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29章 一二三，木头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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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看？
还能怎么看？
敢反对就是阶级对立。
哪怕众人都觉得火烧得太旺，也没人愿意浇水。
何况，会开到这儿，如果通过人数优势暂且摁下、搁置，那刚才的‘请君入瓮’不白请了么？
又吵又闹整半天，结果啥也没捞着，与煤炭部交涉老大难，没丢出去不说，反倒是冯时节，借力打力，通过书记处表决，完美确定在省人委的主导权。
这怎么能允许？
众人喝茶的喝茶，抽烟的抽烟，都在等，等一个人打先锋。
冯时节也不急，主持省人委工作表决通过，已是立于不败之地。
至于统配矿和省管矿。
真让主抓，那就刀刀见血，反正是书记处集体决定；不让主抓，那就落个清闲，趁机再完善完善思路，看看有没有温和方案。
左右不亏。
......
角落记录台，两名记录员面色肃然。
以前书记处开会，不是没见过拍桌子瞪眼，甚至互相‘口吐芬芳’，像什么‘你个乃格兰’、‘秋叶拦不成’，更是见怪不怪。
可今天明明吵得也挺凶，怎么感觉不一样。
尤其是那位常务副，年轻气盛，可绵里藏针的手段，却让人招架不住。
二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凝重：晋省天要变了。
......
窗外。
蝉鸣阵阵，阳光灿烂。
一直以来，对魏衡来说，这是顶好的天气，更是一种享受。
如今嘛，聒噪得很。
只见魏衡把烟抽完，伸手将烟头摁在烟缸，一把捞起茶缸，正好凉了，倒是能压压火气，提提神。
咕咚咕咚几口，哐当一声，将茶缸重重放下。
“时节同志说得对，官僚主义要不得。为了广大矿工，该审查必须审查，该规范必须规范。这样，我来牵头，政法口、社教办公室、宣传口配合，针对省管矿，按照时节同志的提议，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全面体检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场皆惊。
谁都知道，这不是好差事，可魏衡竟然大包大揽。
只能说，大家都低估了他追求进步的心。
刚才被副手连消带打，面子里子全没了。
此时此刻，果断站出来牵头，虽然是接下‘脏活儿’，可总比没活儿强。
而且，这样一来，这场讨论就真的只是讨论，顶多是桌子上，大家的思想有些合理‘碰撞’嘛。
传出去面子能保住，威信依旧在。
乐子结束，加上有人在前扛压力，其他人再无顾忌。
“同意。”
“没意见。”
......
后面议题没人吵，冯时节也偃旗息鼓，会议倒是加快了速度。
即便如此，由于冯时节打了岔，原本十二点前肯定能结束，一直拖到了中午一点多。
连同记录员在内，大家喝了一肚子茶，等魏衡‘散会’两个字出口，纷纷起身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绝对不是要回去复盘。
冯时节也是如此，到拐角公厕开闸放水后，一身轻松，返回办公室。
景亚民没敢午休，一直在秘书间候着，一看到冯时节，忙不迭起身。
“领导，食堂主任交代大师傅，书记处会议结束，会给炒个刀削面，白菜肉丝辣椒的，我现在去给您打来。”
“嗯，给大师傅说一声，稍微辣点，这个不辣不好吃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，向前几步，推门而入。
走进办公室，径直来到会客区沙发，一屁股坐下，往后一靠，闭着眼睛回忆着整场会议每个细节。
结合谢光远分析，以及六人演戏，从头慢慢捋，发现了不少疏忽点。
比如，分管工业煤炭的丁松林，隐隐有被群起而攻之的趋势，却又能理直气壮拍桌子，底气很足啊。
又比如，分管文教统战的郑森茂，说话中气十足，态度强硬，貌似也不是敦厚老者的形象嘛。
再比如，第二书记汪乾，稳妥？有包容心？可那一大段打圆场的话，又隐隐有点拱火的意思。
......
