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65章 指路与指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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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头戏过后，接下来议题讨论，气氛轻松不少。
哪怕是黄新全扶正，也没有想象中你来我往，据理力争，主要是大家都没心思。相比郑森茂十条提议，黄新全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散会时，已是中午一点。
冯时节回到办公室，景亚民不等吩咐，便匆忙去食堂打饭。
十几分钟后，冯时节坐在沙发上，边吃边琢磨：
郑森茂所述十条太完整，太有条理，绝对不是仓促之下临时起意。
只能说明，那篇评论早就处于引而不发的状态。
之所以入冬才发，应该是郑森茂背后和某些人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再往深得想，兴许就是这些步步为营的手段，才让‘恰烟’下定决心，准备整顿文化口。
只可惜摊子太大，加之对方在‘坚持原则’，硬来无异于自尽。
就像吹气球，有人想借原则的气，吹自己的球，让自己成为最大的那颗。
最好的办法，不是放气，那样会损失自己的力量，反倒不如帮忙吹，等气球自己爆炸。
有些道理，其实是相同的。
就比如武侠世界。
原本老盟主居中协调，其他人各自发展，在良性竞争。
突然有个老六，偷了老盟主的武学，大杀四方，还一个劲说老盟主威武。
老盟主能怎么办？
清理门户，损害的是自己的力量，贬低那本被偷去的武学，只会损害威望，反倒不如捧着来，等对方成为众矢之的。
而这种行为，落在其他人眼中，就成了默许。
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，又何尝不是老盟主打算趁机把不稳定因素彻底铲除？
只等几波人争来争去，元气大伤，武林才能彻底平静下来。
是这样么？
......
冯时节思索着，也是在扪心自问。
饶是身处局中，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。
但，无疑概率最高。
临近两点。
吃完大师傅加班做的臊子面，冯时节坐在桌前，久久不能静下心来查看简报、处理工作，心里头翻来覆去琢磨、思考，甚至想深入理解。
正想得入神，房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。
何青峰大步而入，反手将门关上，径直走向办公桌。
“冯老弟，老郑不对劲儿。我刚才吃饭想了又想，总觉得他那个十条不像是有感而发，太完整。”
话音刚落，人已至桌前，也没客套，拉过桌旁的椅子，一屁股坐下。
冯时节顺手捞起桌上大前门，弹出两根，往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是啊，从一开会，我就感觉奇怪。虽说那篇评论火势够猛，讨论意识形态也属正常，但郑森茂一击不中，立马调转枪头，绝对是有备而来。”
说完，挑眉询问。
“你再想想看，如果提议不只是老郑在做，而是再往上有人统一指挥、遍地开花呢？”
何青峰一口烟下肚，像是忘了吐，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。
“用这种办法扩大影响力，其他人就能眼睁睁看着？最近十来年，反反复复，耽误了多少发展时间？”
说着，伸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那位会不会......”
