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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10章 一视同仁

    国庆刚过,高层鉴于琼州海防战备特殊性,单独点名冯时节,作为粤省革委会班子另一位扩大代表,北上参加十二中全会。

    10月13号开幕,31号结束,再算上来回赶路,冯时节直至11月4号才返回椰城。

    此次参会,总计六项核心议程:

    第一、全会分六组,冯时节被编入中南组,汇报琼州大联合、清队、橡胶基地及海防战备情况。

    第二、审议、通过原楼主双开决议;

    第三、部署斗批改,深入清队工作;

    第四、通过九大代表产生决定,定下遴选规则;

    第五、通过部分党章草案;

    第六、关于二月老同志......。

    4号,下午。

    主任办公室。

    冯时节刚坐下没几分钟,邹树梁火急火燎赶来。

    一进门,急问。

    “主任,全会都研究啥了?”

    冯时节起身,挥手示意。

    “来,老邹,这边坐着聊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二人来到会客区沙发,一人点了一根烟,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冯时节落座后,跳过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。

    “等下再聊全会,你先给说说,下放干部安置、新建五七干校、红树林培育及防风。”

    闻言,邹树梁定了定神。

    “好。

    首先,在韩利同志斡旋下,外省和各部委同意甄选安置,其中近七成下放干部被打散,安置在琼州现有五七干校,且已经有序纳入培训班。

    其次,新建五七干校定在崖州县,作为榆林基地辐射三沙后勤供应地,安防措施更严,不易被敌特深入;

    再次,红树林培育及防风,已部署三大国营林场扩建。

    至于防风措施,崖州三亚公社提出‘目’字型防风林,经过热作两院技术专家分析,虽然不是最完美的,但却是落地最快的。

    这方面,随后召开常委会议一议吧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轻挑眉梢。

    “三亚公社啊,您家小青和小朝就在那边,该不会是您提前指导过吧?”

    冯时节先是诧异,旋即欣慰。

    “真没有。再说了,公社提议,和那俩臭小子有啥关系?”

    邹树梁没戳破,能说出口,必然是深入了解过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您是主任,您说啥是啥呗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弹了弹烟灰,温声叮嘱。

    “老邹,当初他俩下乡,我可是交代过,绝不允许特殊照顾。报名、分配,都跟其他高中毕业生没什么区别。别说公社,就是县里,也不清楚他俩的情况,你可不能给捅破窗户纸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,防风是大事,生产指挥组不过是慎重点,给县里发文让重新复核。谁知道,第二次交上来的材料,说是知青经过三个月防风自行总结。”

    说着,挤了挤眼。

    “您家那俩小子,我又不是不认识,同名同姓,同社同队,啥都能对上,我还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这种隐形照顾,冯时节真拦不住。

    就像邹树梁所说,生产指挥组收到防风措施,肯定得慎重,让重新复核、汇报详细材料,县里和公社能不上心么?

    继续模糊知青的作用,县里和公社未必敢,万一上面派人实地核实,根本瞒不住,还不如大大方方详细汇报。

    一来,资料越详细,说明县里、公社,工作做得细致;

    二来,知青同样属于本县公社社员,领导成绩抹杀不了;

    三来,知青前途谁也说不准,结个善缘也是好事。

    冯时节稍作沉吟,轻飘飘吐出五个字。

    “正常处理吧。”

    旋即,努嘴询问。

    “还有么?”

    “有,还有两件事,您得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邹树梁吸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头摁灭在烟缸。

    “第一,此次安置的下放干部,合计一千六百多人,我觉得,您有必要仔细过一遍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掐烟后,端起茶杯小口抿着,暗暗寻思:

    人数不少,肯定是各个桌子都有。

    老邹这话说得有水平啊。

    隐晦试探?

    想知道我会不会区别对待?

    该关注的关注,该照顾的照顾?

    又或者一视同仁?

    看来有人对我不放心啊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想及于此,轻挑眉梢,笑得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老邹啊,你说,我为什么有必要过一遍?该审查审查,该劳动劳动,干部下放难道不是有既定流程?”

    邹树梁被噎得够呛,嘴角扯了扯,硬着头皮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个,主任,您也知道,我是迫不得已,上个月,我接到......”

    “行了,我懂。”

    不等说完,冯时节抬手虚拦,笑了又笑。

    “老邹啊,你是中办出身,大局观却差点火候,这不应该。

    你以为是在试探我,何尝不是有人在称称你的分量?

    你真觉得,琼州现有局面,单纯是我背后有人挺?

    你方唱罢我登场,大戏一幕又一幕,谁能保证唱到最后?

    琼州不大,却很特殊。

    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。

    如果我连这点胸襟都没有,琼州大好局势将会毁于一旦。”

    说着,缓缓放下茶杯,眉峰微扬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是你,在接那个电话时,就会毫不迟疑回四个字。”

    邹树梁又不傻,被点到这个份上,早已后知后觉,顺嘴一接。

    “一视同仁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右手垂在扶手上,指尖轻轻一戳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多余问,吃力不讨好,不是么?”

    邹树梁沉默了,满脸苦相:

    哎。

    哪怕不是有心试探,只想提前知道态度,随后工作好配合。

    但,做了就是做了。

    信任被这把无形铁锤狠狠敲了下,可不就是吃力不讨好么?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良久,久到冯时节又补了根烟,且已经快抽完,邹树梁紧蹙的眉头,骤然一松。

    “领导,您既然对下放干部能一视同仁,那我犯糊涂也属于一视范围。何况,我出发点是想跟紧您的脚步。”

    称呼巧妙变化,就是态度,后面的解释,颇有点耍无赖的意味。

    冯时节瞬间了然,口吻平和,不轻不重敲打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邹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你要记住,哪怕是橡胶树,自己长不直,我也会帮忙修剪的,修剪不成那就只能砍了重种。”

    两次筹粮,致使邹树梁对冯时节佩服又敬畏,但背后有人,且一直在楼上小桌子,让他骨子里,仍残存一丁点不切实际的念想。

    也许从未想过能平等交流,但他自认为是冯时节对下管理最核心的依仗,正是因此,面对冯时节,他才敢旁敲侧击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被敲醒了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足矣。

    冯时节不过是顺势而为,没想过要把邹树梁咋样,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,笑呵呵询问。

    “刚才不是说有两件事么,另一件呢?”

    邹树梁悬着的心,终于落地。

    “上个月,您家老三出生,是个闺女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冯时节蹭的起身。

    “真的?那我先回家,明儿再聊工作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