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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95章 出手与接招

    这一夜,注定不平静,不只是大江南北,也许外面更热闹。

    第二天,陕省各地自发掀起盛大庆祝。

    省报头版整版刊登喜讯,街头挂满标语、红旗,工厂停工半天、学校停课放假,从城内街头巷尾,到乡下生产队扬谷场,到处都是敲锣打鼓,载歌载舞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热闹最少持续半月有余。

    月底,由长安市委组织,启动第一批欢送知青仪式,大几百年轻人怀着忐忑和憧憬,奔赴黄土高坡,上千家属和街坊邻居送行。

    这也许是另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。

    总之,10月份,对陕省来说,格外不寻常。

    而热闹过后,一切照旧。

    太多不寻常中,有如预想般发生的,也有令人错愕的。

    11月2号,周一。

    西北风裹挟着黄土,已经慢慢起势,深秋的闷热,似乎也弱了三分。

    常务副省长办公室,办公桌前。

    冯时节仔细看完手中文件,徐徐抬头。

    “老刘,这些县里的干部,都是李书记特意提过的?”

    刘明恭敬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,听李书记的语气,是希望给这些人加加担子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往后一靠,嘴角微弯。

    “加担子?社教工作可是如火如荼,这些人就没牵扯么?”

    “这个,”

    刘明稍显迟疑,抿了下嘴唇。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,阎书记分管纪律审查,符同书记即便有心,在确保规范化的前提下,也不好特意下功夫,何况也不好集中精力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拿起桌上大前门,随手给对面丢去一根,自顾自点上。

    “所以,老刘啊,有些同志,你应该着重给符同书记汇报汇报,他现在可是社教副主任。”

    说着,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戳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现在应该能集中精力了吧,你说呢?”

    李怀正特意点出的名单,恰恰是李阎二人在县级的根基。

    之前牵一发动全身,且分不清谁在戴面具。

    符同雷厉风行,社教工作循序渐进,可是空出不少位置。

    李阎二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?

    何况,要是不替下面争取,这栋房子肯定得塌。

    刘明稍作沉吟,也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,我这就重新整理整理,尽快找符同书记汇报工作,让他重点观察。不过,”

    说着,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“领导,那几个拟提名县委书记和县长的人选,专区都已经通过了,这个不好压着吧?”

    冯时节慢条斯理抽了口烟,笑呵呵摆手。

    “老刘,原来的农业厅厅长马华生,去了渭南,渭南地委书记雷振华,调来了长安。而这几个恰恰是这两个专区,你觉得解书记能不着急么?等着吧,书记处和常委会肯定得慎重研究。”

    刘明想了想,没彻底明白,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那您忙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刘明离开,冯时节凝眉沉思:

    只等县级筛完沙子,下一步就是专区和省直部门,也不知道老符能不能顶住压力。

    毕竟,李阎二人,一个分管党务,一个分管纪律,这股力量可不容小觑啊。

    还有,老文到底咋想的?

    汉中012航空基地,三机部已经批复,怎么也不回来待几天?

    难道他就真那么放心?

    另外,虽说主位不可能一直空着,也希望能够再等等。

    恰逢社教,能够越过纪律审查,机会太难得啊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正在碎碎念,桌上红色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冯时节回过神,稳了稳情绪,伸手拿起话筒。

    “你好,陕省冯时节。”

    对面,竟然是白冰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小节,你们那张桌子有些奇怪啊,我听说,有人建议,大家挤一挤,多坐几个人,你提前知道么?”

    冯时节心头一凛,习惯性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白大爷,您是说大桌子,还是小桌子?”

    白冰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小桌子,这才是关键嘛。怎么,你不知道,那你有没有心思上桌?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,冯时节沉默了,好半天都没想出所以然,几秒后,不答反问。

    “白大爷,只是单纯加人么,位次有没有调整,您知道么?”

    “酒是粮食精,不管什么酒局,这都是重点嘛。何况,那张小桌子主位空着,原来的副陪暂时招呼,总需要有人顶上副陪的任务嘛。你说呢?”

    白冰平静询问后,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小节,不管小桌子怎么换人,即便你有心思,我也提醒你一句,拿好自己的碗筷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懂了。

    “好,白大爷,我知道了。您放心,虽然我当初陪同视察,什么明确指示也没收到,但这么久了,我也想通了,有些桌子得擦一擦了。所以,我手里的碗筷,应该不会让放下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好。”

    白冰口吻稍稍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“针对要不要挤,怎么挤,甚至会不会重新给主位安排人,讨论得可是很激烈。你要仔细结合情况,谋定而动,可不敢学老曾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不管他在徽省推进责任田是对是错,也不管是否让农业生产迅速恢复,年初他被调去华东局任第二书记,谁都看得出来,实际上是‘闲赋’。眼巴前,社教工作大有风卷残云之势,我担心他‘晚节不保’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听说过曾熙的调动,除了担心,鞭长莫及,也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一时间,那晚家宴,一句话宛如在耳畔再次响起:

    ‘也许我们这群老家伙,只是在探索一条不归路。’

    哎,曾大爷,您终归还是迈出去了。

    暗自感慨一声,右手不觉间捏了捏话筒。

    “白大爷,您要保重,有些政策要慎重,一条岔路,有一个去前面探探已经足够,犯不着一个接一个扎进去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轮到白冰沉默了。

    话筒内,传来一道清晰划火柴的声音,紧接着,是几次粗厚的喘气声。

    “嗯,我拎得清,你也要慎重。天气时好时坏,到底要刮什么风,谁也摸不准,好不容易打下的粮食,可不能被雨淋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挂完电话,冯时节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国槐在风中摇曳,思绪也渐渐飘远:

    谁的手笔?

    第一书记没敲定,第二书记暂时主持工作。

    总不能让老解出任第三书记,准备顺势接第二书记的班吧?

    那老解分管的农林水呢?

    暂时一并担着,还是彻底放手?

    老解会同意么?

    太冒险,应该不是老解。

    那能是谁?

    老文?

    正一门心思紧抓三线建设,没道理分心针对老解吧?

    老解变成第三书记,隐隐有变相推老李上去的意思,老文不会想不明白,更不会贸然树敌。

    那还能是谁?

    老赵没能力,老符没动力。

    难不成是李阎?

    为什么要这么做?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