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55章 李登山麻了、蔫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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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十分钟后。
常务副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冯时节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叼着烟。
“老李，你咋突然过来了？别告诉我，你个老小子打算薅羊毛，老谢想摊大饼，我还让他明天给我个解释呢。”
李登山一龇牙。
“冯省长，您再怎么说，那也是我的老领导，我这抽空过来看看您，总说得过去吧？”
冯时节眉梢一挑。
“是么，那你人也看了，等下就打道回府吧，龙城到保定路也不近，别耽误工作。”
李登山一愣，旋即抿了下嘴。
“别介，领导，我确实有点小事儿，我也是受人所托。
您作为大区计划委委员，应该听说过。
我们冀省邯钢两座三吨空气侧吹转炉投产，告别‘有铁无钢’，五百毫米中型轧机和三百毫米小型轧机紧随其后，炼铁、炼钢、轧钢，已经形成完整流程。
省里想要打造国内‘鲁尔’，这不让我提前过来，找您沟通沟通，提高煤炭和焦炭供应。
等争得您这边同意，再向大区计划委提交正式申请书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想多了，或者说，你们冀省省委想多了。我那个大区计划委委员，就是个摆设。我上任前，可是连大区都没去报到，你们能看不懂？”
说完，想到什么，啧啧两声。
“嘿，老李，你这觉悟是越来越高喽。咋地，聚焦保定发展还不够，这是盯上人家邯钢了？怎么，你也想来一出以钢为纲？”
辐射邯钢的小心思被戳破，李登山丝毫不觉尴尬。
“瞧您说的，我好歹是省委常委嘛，全省重大事件也是有表决权的。您就说，邯钢的同志找上门，我总不能拒而不见吧？”
冯时节好整以暇笑了笑。
“所以呢？要是我同意，邯钢会给你什么好处？”
李登山闻言，眼珠一瞪。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，都是正常工作。”
说完，瞥见冯时节似笑非笑，脸色一耷拉。
“我和邯钢沟通好了，真要是能出点力，帮他们争取到提高煤炭供应，保定机械厂、铸造厂几个工厂，他们也会同样给提高原料供应。”
冯时节暗道一声果然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啊，三线建设如火如荼，华北又有小三线，别说大区计划委，就是中计划委，难道不考虑原料供应？”
说话间，瞥见李登山张口欲言，抬手虚拦。
“听我说完，我知道你惦记我们晋省那点计划外，又或者统配矿的备用库存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统配矿是煤炭部说了算，计划外是省管矿完善配套的底子。”
李登山当然懂。
备用库存是提防天灾，万一哪里发个洪水、突降暴风雪啥的，上面也能及时调配，而不用因抽调既定指标影响工业发展。
计划外则是‘自留地’，一来，为了能够完成任务指标，不得已自行提高工作量，二来，那是福利待遇的有效兜底。
备用库存好理解，计划外举个例子：
假设，生产队年初，接到十头猪的任务，队里为防止有养殖期间发生意外，一般都会多养两头。
年底十头猪上交，另外两头就是计划外，养好了，大家来一场杀猪宴，养不好，也能确保任务完成。
计划经济，逐级自行抬高任务，既是必要的，也是无奈的。
真要是可丁可卯去做事，东边出个差错，西边受点影响，上级整体计划就会出现大麻烦。
而李登山此次前来，很明显盯上的就是计划外，虽然不能直接摆在台面上，但自下而上都不会太较真。
“您可是我的老领导啊，您是不知道，我们保定穷啊，苦啊。
他邯钢没有焦煤，就生产不出铁锭、钢锭，那保定的各个厂子全得歇菜。
生产任务压着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别说大力发展工业，群众民生物资都会受影响。
老领导，那可是几百万，甚至上千万群众啊。
我揪心呐，”
冯时节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少来这套，你们冀省的工作，难不成还要我一个晋省常务副兜底？这像话么？”
笑骂两句，想到谢光远，不禁一乐。
“老李，你在招待所没见老谢？”
