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52章 万事要有度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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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常务副省长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二人聊完薅鲁省羊毛，又过去几分钟闲扯，何青峰似乎是有感而发。
“时节老弟，《二十三条》明文禁止乱斗乱打，老郑贯彻却不到位，基层部分工作组依旧出现过火行为，群众被动员起来监督干部，这原本没有错，但力度不控制，容易影响秩序。”
说着，闷闷吸了口烟。
“秩序乱套，影响的可不仅仅是维稳，更是生产、民生，乃至思想。
对了，近期《晋省日报》不对劲儿，你有没有察觉？
农业学大寨，一直以来，我都十分推崇。
修梯田、打坝淤地、组织劳力趁农闲搞水利，这些都没有错。
但，现在的报道，除了讲增产修地、越来越多强调阶级斗争、活学活用着作、思想革命化。
大寨经验不断被赋予意识形态内涵，不再仅仅是生产典型。”
冯时节听后，有凝重，有无奈，心里暗自叹息：
老郑背后，和《文汇报》即将起草那篇评论的，两位基本盘都在文艺领域，面对社教不留死角的大势，怎么可能没有动作？
最大力度自行清理所谓历史题材作品，能确保内部不受影响，还能依托矫枉过正，秤一秤其他人的分量，从而扩大影响力。
无非是各展所长罢了。
......
沉吟片刻，温声宽慰。
“老何，你也别太忧心，要知道，《二十三条》才是最正确的指导文件。老郑负责社教，咱们不便过度插手，但你也能通过分管农业，自上而下，强调尊重程序，落实指示精神。”
闻言，何青峰一怔，一叹。
“但愿能降降温吧。
你最近忙着处理条块矛盾，工业方面也不知道你关注没有。
已经开始批评‘单纯生产观点’、‘业务挂帅’，强调企业干部既要抓产量，又要不断检讨思想。
批判‘专家治厂’，强调政治领导，初衷是好，但肯定会影响生产。”
絮叨两声，苦笑总结。
“万事要有度啊，这样下去，我感觉要出大事。”
......
待何青峰离开，冯时节站在窗前，抽烟，沉思。
老何最后那句话，到底是观察入微，还是有人点拨过？
从大寨经验，到工厂现状，延伸出‘有度’，是在提醒么？
如果是前者，说明老何政治能力不低；
如果是后者，那说明山顶风更大。
看来提防刘开明几人的同时，也要更加谨慎，步子不宜太大。
......
正想得出神，房门被敲响。
紧接着，景亚民推门而入。
“领导，王庆省长和段永吉省长过来了，说是有工作要汇报。”
冯时节转回身，平静吩咐。
“请进来。”
......
三分钟后，三人围坐沙发。
不等冯时节主动询问，王庆便快速切入正题。
“冯省长，新一批知青已经动员，各专区各县安置办也已经准备妥当，如果您这边没有别的指示，下个月初分批下乡。”
冯时节面带微笑。
“嗯，别忘了正式下文，让各社队确保知青安全、安置，不出纰漏。”
说完，轻挑眉梢。
“老王，有什么直接点，不用兜圈子。”
王庆瞥了眼段永吉，喉结滚动两下，继续。
“随着一批批知青下乡，城乡物资供应出现了波动，大量票证过度分散，对供销网点物资循环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。”
段永吉顺嘴接话。
“市场票证流动变大，各县，尤其是个别公社的物资储备，根本跟不上趟儿。而且，类似棉布、粮食、小工业品，也大量从城市外流，已经开始影响城内群众的正常需求。”
冯时节不动声色询问。
“所以，你们的意思呢？”
王庆抿了下嘴，没吭气。
段永吉想了想，硬着头皮回应。
“您看，能不能限制物资、票证流通？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脸上笑意收敛三分。
“知青下乡是搞建设，不是发配。他们刚接触下地劳动，你觉得能挣够工分，保证生活？没有家里支持，他们在生产队怎么生存？”
声音不高，问得却很直白，转而又摇了摇头。
“老王，老段，城乡差距是事实，这群年轻人下乡也要适应。家里必要的支持，是他们逐步接受的缓冲，你们难道想不到？”
