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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90章 以正合

    看完通知,冯时节右手下意识攥紧,只瞬间缓缓松开,像个没事人,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反倒是邹树梁,咬着后槽牙,好半天才回过神,直勾勾盯着冯时节。

    “书记,通知下发,还有讨论的必要么?如果真按文件落实,社教力度之深、覆盖之广,将远超总路线时期。这个节骨眼儿,加强治安就等于火上浇油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没着急回答,反而侧目吩咐。

    “小景,通知下去,明天召开紧急书记处会议,议题只有两个,这份通知以及琼州战备防特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不过,时间太仓促,明天下午三点可以么?我需要重新帮您安排行程,其他三位书记也要调整工作内容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待景亚民离开,房门重新关上。

    邹树梁心绪稍微平静。

    “书记,您该不会想火中取栗吧?会不会太冒险?”

    冯时节神情未改,语气平平。

    “老邹,战备防特才是琼州第一政治任务,内部矛盾也好,敌我矛盾也罢,哪怕是阶级斗争,也不能影响边防安全。稍有不慎,影响国防,这个责任谁能担得起?”

    邹树梁仿佛回到了赴港的日子,又品味出某种说不清,道不明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所以,您要顶着压力,趁社教深化,把琼州五套体系整合?”

    冯时节转头,看了眼窗外。

    此刻,艳阳高照,风轻云淡天蓝蓝。

    几秒后,回过头,口吻柔和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机会难得嘛,琼州摊子大而乱,必须先串起来。防特、战备、支前是根本,全面建设是路径。既然琼州是前沿基地,就不能总依靠后方支援。这才是琼州当前第一要务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次日下午,临近三点。

    一号会议室。

    屋内静悄悄的,气氛格外压抑。

    琼州行政区规格,介于专区和省里之间,书记处只有一主四副五位书记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四位副书记皆是正襟危坐,满脸肃然。

    邹树梁靠在椅背,脑海如同在播放幻灯片。

    一会儿,闪过赴港执行任务;一会儿,又闪过通知;又一会儿,闪过冯时节昨天坚定的表情......

    第二书记付国昌,分管党务、政法口,主持全区社教工作。

    年近六旬,出身琼崖纵队,也算是老牌政工干部,早年曾和黎族苗族打过交道,在统战方面很有权威。

    对干部审查向来严苛,之前就觉得社教不够彻底,看到通知,他觉得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,还能再干几年,为组织发挥余热。

    分管农林水、工交口副书记宋广厦。

    不到五十岁,本是南下干部,来琼州已经十几年,深知琼州治理之难。

    原本冯时节以省委第二书记的身份,前来琼州坐镇,他看到了整顿乱象的契机。

    可昨天收到通知,让他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冯时节和邹树梁有旧,且二人最近几天在闭门研究,他都清楚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真怕通知影响整顿。

    遥想十几年来,他毅然决然南下,土改、公社化,以及完善政务体系,他都倾注了无数心血。

    他是真想有朝一日,琼州能够自给自足,所有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就像他去羊城开会看到的那样,砖瓦房、柏油路,偶尔还能打打牙祭。

    一想到总路线那次,他就有些害怕,怕通知让新来的书记退缩。

    副书记赵保国,军区代表,军区第二政委。

    随部队从辽东打来,便就地驻扎。

    十几年来,他对地方极其不满。

    不能统筹农垦局和自治州资源,甚至,各县人武部、民兵体系在防特配合上也跟不上思路,让全岛布防经常顾此失彼。

    他对政治,对运动,都不感冒,只希望,军地协同能够更上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冯时节几乎是卡着点进来的,领着景亚民,大步而入,见其他四人连同角落记录员作势起身,伸手往下压了压。

    “都坐,不用客套。”

    说完,给了景亚民一个眼神,后者径直走向记录台。

    落座主位,环视一圈,徐徐开口。

    “人到齐了,咱们就不说废话了,谈正事儿。通知大家都看了,其中的指导思路要深刻领悟,社教工作也要同步深化,大家都说说看法吧。”

    付国昌整个人往前一倾,双手十指交叉,胳膊肘搭在桌沿儿。

    “书记,各位同志。

    从五年前社教自下而上发生,我便一直负责相关工作,那就由我抛砖引玉吧。

    上面直接下发通知,而不是提纲,我认为这并不是指导,而是要求,所以,社教深化必须进行,必须全面开展,这不用讨论。

    只不过,全岛各县还好,自治州、农垦场,甚至部队驻地、榆林基地,该怎么同步启动,才需要拿个章程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双眼一眯。

    “自治州,我可以亲自跑一趟,找他们州委书记坐坐,陈明利害,让他们自行配合。

    农垦场,则需要区里下文的同时,提前通知农垦总局,让他们配合。

    至于驻地和基地......”

    突然顿了顿,看向斜对面的赵保国。

    “保国同志,你这边牵头,找军区和基地交涉交涉可以么?”

    赵保国显然不买账,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交涉?

    军政工作各有侧重,军区和基地都有布防任务,万一出现纰漏谁来担责?

    再说了,通知全文我看了五六遍,里面可没说部队,尤其是边防一线,也要进行全面社教。

    怎么,国昌同志,你是认为招兵审查不合格,还是怀疑士兵政治素养?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付国昌眉头紧蹙,转瞬恢复如常,语速依旧慢吞吞。

    “保国同志,你不要急嘛,通知虽然没提‘部队’,但提到了‘全面’二字,军区和基地难道就能是例外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例外,你说了不算,我说了也不算。”

    赵保国不慌不忙,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何况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我们军区党委书记、第一政委,以及海防小组组长就在这儿坐着,有关政治审查,又或者叫社教深化,你跟我说得着么?”

    一句话,付国昌噎够呛。

    冯时节也有些措手不及,原本想着摸摸底,这下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二人,又在迟迟没吭气的宋广厦身上停了一瞬,旋即温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老赵说得没错,军政工作各有侧重,边防任务不容有失。

    老付说得也在理,全面社教是通知,军区和基地自然不能是例外。

    再算上农垦场和自治州,社教深化还没开始,就分成了三大板块。

    老宋,那你有什么看法?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