李登山不解，只当冯时节想跳转话题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一下火车让秘书去办理入住，我直接奔您这儿来了。老谢的事儿，咱回头再聊。我也不说把几大省管矿的计划外打包，咱就说，每月能不能协调个百八十万吨的。”
冯时节真被气笑了。
“你的脸呢？晋省全年总产量才四千万吨上下，统配矿还是大头，省管矿一年加起来也就几百万吨，按你这胃口，全给你都不够你半年用的。”
李登山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摁灭在烟缸，故作一本正经。
“那确实为难省管矿的同志了，那我让个步，每月几万吨就行，这不过分吧？”
冯时节没好气地斜了一眼。
“还几万吨，几吨都没有。”
说完，把烟头往烟缸一丢。
“平阳临钢你听过么？按照计划委的计划，是要打造一个小型钢铁基地，他老谢倒好，要摊大饼，要对标太钢，你觉得他有戏么？”
李登山心底寻思片刻，抓住了关键点。
“您不会打算同意他吧？老谢就是想屁吃，他临钢一个小工厂，还想对标太钢，别的不说，他有那么多铁矿石供应么？”
冯时节嘴角含笑，语气平平。
“有啊，平阳有个二峰山。”
李登山微微瞪眼。
“二峰山？我听都没听过，肯定是个小铁矿，咋可能支持临钢扩建？”
冯时节呵呵一笑。
“二峰山储量可不小，也就是晋省山多，开采不易。老谢既然敢有这个心思，我估摸着，他肯定有完整方案，比如，二峰山加大开采力度。你说呢？”
李登山麻了，心里不是滋味儿：
原以为老谢异想天开，临钢扩建行不通。
那老谢前期准备工作，比如协调的煤炭指标，不正好能被自己薅走？
谁承想，他平阳竟然还有个二峰山。
他姥姥的，二峰山是哪里冒出来的？
......
眼见李登山皱眉，久久不语，冯时节心情大好。
“所以，老李啊，我毕竟是晋省常务副嘛，你和老谢更不能偏颇，手心手背都是肉，我难啊，我太难了。”
李登山来时满腔热切，此时此刻被彻底打蔫儿。
“那个，您先别急着下决定，我现在就去找老谢聊聊。”
冯时节笑着点头。
“行吧，那你去吧，正好我还有工作，也就是你过来了，要不然，我是谁也没空见。”
李登山心里压着事儿，也顾不得打听小张干事，噌的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冯时节特意送出门，给出了超规格待遇，望着李登山背影消失，暗暗腹诽：
呵，有些徒弟也是想瞎了心。
既然主动送上门，就别怪为师手下不留情喽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向前两步，来到秘书间门口，吩咐。
“小景，联系冯奇同志，让他尽快过来一趟。”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......
常务副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冯时节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叼着烟。
“老李，你咋突然过来了？别告诉我，你个老小子打算薅羊毛，老谢想摊大饼，我还让他明天给我个解释呢。”
李登山一龇牙。
“冯省长，您再怎么说，那也是我的老领导，我这抽空过来看看您，总说得过去吧？”
冯时节眉梢一挑。
“是么，那你人也看了，等下就打道回府吧，龙城到保定路也不近，别耽误工作。”
李登山一愣，旋即抿了下嘴。
“别介，领导，我确实有点小事儿，我也是受人所托。
您作为大区计划委委员，应该听说过。
我们冀省邯钢两座三吨空气侧吹转炉投产，告别‘有铁无钢’，五百毫米中型轧机和三百毫米小型轧机紧随其后，炼铁、炼钢、轧钢，已经形成完整流程。
省里想要打造国内‘鲁尔’，这不让我提前过来，找您沟通沟通，提高煤炭和焦炭供应。
等争得您这边同意，再向大区计划委提交正式申请书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想多了，或者说，你们冀省省委想多了。我那个大区计划委委员，就是个摆设。我上任前，可是连大区都没去报到，你们能看不懂？”
说完，想到什么，啧啧两声。
“嘿，老李，你这觉悟是越来越高喽。咋地，聚焦保定发展还不够，这是盯上人家邯钢了？怎么，你也想来一出以钢为纲？”
辐射邯钢的小心思被戳破，李登山丝毫不觉尴尬。
“瞧您说的，我好歹是省委常委嘛，全省重大事件也是有表决权的。您就说，邯钢的同志找上门，我总不能拒而不见吧？”
冯时节好整以暇笑了笑。
“所以呢？要是我同意，邯钢会给你什么好处？”
李登山闻言，眼珠一瞪。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，都是正常工作。”
说完，瞥见冯时节似笑非笑，脸色一耷拉。
“我和邯钢沟通好了，真要是能出点力，帮他们争取到提高煤炭供应，保定机械厂、铸造厂几个工厂，他们也会同样给提高原料供应。”