段永吉哎呀一声。
“冯省长，这些我也懂，可城内物资大量外流，再加上票证异地使用，全省供销社压力太大。
您是不知道，大量物资短缺，势必造成群众恐慌加剧。
以前部分票证他们舍不得用，恰好能缓解部分供应压力。
可如今购买成风，已经出现大面积物资短缺，而越短缺，民众购买欲望越强烈，很容易陷入恶性循环。
那三年可刚过去没多久，如果不提前预防，恐怕会出现大乱子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也觉得棘手。
可限制知青带东西、带票证，就能解决么？
肯定不行。
从茶几上捞起大前门，给王庆和段永吉分别散了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思索片刻，有了大致方向。
“老王，老段，咱们不能解决不了问题，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，不能搞一刀切，那是对工作不负责。”
微微一顿，夹着烟的右手，在空中虚点着。
“这样，你们找计划委，经济委，物资厅，开个小会。
核心有三点。
第一，不能横加干涉知青及家属的行为，他们想带就带。
这是他们的权利。
第二，知青异地使用票证，可以进行登记、预订。
比如一周时间，从票证发出地，把物资协调过去。
第三，供销体系内，形成物资二次调拨制度。
下面各供销社及时汇报预订情况，后续物资分配计划适时调整。”
说完思路，想到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让供销社售货员态度好点，他们是为人民服务，不是当大爷。我可听说，有同志进去买东西，售货员爱理不理的，这像什么话？”
王庆本就是引子，更多的是陪着段永吉反映情况，自然不会多说什么。
段永吉细细想了想，虽然办法不是很完美，还会使供销体系工作量增大，但能缓解压力，还能预防恐慌，也不再多言。
“明白，我们会抓紧研究，最快速度形成章程并贯彻下去。”
说着，稍稍带着点歉意。
“至于售货员的态度，我也会下发文件，让他们及时端正工作态度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还有事儿么，没的话，我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。”
闻听此言，二人忙不迭告辞。
“没了，那您忙。”
“冯省长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......
二人聊完薅鲁省羊毛，又过去几分钟闲扯，何青峰似乎是有感而发。
“时节老弟，《二十三条》明文禁止乱斗乱打，老郑贯彻却不到位，基层部分工作组依旧出现过火行为，群众被动员起来监督干部，这原本没有错，但力度不控制，容易影响秩序。”
说着，闷闷吸了口烟。
“秩序乱套，影响的可不仅仅是维稳，更是生产、民生，乃至思想。
对了，近期《晋省日报》不对劲儿，你有没有察觉？
农业学大寨，一直以来，我都十分推崇。
修梯田、打坝淤地、组织劳力趁农闲搞水利，这些都没有错。
但，现在的报道，除了讲增产修地、越来越多强调阶级斗争、活学活用着作、思想革命化。
大寨经验不断被赋予意识形态内涵，不再仅仅是生产典型。”
冯时节听后，有凝重，有无奈，心里暗自叹息：
老郑背后，和《文汇报》即将起草那篇评论的，两位基本盘都在文艺领域，面对社教不留死角的大势，怎么可能没有动作？
最大力度自行清理所谓历史题材作品，能确保内部不受影响，还能依托矫枉过正，秤一秤其他人的分量，从而扩大影响力。
无非是各展所长罢了。
......
沉吟片刻，温声宽慰。
“老何，你也别太忧心，要知道，《二十三条》才是最正确的指导文件。老郑负责社教，咱们不便过度插手，但你也能通过分管农业，自上而下，强调尊重程序，落实指示精神。”
闻言，何青峰一怔，一叹。
“但愿能降降温吧。
你最近忙着处理条块矛盾，工业方面也不知道你关注没有。
已经开始批评‘单纯生产观点’、‘业务挂帅’，强调企业干部既要抓产量，又要不断检讨思想。
批判‘专家治厂’，强调政治领导，初衷是好，但肯定会影响生产。”
絮叨两声，苦笑总结。
“万事要有度啊，这样下去，我感觉要出大事。”
......