呵，晋省政治格局，吵归吵，闹归闹，却能相安无事，看来，大家背后都不简单啊。
十几分钟后，冯时节大致有了粗浅结论，对与不对，还需要再观察观察，确定一番。
又过去一小会儿。
景亚民打饭归来，敲了敲门。
“领导，魏书记过来了。”
冯时节一怔，继而轻声呵斥。
“快，请进来，你啊，真是不懂事儿，以后书记处几位领导过来都不用通报，直接请进来。”
说完，起身，三步并两步迎上。
此刻，魏衡手捧饭盒，已经越过景亚民，走了进来，更是爽朗一笑。
“时节同志，小景也是职责所在，你可不能批评。”
说完，扬了扬手中铝制饭盒。
“会开得有点长，一起吃行不，正好想和你坐坐。”
“行啊，咋不行。”
冯时节干脆应下，从景亚民手中接过饭盒，抬手示意。
“您这边请。”
说完，回头。
“小景，泡茶，五斗柜下面，有盒二等铁观音，就泡那个。”
魏衡笑呵呵摆手。
“别，喝了一上午了，现在一动，肚子里都有水花呢。”
冯时节笑着坚持。
“那也得泡，咱慢慢喝嘛，干吃炒面，万一噎着咋办？”
......
一起吃面，还是一起别的；
干吃炒面噎着咋办，到底是说面，还是说今天的会；
这些，谁又知道呢？
景亚民泡好茶，将茶壶和两个瓷杯放在一旁，还帮忙分别倒了半杯，等下要是凉了，添点热的就能喝，这些小细节，当初肖寒可是讲过不止一遍。
刀削面分两种，一种是煮好面条浇卤子，一种是炒出来的。
前世今生，冯时节都比较喜欢吃后者，只可惜前世哪怕是晋省，也有好多地方为了方便，都是前者。
冯时节和魏衡，隔着茶几而坐，一人两瓣蒜，吸吸呼呼吃得满头大汗，偶尔扯两句闲篇，没人主动谈正事。
冯时节是不清楚，魏衡此次前来，是敲打，还是联合，又或者打算学陕省老赵和老楚，面子换里子。
魏衡则是摸不准冯时节的脉，不清楚这位不是省长的‘省长’副手，在会上是单纯反击，还是要顺势表态，打算跟自己掰手腕。
一碗面吃完，二人都靠在沙发靠背，不是大鱼大肉却顶饿，有点撑。
景亚民估摸着时间，敲门得到应允，进来收拾完茶几，便快速退出。
屋内。
二人不约而同拿起烟，举在空中晃了晃，朝对方以作示意，笑了笑，各自点上。
一两口烟，对视一眼，再笑一笑，就是不说话。
老套路嘛，二人心里都门儿清。
一二三，木头人，谁先开口，谁就输。
......
还能怎么看？
敢反对就是阶级对立。
哪怕众人都觉得火烧得太旺，也没人愿意浇水。
何况，会开到这儿，如果通过人数优势暂且摁下、搁置，那刚才的‘请君入瓮’不白请了么？
又吵又闹整半天，结果啥也没捞着，与煤炭部交涉老大难，没丢出去不说，反倒是冯时节，借力打力，通过书记处表决，完美确定在省人委的主导权。
这怎么能允许？
众人喝茶的喝茶，抽烟的抽烟，都在等，等一个人打先锋。
冯时节也不急，主持省人委工作表决通过，已是立于不败之地。
至于统配矿和省管矿。
真让主抓，那就刀刀见血，反正是书记处集体决定；不让主抓，那就落个清闲，趁机再完善完善思路，看看有没有温和方案。
左右不亏。
......
角落记录台，两名记录员面色肃然。
以前书记处开会，不是没见过拍桌子瞪眼，甚至互相‘口吐芬芳’，像什么‘你个乃格兰’、‘秋叶拦不成’，更是见怪不怪。
可今天明明吵得也挺凶，怎么感觉不一样。
尤其是那位常务副，年轻气盛，可绵里藏针的手段，却让人招架不住。
二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凝重：晋省天要变了。
......
窗外。
蝉鸣阵阵，阳光灿烂。
一直以来，对魏衡来说，这是顶好的天气，更是一种享受。
如今嘛，聒噪得很。
只见魏衡把烟抽完，伸手将烟头摁在烟缸，一把捞起茶缸，正好凉了，倒是能压压火气，提提神。
咕咚咕咚几口，哐当一声，将茶缸重重放下。
“时节同志说得对，官僚主义要不得。为了广大矿工，该审查必须审查，该规范必须规范。这样，我来牵头，政法口、社教办公室、宣传口配合，针对省管矿，按照时节同志的提议，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全面体检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场皆惊。
谁都知道，这不是好差事，可魏衡竟然大包大揽。
只能说，大家都低估了他追求进步的心。
刚才被副手连消带打，面子里子全没了。
此时此刻，果断站出来牵头，虽然是接下‘脏活儿’，可总比没活儿强。
而且，这样一来，这场讨论就真的只是讨论，顶多是桌子上，大家的思想有些合理‘碰撞’嘛。
传出去面子能保住，威信依旧在。
乐子结束，加上有人在前扛压力，其他人再无顾忌。
“同意。”
“没意见。”
......