冯时节暗道一声果然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啊，三线建设如火如荼，华北又有小三线，别说大区计划委，就是中计划委，难道不考虑原料供应？”
说话间，瞥见李登山张口欲言，抬手虚拦。
“听我说完，我知道你惦记我们晋省那点计划外，又或者统配矿的备用库存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统配矿是煤炭部说了算，计划外是省管矿完善配套的底子。”
李登山当然懂。
备用库存是提防天灾，万一哪里发个洪水、突降暴风雪啥的，上面也能及时调配，而不用因抽调既定指标影响工业发展。
计划外则是‘自留地’，一来，为了能够完成任务指标，不得已自行提高工作量，二来，那是福利待遇的有效兜底。
备用库存好理解，计划外举个例子：
假设，生产队年初，接到十头猪的任务，队里为防止有养殖期间发生意外，一般都会多养两头。
年底十头猪上交，另外两头就是计划外，养好了，大家来一场杀猪宴，养不好，也能确保任务完成。
计划经济，逐级自行抬高任务，既是必要的，也是无奈的。
真要是可丁可卯去做事，东边出个差错，西边受点影响，上级整体计划就会出现大麻烦。
而李登山此次前来，很明显盯上的就是计划外，虽然不能直接摆在台面上，但自下而上都不会太较真。
“您可是我的老领导啊，您是不知道，我们保定穷啊，苦啊。
他邯钢没有焦煤，就生产不出铁锭、钢锭，那保定的各个厂子全得歇菜。
生产任务压着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别说大力发展工业，群众民生物资都会受影响。
老领导，那可是几百万，甚至上千万群众啊。
我揪心呐，”
冯时节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少来这套，你们冀省的工作，难不成还要我一个晋省常务副兜底？这像话么？”
笑骂两句，想到谢光远，不禁一乐。
“老李，你在招待所没见老谢？”
李登山不解，只当冯时节想跳转话题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一下火车让秘书去办理入住，我直接奔您这儿来了。老谢的事儿，咱回头再聊。我也不说把几大省管矿的计划外打包，咱就说，每月能不能协调个百八十万吨的。”
冯时节真被气笑了。
“你的脸呢？晋省全年总产量才四千万吨上下，统配矿还是大头，省管矿一年加起来也就几百万吨，按你这胃口，全给你都不够你半年用的。”
李登山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摁灭在烟缸，故作一本正经。
“那确实为难省管矿的同志了，那我让个步，每月几万吨就行，这不过分吧？”
冯时节没好气地斜了一眼。
“还几万吨，几吨都没有。”
说完，把烟头往烟缸一丢。
“平阳临钢你听过么？按照计划委的计划，是要打造一个小型钢铁基地，他老谢倒好，要摊大饼，要对标太钢，你觉得他有戏么？”
李登山心底寻思片刻，抓住了关键点。
“您不会打算同意他吧？老谢就是想屁吃，他临钢一个小工厂，还想对标太钢，别的不说，他有那么多铁矿石供应么？”
冯时节嘴角含笑，语气平平。
“有啊，平阳有个二峰山。”
李登山微微瞪眼。
“二峰山？我听都没听过，肯定是个小铁矿，咋可能支持临钢扩建？”
冯时节呵呵一笑。
“二峰山储量可不小，也就是晋省山多，开采不易。老谢既然敢有这个心思，我估摸着，他肯定有完整方案，比如，二峰山加大开采力度。你说呢？”
李登山麻了，心里不是滋味儿：
原以为老谢异想天开，临钢扩建行不通。
那老谢前期准备工作，比如协调的煤炭指标，不正好能被自己薅走？
谁承想，他平阳竟然还有个二峰山。
他姥姥的，二峰山是哪里冒出来的？
......
眼见李登山皱眉，久久不语，冯时节心情大好。
“所以，老李啊，我毕竟是晋省常务副嘛，你和老谢更不能偏颇，手心手背都是肉，我难啊，我太难了。”
李登山来时满腔热切，此时此刻被彻底打蔫儿。
“那个，您先别急着下决定，我现在就去找老谢聊聊。”
冯时节笑着点头。
“行吧，那你去吧，正好我还有工作，也就是你过来了，要不然，我是谁也没空见。”
李登山心里压着事儿，也顾不得打听小张干事，噌的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冯时节特意送出门，给出了超规格待遇，望着李登山背影消失，暗暗腹诽：
呵，有些徒弟也是想瞎了心。
既然主动送上门，就别怪为师手下不留情喽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向前两步，来到秘书间门口，吩咐。
“小景，联系冯奇同志，让他尽快过来一趟。”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