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07章 影响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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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后。
冯时节一如往常率先起身，把笔记本往左边胳肢窝一夹，右手端起搪瓷缸子大步流星离开。
韩利情绪不高，闷闷嘟囔一声。
“刘大爷、赵大爷、黎大哥，您三位可真行，那么多省份和部委，让我去沟通甄别安置，可是给我摊派了一件苦差事呐。”
赵三从后腰拿出烟袋锅子，慢条斯理捻着烟丝。
“嘿，能者多劳嘛，要不然前两年你咋能进班子，对不对？”
刘大牛心下一动，温声宽慰。
“你也别慌。咱琼州虽然只是个行政区，但主任还是省革委会副主任。何况这两年再大的压力，主任也能顶住。只要你态度坚定些，甄别安置不会太难。”
赵保国和程金海二人，没吭声，干脆利落收拾好东西，相跟着离开。
宋广厦则跟上邹树梁的脚步，边走边说。
“老邹，红树林培育，按照热作两院的技术指导，现有农垦场、甘蔗园、水果园，种植率最好再增加三成，任务不小。你说，能不能多搞几个国营林场，加快培育？”
邹树梁摇着头。
“不好搞，不能急，树苗就那么多，除非从东南亚进口......”
说着，想到什么，有所意动。
“回头联系老陈和老王，让他俩问问老张，看看通过华瑞有没有可能。”
......
韩利余光瞥见，没往上凑。
两年前，他一呼百应，何等意气风发，原以为有机会尽展抱负，谁承想，等接触工作才发现，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经手的每件工作，都很难让大家都满意，哪怕想按心中预想去推进，也因牵扯太多，顾此失彼。
而他毕业进农垦场待了两年，便乘风而起，成为琼州核心决策层之一，没有中基层锻炼，对下管理力不从心，会上讨论更是经常被架起。
只能说，他不明白，政治不是一刀切，要在平衡中找突破。
韩利走了片刻神，回头望去，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两年多的疑问。
“刘大爷，您说，为啥主任连琼州都不出，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？”
话音刚落，黎华笑了。
“简单。只要主任反对，就有叫停的能力，就能让一些人投鼠忌器。”
刘大牛笑呵呵补充。
“对喽。你不会以为，影响力只来自职位吧？”
韩利不解，追问。
“可我进入班子就能分管干校，就能对人保组工作进行指导啊。”
赵三抽了口旱烟，从鼻孔喷出两股白烟。
“那是组织赋予你的权力。”
韩利仍有些糊涂，又问。
“什么意思，主任的权力难道不是？”
刘大牛不禁一乐。
“是，肯定是，但主任有能力让组织信任啊。远的不提，就说咱琼州，农垦场套种、规模化种植、建厂创汇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都是主任调来才有的。上面领导和下面群众，谁不看在眼里？”
说完，平静反问。
“扪心自问，你自打进入班子，做出过什么成绩？”
韩利不服。
“清队、审查、意识形态工作，我没闲着啊。”
赵三悠悠一声。
“换个人做不到么？”
韩利不假思索反驳。
“那主任做的事，难道换个人就做不到么？”
刘大牛不想聊了，起身，笑着迈步。
“至少在组织眼里，主任做到了，而且做得很好。”
......
韩利回到办公室，仍在回味。
他想起松江府那位，想起其他地方，又想起冯时节如何单刀赴会，从一次次批斗会上舌战群儒，把参会的年轻人驳斥得哑口无言......
不知过去多久，思索变腹诽：
如果不是冯时节在琼州，是不是我也能带着人，一路北上，在大串联中脱颖而出？
可换个角度想，这难道不恰恰说明，冯时节对琼州的影响力么？
深层逻辑到底是什么？
做出成绩，取得组织信任，然后才有影响力？
那被冲击的干部，难道没有成绩？
貌似说不通啊。
......
