巧妙避开书记处书记身份的压制。
阎翼能听懂，爽朗一笑，没接茬，转而看向台下。
“同志们，四清工作组，在书记处讨论之初，在临时常委会表决期间，我和时节同志就私下交流过。”
说着，微微一顿，叹了口气。
“时节同志观察入微，曾提出过几个痛点，咱们不得不重视啊。
四清工作重要么？
重要。
但也不能无序扩大化吧？
尤其是到了社队一级，不是人多就有理的。
群众的意见，咱们固然要听取，但也要依法依规，去衡量，去采纳。
时节同志可说了，国有国法，党有党规。
四清工作，也必须有章可循，有法可依，不能仅凭主观判断贸然行动。
大家怎么看？”
长长一段话说完，全场陷入寂静，落针可闻。
坐在阎翼右手边的祁达康，先点头，后摇头。
点头是因为说得在理，没规矩不成方圆；摇头是阎翼不讲武德，即便要给四清降温，要规范化，也应该是集体意见，而不是把冯时节推出去。
阎翼的小算盘，冯时节瞬间了然。
四清规范化，势必会受到社队社员敌视，谁牵头，谁会成为靶子。
毕竟，四清最开始，就是有基层干部不作为，让广大群众感觉到不公。
而后四清，乃至无序扩大化，则是有人带头，其他人吆喝，从有确凿证据对基层干部批判，逐渐演变到无差别攻击。
归根结底，是人性问题，也是千古难题。
一个集体要想正常运行，肯定会出现管理者和被管理者。
要想让集体受益，管理者必须是集体中更有智慧一拨人。
如果不让管理者的待遇，略高于其他人，又怎么能让这群人愿意站出来。
如果大家都觉得在生产队种地更好，谁也不想去协调，去主持工作，那体系就很难运转。
可这一来，又会出现另一问题，其他群众觉得不公，会嘀咕凭什么他们比我过得好？
怎么解决？
压制管理者的待遇？
那谁来带头冲锋？
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觉悟高，甘于奉献吧？
正是因为这种深层次矛盾，才有了四清和后四清。
阎翼能不能看清这是炸药桶？
肯定能。
要不然，为何会议一开始，连铺垫都没有，便指东打西？
冯时节正是想通这些关节，才久久不言，面色不改，却也在权衡利弊。
一招阳谋，真不好抉择。
顺着阎翼的话，直接承认？
全省数千万认定自己遭受不公的老百姓，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。
更不要说，他有前世记忆，知道经过两年酝酿，风助火势，火助风威，可是火势滔天。
否认阎翼的话，装作不知情？
四清工作要是不加以遏制，谁知道这场火会不会提前蔓延？
真要是继续无序扩大，自下而上，得有多少无辜同志被波及？
姓阎的够狠，也够冷血。
冯时节暗叹一声，自顾自掏出烟盒，慢悠悠点了一根。
全场众人见状，无不诧异。
开会抽烟，确实没人管，可你也太随意了吧？
冯时节之所以这么做，就是想先瓦解阎翼一番话塑造的紧张氛围，以便等下言语交锋中，想办法抓住话头，看能不能避开要害。
阎翼没阻拦，眉梢轻挑，指尖不觉间轻点起桌面。
祁达康似乎也品味出冯时节的两难，整个人往前一倾。
“阎主任，冯省长主要分管经济口，对四清工作未必了解，我看还是大家先梳理熟悉四清工作现在的情况，再进行讨论吧。”
一句话，看似在帮忙，想唱‘拖字诀’，帮冯时节解围。
可实际上，不仅让冯时节弱化紧张气氛的打算落空，也变相让冯时节不得不二选一，毕竟，你不了解情况乱提什么意见，更要命。
阎翼敏锐察觉到机会，轻咳一声，作势欲言。
好在冯时节反应快，抢了先。
“阎主任，那您说，四清工作到底有没有无序扩大化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