待何青峰离开，冯时节站在窗前，抽烟，沉思。
老何最后那句话，到底是观察入微，还是有人点拨过？
从大寨经验，到工厂现状，延伸出‘有度’，是在提醒么？
如果是前者，说明老何政治能力不低；
如果是后者，那说明山顶风更大。
看来提防刘开明几人的同时，也要更加谨慎，步子不宜太大。
......
正想得出神，房门被敲响。
紧接着，景亚民推门而入。
“领导，王庆省长和段永吉省长过来了，说是有工作要汇报。”
冯时节转回身，平静吩咐。
“请进来。”
......
三分钟后，三人围坐沙发。
不等冯时节主动询问，王庆便快速切入正题。
“冯省长，新一批知青已经动员，各专区各县安置办也已经准备妥当，如果您这边没有别的指示，下个月初分批下乡。”
冯时节面带微笑。
“嗯，别忘了正式下文，让各社队确保知青安全、安置，不出纰漏。”
说完，轻挑眉梢。
“老王，有什么直接点，不用兜圈子。”
王庆瞥了眼段永吉，喉结滚动两下，继续。
“随着一批批知青下乡，城乡物资供应出现了波动，大量票证过度分散，对供销网点物资循环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。”
段永吉顺嘴接话。
“市场票证流动变大，各县，尤其是个别公社的物资储备，根本跟不上趟儿。而且，类似棉布、粮食、小工业品，也大量从城市外流，已经开始影响城内群众的正常需求。”
冯时节不动声色询问。
“所以，你们的意思呢？”
王庆抿了下嘴，没吭气。
段永吉想了想，硬着头皮回应。
“您看，能不能限制物资、票证流通？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脸上笑意收敛三分。
“知青下乡是搞建设，不是发配。他们刚接触下地劳动，你觉得能挣够工分，保证生活？没有家里支持，他们在生产队怎么生存？”
声音不高，问得却很直白，转而又摇了摇头。
“老王，老段，城乡差距是事实，这群年轻人下乡也要适应。家里必要的支持，是他们逐步接受的缓冲，你们难道想不到？”
段永吉哎呀一声。
“冯省长，这些我也懂，可城内物资大量外流，再加上票证异地使用，全省供销社压力太大。
您是不知道，大量物资短缺，势必造成群众恐慌加剧。
以前部分票证他们舍不得用，恰好能缓解部分供应压力。
可如今购买成风，已经出现大面积物资短缺，而越短缺，民众购买欲望越强烈，很容易陷入恶性循环。
那三年可刚过去没多久，如果不提前预防，恐怕会出现大乱子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也觉得棘手。
可限制知青带东西、带票证，就能解决么？
肯定不行。
从茶几上捞起大前门，给王庆和段永吉分别散了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思索片刻，有了大致方向。
“老王，老段，咱们不能解决不了问题，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，不能搞一刀切，那是对工作不负责。”
微微一顿，夹着烟的右手，在空中虚点着。
“这样，你们找计划委，经济委，物资厅，开个小会。
核心有三点。
第一，不能横加干涉知青及家属的行为，他们想带就带。
这是他们的权利。
第二，知青异地使用票证，可以进行登记、预订。
比如一周时间，从票证发出地，把物资协调过去。
第三，供销体系内，形成物资二次调拨制度。
下面各供销社及时汇报预订情况，后续物资分配计划适时调整。”
说完思路，想到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让供销社售货员态度好点，他们是为人民服务，不是当大爷。我可听说，有同志进去买东西，售货员爱理不理的，这像什么话？”
王庆本就是引子，更多的是陪着段永吉反映情况，自然不会多说什么。
段永吉细细想了想，虽然办法不是很完美，还会使供销体系工作量增大，但能缓解压力，还能预防恐慌，也不再多言。
“明白，我们会抓紧研究，最快速度形成章程并贯彻下去。”
说着，稍稍带着点歉意。
“至于售货员的态度，我也会下发文件，让他们及时端正工作态度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还有事儿么，没的话，我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。”
闻听此言，二人忙不迭告辞。
“没了，那您忙。”
“冯省长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