也许是对被冯时节压制仍耿耿于怀，韩利学会了思考。
冯时节不知道，即便知道，也不会在意，一个政治上不成熟的副手，犯不着花心思。
此刻，他正坐在办公室会客区，接待从羊城赶来的解锦力。
“老解，眼下各单位大量干部被冲击、靠边站，干部补充、接续方面，你要上点心，争取不影响各单位工作。”
解锦力抿了下嘴，面露难色。
“领导，恐怕不太容易。革委会成立后，对干部调整影响太大。如果不是您两年前去羊城周旋，我也会被冲击。现在组织部对干部综合考评，要先过人保组。不仅是厅级干部，甚至处级、科级，都要反复扯皮。”
冯时节抽了口烟。
“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啊，那算了，先保全自身吧。至于干部考评，既然省人保组插手，你干脆点，回去申请增加一名副部长。”
“好。”
解锦力没问为什么，直接应下，转而纠结片刻，试探着开口。
“领导，我想申请蹲点再教育，您看可行么？”
冯时节诧异，挑眉反问。
“怎么会有这种想法？”
解锦力长呼一口气。
“哎，每天面对人保组那群年轻人，我是身心俱疲。您是不知道，现在用人，根本不看能力够不够，只要‘思想’学得好，口号喊得响，就有人支持，就能上岗。”
冯时节右手夹烟，不紧不慢抽着，左手自然垂在膝盖上，轻轻点着，几秒后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那这样吧。琼州接到通知，要安置大批蹲点干部。你呢，回去先申请增加副部长，让对方去负责干部考评，你只需要做到心中有数即可。蹲点干部，尤其是安置在琼州的，想来对方不在意，那就由你来对接。”
说完，耐心解释。
“老解，我需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哪怕什么也不做。你在，就是我在省革委会的态度。负责蹲点干部，你也能多来琼州转转。”
没人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，解锦力也不例外。
之所以提出想蹲点，确实是工作中扯皮太多，心太累，看冯时节有没有心思给撑个腰。
保住位子，负责对接蹲点干部，虽不符合预期，却也不算亏，有事做就有影响力嘛。
“好，我听您的。”
......
冯时节一如往常率先起身，把笔记本往左边胳肢窝一夹，右手端起搪瓷缸子大步流星离开。
韩利情绪不高，闷闷嘟囔一声。
“刘大爷、赵大爷、黎大哥，您三位可真行，那么多省份和部委，让我去沟通甄别安置，可是给我摊派了一件苦差事呐。”
赵三从后腰拿出烟袋锅子，慢条斯理捻着烟丝。
“嘿，能者多劳嘛，要不然前两年你咋能进班子，对不对？”
刘大牛心下一动，温声宽慰。
“你也别慌。咱琼州虽然只是个行政区，但主任还是省革委会副主任。何况这两年再大的压力，主任也能顶住。只要你态度坚定些，甄别安置不会太难。”
赵保国和程金海二人，没吭声，干脆利落收拾好东西，相跟着离开。
宋广厦则跟上邹树梁的脚步，边走边说。
“老邹，红树林培育，按照热作两院的技术指导，现有农垦场、甘蔗园、水果园，种植率最好再增加三成，任务不小。你说，能不能多搞几个国营林场，加快培育？”
邹树梁摇着头。
“不好搞，不能急，树苗就那么多，除非从东南亚进口......”
说着，想到什么，有所意动。
“回头联系老陈和老王，让他俩问问老张，看看通过华瑞有没有可能。”
......