话未说完，悬在半空的手直接拍在了桌面。
冯时节能理解，摇了摇头。
“自己打自己么？”
说着，吸烟，吐雾。
“至于其他人，要么，过不了心里的坎儿，选择沉默，选择被动防守；要么，有样学样，甚至有过之无不及。你说呢？”
何青峰沉默了，闷闷吸着烟。
冯时节则起身，帮着泡了杯茶。
“老何，别想了，你要对主心骨有点信任，多少次大风大浪走过来，他兴许比咱看得更远，更透彻。”
何青峰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往烟缸一摁。
“你说得对，是我自寻烦恼。我会往后递递话，争取让给指个方向，要不然心里不踏实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我这边你不用操心，我感觉我快挪窝了。机会难得，老郑已经出手，老刘和老汪恐怕也不会干坐着，甚至，老魏和老丁也未必没有心思。
我虽然是副书记、常务副，但也因为我，导致省长空着，相当于一个人占了两把椅子，这可不友好。
对他们来说，我离开之后，有人能进步，有人能补位，甚至书记处要保持单数，也有可能再增加一个位置。”
何青峰一怔，语气中夹杂着愤愤不平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？
因为物资置换规范化，晋省发展明显要起势。
工业方面，晋南、晋东南中型发电厂开建，解决了发展基础；
农业方面，大功率水泵下乡，搭配国营林场扩大，眼瞅着能提高产量；
还有，公安口自上而下严于律己，对社教工作起到了推动作用。
这个时候，你要是被调走，简直难以理解。”
冯时节倒想得开，从随行考察、研读《明史》起，他就被推上了那条画好跑道的路，唯一的选择，就是尽力冲向终点，去迎接喝彩。
“上山路本就这样，你又不是刚接触。不过，听完你的话，我都有点沾沾自喜了。”
说着，眉峰微扬。
“那我是打好地基，把后续垒墙加顶的工作，交给其他同志喽。只要老百姓能过得好点，没什么大不了的嘛。”
何青峰啧啧两声。
“你倒是豁达，再有一两年，晋省大变样儿，你板上钉钉能就地扶正，难道不可惜？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开了个玩笑。
“老何，这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，上午开会，你理解可不到位啊。功劳归革命大形势，错误归个人路线。你可不能犯个人英雄主义。”
何青峰哭笑不得。
“你，你可真行。好赖话都让你说了，我好心安慰你，反倒成了思想不够纯粹喽？”
冯时节爽朗一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......
与此同时。
书记办公室。
魏衡右手摁在红色话筒上，想拿起又没动，心里也静不下来：
老郑够狠，够果决。
说什么受冯时节启发，那十条绝对早有腹稿，这是盯上省长那张椅子了。
老刘、老汪，趁势拱火，恐怕也另有心思。
甚至老丁、老何，也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毕竟，即便他们没动力，他们背后也需要支持。
那冯时节呢？
到底会被这几波人合力架走，还是有人会一锤定音，强摁在晋省？
另外，位置不够分，他们会不会盯上自己屁股下的椅子？
不排除。
要不要给老领导打个电话？
不图照拂，只求指路，应该能行吧？
似乎有些想当然，老领导性格耿直，又聚焦三线建设，即便指路，也未必对。
那，要不要找冯时节开诚布公请教请教？
......
哪怕是黄新全扶正，也没有想象中你来我往，据理力争，主要是大家都没心思。相比郑森茂十条提议，黄新全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散会时，已是中午一点。
冯时节回到办公室，景亚民不等吩咐，便匆忙去食堂打饭。
十几分钟后，冯时节坐在沙发上，边吃边琢磨：
郑森茂所述十条太完整，太有条理，绝对不是仓促之下临时起意。
只能说明，那篇评论早就处于引而不发的状态。
之所以入冬才发，应该是郑森茂背后和某些人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再往深得想，兴许就是这些步步为营的手段，才让‘恰烟’下定决心，准备整顿文化口。
只可惜摊子太大，加之对方在‘坚持原则’，硬来无异于自尽。
就像吹气球，有人想借原则的气，吹自己的球，让自己成为最大的那颗。
最好的办法，不是放气，那样会损失自己的力量，反倒不如帮忙吹，等气球自己爆炸。
有些道理，其实是相同的。
就比如武侠世界。
原本老盟主居中协调，其他人各自发展，在良性竞争。
突然有个老六，偷了老盟主的武学，大杀四方，还一个劲说老盟主威武。
老盟主能怎么办？
清理门户，损害的是自己的力量，贬低那本被偷去的武学，只会损害威望，反倒不如捧着来，等对方成为众矢之的。
而这种行为，落在其他人眼中，就成了默许。
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，又何尝不是老盟主打算趁机把不稳定因素彻底铲除？
只等几波人争来争去，元气大伤，武林才能彻底平静下来。
是这样么？
......
