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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20章 肖寒打秋风

    晌午。

    景亚民帮忙打的饭,冯时节和肖寒隔着茶几而坐。

    野菜刚下来,食堂师傅做得齁咸,跟咸菜疙瘩似的,倒是蒜苗炒豆腐、莲藕炒肉丝、炝炒莴笋片,味道相当不错。

    肖寒一口二面馒头,一口莴笋丝,吃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那个,领导,还是咱大院伙食好,我在陈仓都饿瘦了,见天儿的吃高粱面儿,又苦又涩又难吃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眼皮一挑,斜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扯淡。咋呢,你是埋怨巩世辉,嫌弃他对农业生产不上心?还是对物资厅荀世安有意见,觉得他在针对你们陈仓?又或者,你是觉得省委不公平?”

    肖寒忙不迭摆手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,我不是,您别瞎说。主要是我们陈仓老百姓苦啊,地里忙够呛,还要出劳力去搞三线建设,那些精粮和荤腥都调拨到工地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叨了一筷子莲藕丁,往嘴里一丢。

    “哟呵,那就是埋怨文泽喽,咋,他对工地协调有问题?”

    肖寒又是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在陈仓,我们毕竟是干部嘛。您常说要以身作则,那工地上可都是陈仓的老百姓,我们那不是心疼他们,有点精粮啥的紧着那边么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抬眼望去,温声询问。

    “咋呢,不应该?再说了,你一个副专员,连书记处书记都不是,看把你能的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,绝对应该,说破天也应该。”

    肖寒坚决回应后,神秘兮兮往前一倾。

    “领导,不瞒您说,我们专区常委会已经定下方向,等您一调走,就往省里打申请,增加两位书记处书记。一个是我,我分管经济口,还有一个是老马,他分管文教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低头,吃了几口饭,啧啧两声。

    “哎呦喂,肖专员,听您这么一说,是小的挡您的路喽?”

    “不是,领导,您可甭开玩笑,咱主要是避嫌嘛。整个陕省,谁不知道我是跟着您才来的。”

    肖寒笑嘻嘻解释完,抿了下嘴。

    “领导,主要是我怕影响您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没搭理,闷头吃饭。

    约莫十几分钟,饭后,景亚民把饭盒拿去收拾,肖寒主动跑去角柜泡了一壶茶,坐在沙发上,进入正题。

    “领导,咱长安自行车厂,这几年不是一直小批量试产么?那雄鹰牌虽然赶不上凤凰、永久和飞鸽,可也是大件,您说,咋就不扩大规模?每月四五百辆的指标,还没下线就被划走了,我们陈仓连口汤都喝不着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倚在沙发靠背,翘着二郎腿,嘴角不禁一弯。

    “那是长安市属工厂,省里不能越级管理。再说了,我可听说,三线建设第一批工人,大多都是四五级工,以前不管是在辽东,还是松江府,那也有点积蓄,还能少了自行车?”

    肖寒一拍大腿,哎呀一声。

    “问题就出在这儿,这批工人好多来前儿都攒了不少工业券。

    结果,有地区限制,为了给三线建设出力,不得已置换出去了。

    可这到了咱陈仓,他们出行不方便,有钱没工业券,供销社更没自行车。

    这不,问题还挺严重,就一层层上报到专署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觉得在理,却不敢太过爽快答应,索性切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点破事儿,你不去找物资厅老荀商量,至于找我么?说吧,还憋着啥心思了?”

    肖寒伸手,越过茶几,拿起冯时节的大前门,弹出两根,一根递给冯时节,还弓着腰帮忙点上,另一根往嘴角一叼。

    “那个,领导,我们想搞个大学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一口烟下去,闻言,差点没呛住,连着咳嗽几声,满脸诧异。

    “你说啥,你们要搞大学?”

    肖寒摸了摸鼻尖,显得不太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不用太好,咱也不要西北工大,也不要西北大学,您看长安工业专校搬到陈仓行不?”

    “行个屁。我前脚敢应下,后脚长安市委市政府那几十号人,就得把我门堵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实在忍不住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去去去,大白天的,别在这儿做春秋大梦。”

    肖寒半天没点烟,又从嘴角拿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那您这,眼瞅着要调走了,临走前不得拉我一把啊,您之前不还说过期作废么,咋到我这就这样了?您要不答应,我都没脸回陈仓,更没脸进书记处啊。”

    说完,划着火柴,把烟点上,狠狠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领导,那您给想办法调百八十个资深教师吧,我们当地有个中专,我们慢慢来。还有,您能不能再想办法给调拨一点水泥,我回去把中专扩大扩大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脸色稍稍平静了些,这明显是自己玩剩下的。

    “现在三线建设如火如荼,老文把水泥盯得比他家孙子都紧,你别惦记了。另外,我郑重告诫你,文教方面少掺和,维持原样就好。”

    肖寒一听,多年接触,瞬间察觉到异样。

    “领导,您是说,蹲点再教育会波及文教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置可否,直接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我回头会通知老荀,让他适当给增加点农业生产工具,你要把精力放在社队,要竭尽全力确保社队公平。不管是知青,还是蹲点干部,哪怕是被批斗的,也要秉持治病救人,不能一杆子打死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肃然叮嘱。

    “你来前,我刚和老祁聊过,他会从公安口下功夫,其他地方咱管不着,但你在专署,不能马虎。你可以向下团结县社队干部,也可以隐晦去做,但不能摆到桌面上。”

    听出语气中的凝重,肖寒也收起了笑脸。

    “明白,我会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说完,眉梢一抖。

    “那个,领导,那咱往前翻一翻,您都同意自行车了,能不能顺便也给拨点缝纫机、收音机啥的?要是条件允许的话,手表我们也要点指标。三转一响嘛,少了哪个都不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“滚蛋。”

    肖寒屁股噌的离开沙发,弓着腰,一摆手。

    “好嘞,我这就滚,那我就当您同意了,我这就去找老荀。”

    说完,生怕被否决,扭身就跑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一直到肖寒身影消失,景亚民进屋收拾茶几,冯时节都没动地方。

    景亚民和冯时节相处时间也不短了,再加上肖寒打秋风也挺有趣,手上动作不停,随口笑问。

    “领导,您真答应肖哥了?三转一响啊,估摸着到不了傍晚,荀厅长又该找您哭诉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幽幽一叹。

    “你当小寒傻?

    他是看得门清儿。

    其他省份书记处的调整,眼瞅着就要结束,说明我调走就在这几天了,小寒能不着急么?

    再说了,老荀有一点不好,总是以应急为借口,非要截留一部分物资,我说了多少遍,就是不改。

    我在还好,等我调走,这么多专区,老荀能应付过来?

    还不如让小寒当个急先锋,然后其他专区跟上,趁早给他分出去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小寒在其他专区干部面前赚个人情,老荀以后也能少点麻烦。

    懂了么?

    你肖哥精着呢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