韩利余光瞥见，没往上凑。
两年前，他一呼百应，何等意气风发，原以为有机会尽展抱负，谁承想，等接触工作才发现，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经手的每件工作，都很难让大家都满意，哪怕想按心中预想去推进，也因牵扯太多，顾此失彼。
而他毕业进农垦场待了两年，便乘风而起，成为琼州核心决策层之一，没有中基层锻炼，对下管理力不从心，会上讨论更是经常被架起。
只能说，他不明白，政治不是一刀切，要在平衡中找突破。
韩利走了片刻神，回头望去，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两年多的疑问。
“刘大爷，您说，为啥主任连琼州都不出，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？”
话音刚落，黎华笑了。
“简单。只要主任反对，就有叫停的能力，就能让一些人投鼠忌器。”
刘大牛笑呵呵补充。
“对喽。你不会以为，影响力只来自职位吧？”
韩利不解，追问。
“可我进入班子就能分管干校，就能对人保组工作进行指导啊。”
赵三抽了口旱烟，从鼻孔喷出两股白烟。
“那是组织赋予你的权力。”
韩利仍有些糊涂，又问。
“什么意思，主任的权力难道不是？”
刘大牛不禁一乐。
“是，肯定是，但主任有能力让组织信任啊。远的不提，就说咱琼州，农垦场套种、规模化种植、建厂创汇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都是主任调来才有的。上面领导和下面群众，谁不看在眼里？”
说完，平静反问。
“扪心自问，你自打进入班子，做出过什么成绩？”
韩利不服。
“清队、审查、意识形态工作，我没闲着啊。”
赵三悠悠一声。
“换个人做不到么？”
韩利不假思索反驳。
“那主任做的事，难道换个人就做不到么？”
刘大牛不想聊了，起身，笑着迈步。
“至少在组织眼里，主任做到了，而且做得很好。”
......
韩利回到办公室，仍在回味。
他想起松江府那位，想起其他地方，又想起冯时节如何单刀赴会，从一次次批斗会上舌战群儒，把参会的年轻人驳斥得哑口无言......
不知过去多久，思索变腹诽：
如果不是冯时节在琼州，是不是我也能带着人，一路北上，在大串联中脱颖而出？
可换个角度想，这难道不恰恰说明，冯时节对琼州的影响力么？
深层逻辑到底是什么？
做出成绩，取得组织信任，然后才有影响力？
那被冲击的干部，难道没有成绩？
貌似说不通啊。
......
也许是对被冯时节压制仍耿耿于怀，韩利学会了思考。
冯时节不知道，即便知道，也不会在意，一个政治上不成熟的副手，犯不着花心思。
此刻，他正坐在办公室会客区，接待从羊城赶来的解锦力。
“老解，眼下各单位大量干部被冲击、靠边站，干部补充、接续方面，你要上点心，争取不影响各单位工作。”
解锦力抿了下嘴，面露难色。
“领导，恐怕不太容易。革委会成立后，对干部调整影响太大。如果不是您两年前去羊城周旋，我也会被冲击。现在组织部对干部综合考评，要先过人保组。不仅是厅级干部，甚至处级、科级，都要反复扯皮。”
冯时节抽了口烟。
“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啊，那算了，先保全自身吧。至于干部考评，既然省人保组插手，你干脆点，回去申请增加一名副部长。”
“好。”
解锦力没问为什么，直接应下，转而纠结片刻，试探着开口。
“领导，我想申请蹲点再教育，您看可行么？”
冯时节诧异，挑眉反问。
“怎么会有这种想法？”
解锦力长呼一口气。
“哎，每天面对人保组那群年轻人，我是身心俱疲。您是不知道，现在用人，根本不看能力够不够，只要‘思想’学得好，口号喊得响，就有人支持，就能上岗。”
冯时节右手夹烟，不紧不慢抽着，左手自然垂在膝盖上，轻轻点着，几秒后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那这样吧。琼州接到通知，要安置大批蹲点干部。你呢，回去先申请增加副部长，让对方去负责干部考评，你只需要做到心中有数即可。蹲点干部，尤其是安置在琼州的，想来对方不在意，那就由你来对接。”
说完，耐心解释。
“老解，我需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，哪怕什么也不做。你在，就是我在省革委会的态度。负责蹲点干部，你也能多来琼州转转。”
没人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，解锦力也不例外。
之所以提出想蹲点，确实是工作中扯皮太多，心太累，看冯时节有没有心思给撑个腰。
保住位子，负责对接蹲点干部，虽不符合预期，却也不算亏，有事做就有影响力嘛。
“好，我听您的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