冯时节思索着，也是在扪心自问。
饶是身处局中，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。
但，无疑概率最高。
临近两点。
吃完大师傅加班做的臊子面，冯时节坐在桌前，久久不能静下心来查看简报、处理工作，心里头翻来覆去琢磨、思考，甚至想深入理解。
正想得入神，房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。
何青峰大步而入，反手将门关上，径直走向办公桌。
“冯老弟，老郑不对劲儿。我刚才吃饭想了又想，总觉得他那个十条不像是有感而发，太完整。”
话音刚落，人已至桌前，也没客套，拉过桌旁的椅子，一屁股坐下。
冯时节顺手捞起桌上大前门，弹出两根，往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是啊，从一开会，我就感觉奇怪。虽说那篇评论火势够猛，讨论意识形态也属正常，但郑森茂一击不中，立马调转枪头，绝对是有备而来。”
说完，挑眉询问。
“你再想想看，如果提议不只是老郑在做，而是再往上有人统一指挥、遍地开花呢？”
何青峰一口烟下肚，像是忘了吐，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。
“用这种办法扩大影响力，其他人就能眼睁睁看着？最近十来年，反反复复，耽误了多少发展时间？”
说着，伸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那位会不会......”
话未说完，悬在半空的手直接拍在了桌面。
冯时节能理解，摇了摇头。
“自己打自己么？”
说着，吸烟，吐雾。
“至于其他人，要么，过不了心里的坎儿，选择沉默，选择被动防守；要么，有样学样，甚至有过之无不及。你说呢？”
何青峰沉默了，闷闷吸着烟。
冯时节则起身，帮着泡了杯茶。
“老何，别想了，你要对主心骨有点信任，多少次大风大浪走过来，他兴许比咱看得更远，更透彻。”
何青峰抽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往烟缸一摁。
“你说得对，是我自寻烦恼。我会往后递递话，争取让给指个方向，要不然心里不踏实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我这边你不用操心，我感觉我快挪窝了。机会难得，老郑已经出手，老刘和老汪恐怕也不会干坐着，甚至，老魏和老丁也未必没有心思。
我虽然是副书记、常务副，但也因为我，导致省长空着，相当于一个人占了两把椅子，这可不友好。
对他们来说，我离开之后，有人能进步，有人能补位，甚至书记处要保持单数，也有可能再增加一个位置。”
何青峰一怔，语气中夹杂着愤愤不平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？
因为物资置换规范化，晋省发展明显要起势。
工业方面，晋南、晋东南中型发电厂开建，解决了发展基础；
农业方面，大功率水泵下乡，搭配国营林场扩大，眼瞅着能提高产量；
还有，公安口自上而下严于律己，对社教工作起到了推动作用。
这个时候，你要是被调走，简直难以理解。”
冯时节倒想得开，从随行考察、研读《明史》起，他就被推上了那条画好跑道的路，唯一的选择，就是尽力冲向终点，去迎接喝彩。
“上山路本就这样，你又不是刚接触。不过，听完你的话，我都有点沾沾自喜了。”
说着，眉峰微扬。
“那我是打好地基，把后续垒墙加顶的工作，交给其他同志喽。只要老百姓能过得好点，没什么大不了的嘛。”
何青峰啧啧两声。
“你倒是豁达，再有一两年，晋省大变样儿，你板上钉钉能就地扶正，难道不可惜？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开了个玩笑。
“老何，这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，上午开会，你理解可不到位啊。功劳归革命大形势，错误归个人路线。你可不能犯个人英雄主义。”
何青峰哭笑不得。
“你，你可真行。好赖话都让你说了，我好心安慰你，反倒成了思想不够纯粹喽？”
冯时节爽朗一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......
与此同时。
书记办公室。
魏衡右手摁在红色话筒上，想拿起又没动，心里也静不下来：
老郑够狠，够果决。
说什么受冯时节启发，那十条绝对早有腹稿，这是盯上省长那张椅子了。
老刘、老汪，趁势拱火，恐怕也另有心思。
甚至老丁、老何，也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毕竟，即便他们没动力，他们背后也需要支持。
那冯时节呢？
到底会被这几波人合力架走，还是有人会一锤定音，强摁在晋省？
另外，位置不够分，他们会不会盯上自己屁股下的椅子？
不排除。
要不要给老领导打个电话？
不图照拂，只求指路，应该能行吧？
似乎有些想当然，老领导性格耿直，又聚焦三线建设，即便指路，也未必对。
那，要不要找冯时节开诚布公请教请教？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