后面议题没人吵，冯时节也偃旗息鼓，会议倒是加快了速度。
即便如此，由于冯时节打了岔，原本十二点前肯定能结束，一直拖到了中午一点多。
连同记录员在内，大家喝了一肚子茶，等魏衡‘散会’两个字出口，纷纷起身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绝对不是要回去复盘。
冯时节也是如此，到拐角公厕开闸放水后，一身轻松，返回办公室。
景亚民没敢午休，一直在秘书间候着，一看到冯时节，忙不迭起身。
“领导，食堂主任交代大师傅，书记处会议结束，会给炒个刀削面，白菜肉丝辣椒的，我现在去给您打来。”
“嗯，给大师傅说一声，稍微辣点，这个不辣不好吃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，向前几步，推门而入。
走进办公室，径直来到会客区沙发，一屁股坐下，往后一靠，闭着眼睛回忆着整场会议每个细节。
结合谢光远分析，以及六人演戏，从头慢慢捋，发现了不少疏忽点。
比如，分管工业煤炭的丁松林，隐隐有被群起而攻之的趋势，却又能理直气壮拍桌子，底气很足啊。
又比如，分管文教统战的郑森茂，说话中气十足，态度强硬，貌似也不是敦厚老者的形象嘛。
再比如，第二书记汪乾，稳妥？有包容心？可那一大段打圆场的话，又隐隐有点拱火的意思。
......
呵，晋省政治格局，吵归吵，闹归闹，却能相安无事，看来，大家背后都不简单啊。
十几分钟后，冯时节大致有了粗浅结论，对与不对，还需要再观察观察，确定一番。
又过去一小会儿。
景亚民打饭归来，敲了敲门。
“领导，魏书记过来了。”
冯时节一怔，继而轻声呵斥。
“快，请进来，你啊，真是不懂事儿，以后书记处几位领导过来都不用通报，直接请进来。”
说完，起身，三步并两步迎上。
此刻，魏衡手捧饭盒，已经越过景亚民，走了进来，更是爽朗一笑。
“时节同志，小景也是职责所在，你可不能批评。”
说完，扬了扬手中铝制饭盒。
“会开得有点长，一起吃行不，正好想和你坐坐。”
“行啊，咋不行。”
冯时节干脆应下，从景亚民手中接过饭盒，抬手示意。
“您这边请。”
说完，回头。
“小景，泡茶，五斗柜下面，有盒二等铁观音，就泡那个。”
魏衡笑呵呵摆手。
“别，喝了一上午了，现在一动，肚子里都有水花呢。”
冯时节笑着坚持。
“那也得泡，咱慢慢喝嘛，干吃炒面，万一噎着咋办？”
......
一起吃面，还是一起别的；
干吃炒面噎着咋办，到底是说面，还是说今天的会；
这些，谁又知道呢？
景亚民泡好茶，将茶壶和两个瓷杯放在一旁，还帮忙分别倒了半杯，等下要是凉了，添点热的就能喝，这些小细节，当初肖寒可是讲过不止一遍。
刀削面分两种，一种是煮好面条浇卤子，一种是炒出来的。
前世今生，冯时节都比较喜欢吃后者，只可惜前世哪怕是晋省，也有好多地方为了方便，都是前者。
冯时节和魏衡，隔着茶几而坐，一人两瓣蒜，吸吸呼呼吃得满头大汗，偶尔扯两句闲篇，没人主动谈正事。
冯时节是不清楚，魏衡此次前来，是敲打，还是联合，又或者打算学陕省老赵和老楚，面子换里子。
魏衡则是摸不准冯时节的脉，不清楚这位不是省长的‘省长’副手，在会上是单纯反击，还是要顺势表态，打算跟自己掰手腕。
一碗面吃完，二人都靠在沙发靠背，不是大鱼大肉却顶饿，有点撑。
景亚民估摸着时间，敲门得到应允，进来收拾完茶几，便快速退出。
屋内。
二人不约而同拿起烟，举在空中晃了晃，朝对方以作示意，笑了笑，各自点上。
一两口烟，对视一眼，再笑一笑，就是不说话。
老套路嘛，二人心里都门儿清。
一二三，木头人，谁先开口，谁就输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