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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92章 靶子与靶子

    余下公社,秦岭北麓。

    惠安厂职工近八千,连带家属足有两万余人。

    一眼望去,宛如户县中心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生产区围墙高耸,类似防爆间、原料提纯等区域,间隔极大。

    生活区的专家楼、福利筒子楼,以及一到十街坊,错落有致。

    子弟中小学、职工医院、大型文化宫、供销社、粮站、煤站、派出所、澡堂、招待所等等,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这还不止,冯时节能接触部分简报,可是知道,一路走来,看到的都是表象,其内部更是自有西余铁路专线,直通厂区货站站台,原料、成品,乃至部分肉食供应,都是该铁路秘密运转。

    换个角度,户县县委书记是正处级干部,惠安厂党委书记和厂长可是副厅级干部。

    也就能解释,为何冯时节要到惠安厂,县委书记薛成裕、县长高熹不敢陪同,一来,容易涉密,二来,搁谁辖区有这么一帮‘活爹’也难受。

    三辆吉普车,缓缓穿过余下公社,向东走了几分钟,向南一拐。

    不消片刻,来到一座厂区大门。

    前车警卫员下车,上前沟通后,才得以通过。

    进入厂大门,映入眼帘,两位中年人打头,五六个人在小广场候着。

    冯时节一下车,一位面容黝黑中年人,大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冯省长,欢迎莅临指导工作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着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鹏展同志,你好,没打扰大家工作吧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名叫洪鹏展,是惠安厂党委书记,微微弓着腰,双手握住冯时节的手,狠狠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您要来的通知可说得明明白白,不得搞排场嘛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,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和其他人握手以及问候两句,冯时节跟着洪鹏展来到书记办公室。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沙发两侧,二人一人一根烟,一杯茶,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简单寒暄后,洪鹏展率先转入正题。

    “冯省长,不知道您此次过来,有什么指示?”

    冯时节慢吞吞抽了口烟,从鼻孔喷出两股烟雾。

    “指示倒没有,我是不放心。前几个月看内参,说是中近程地对地导弹发射成功,近两个月物资协调又突然增加,我估摸着戈壁滩将会有大动作。过来了解了解,后勤方面需不需要加强?”

    惠安厂是军工厂,洪鹏展在役,又是核心项目上游工厂负责人,自认为秘密任务不比冯时节知道的少。

    对于冯时节突然视察,既感诧异,也有埋怨。

    闻言,沉吟片刻,委婉规劝。

    “冯省长,其实您没必要大动干戈,有些事做多错多,至于后勤物资,您完全可以让人传个信儿,我这边肯定会厚着脸皮向您开口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夹着烟的手,轻轻一摆。

    “鹏展同志,不来我不放心啊。

    要知道,物资是小,防特是大。

    惠安厂这么大规模,再加上我看简报得知,陈仓军工电子群任务量也突然增加,一大片相关工厂齐齐提高指标,肯定瞒不住有心人。

    我过来给大家当个靶子,常务副省长视察,工厂加强戒备,甚至提高巡逻班次,这个理由能站住脚吧?”

    说完,眉眼一弯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当然,我分管经济口,主动送上门,你也可以放心大胆化缘嘛。”

    洪鹏展耐心听完,不知该喜该忧。

    最近几个月,任务可不只是提高指标,参数要求也更为严格。

    不方便大张旗鼓加强戒备,容易被破坏分子察觉,只能咬着牙,暗中提防。

    一个绝佳由头送上门,当然是好事。

    可常务副省长视察期间,万一有个好歹,那他娘也不是小事啊。

    几秒后,抿了下嘴。

    “那个,冯省长,不值当,您犯不着冒险,最近社队可不安生......”

    不等说完,冯时节抬手打断。

    “鹏展同志,不用多说了,我上任前,西北局柳韬书记可是特意提醒过,配合军工任务是首要责任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努了努下巴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赶紧着吧,我可在这儿坐着呢,机会难得,需要协调什么物资,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眼见于此,洪鹏展不觉肃然起敬,也不再纠缠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会连同招待所在内,加强戒备。”

    说完,整个人往前一倾。

    “要说物资,惠安厂还真缺,啥都缺,主要缺肉食和营养品。

    您是不知道,山腹几座实验防空洞,条件艰苦,好多专家和技术员在里头,一待就是半个月,才有机会出来缓缓神儿。

    您看,能不能提高一部分奶粉供应量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脸上笑意收敛三分。

    “老洪,我不是要打听机密,我是不太理解。防空洞空气流通暂且不提,在里面做实验,万一有个闪失,那可就......”

    洪鹏展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,这也是没办法,那些实验动静太大,秦岭北麓虽说人迹罕至,可万一不慎泄露,会影响一连串科研项目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懂了,这是无奈之举,却也对那群甘于奉献的同志,更为敬佩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这样吧,我会交代下去,让物资厅抓紧协调,除了奶粉,像红糖、肉食等物资也会适当提高。不过,咱提前说好,你别把好钢用在刀把上,要不然,我可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洪鹏展没想到这么轻松,也知道在说什么,忙不迭保证。

    “您放心,保证哪里困难分配到哪里,全厂上下所有干部绝对不会碰一丝一毫。”

    “嗯,最好这样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语气不容置疑,旋即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瞒你,21号要召开三届二次会议,我肯定得回去,然后会去陈仓转转,给他们也打打气。

    我希望值此关键时期,咱们全省各相关工厂,不要给戈壁滩扯后腿,竭尽全力,协助他们完成任务。

    我在户县这段时间,你和我的警卫员赵安,一同安排行程,该去哪里视察,该给哪些同志鼓劲儿,才是重点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声音陡然拔高,口吻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记住,不要只考虑我的安全,那不是你的工作。一个常务副省长,可比不上重要科研项目。你懂么?”

    洪鹏展一怔,愣了几秒,坚定保证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给李阎二人当靶子,冯时节不乐意,可给重要科研项目,尤其是能让全体人民挺起脊梁的国之大者,他自然是当仁不让。

    符同没给明确回复,无序扩大化会不会更凶,冯时节心里没谱儿。

    被阎翼施压,不得已从长安抽身,肯定要捎带手做些该做的事儿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