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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14章 酒中滋味有点辣

    冯时节端起酒盅,临到嘴边,顿了下。

    “不够。为加强琼州海防能力,您作为总参长,是不是该考虑主官异地换防了,比如琼州军区和榆林基地的?”

    绝对是狮子大张口,盛勇黄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“琼州只是行政区,不是省,你觉得可能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慌不忙把杯中酒喝完,拎起酒瓶重新倒上。

    “事在人为嘛。大家都认为琼州特殊,那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未尝不可。何况,我只是想完成战备物资筹备,这是我接到的任务。以后,只要不涉及琼州,省常委会我会尊重您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盛勇黄等了两秒,见冯时节放下酒瓶,拿起酒盅,往前一举。

    “不急,走一个,慢慢聊。”

    ‘叮——’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二人碰杯后,各自仰头喝完。

    盛勇黄一边自己倒酒,一边笑问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谁来?”

    冯时节语气平和。

    “我忙着在琼州搞种植,还真不认识几个人。倒是听说,江城军区乔大宝作战勇猛,当年在半岛还立了大功。我想,这样身怀大无畏精神的同志,想来能让琼州战备提升一个台阶。”

    盛勇黄呵呵一笑。

    “乔大宝?当初江城那档子事儿,你总不能没听过吧?他接受审查后,已经被下放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。

    乔大宝被下放,他当然知道,之所以提,就是想探探口风。

    “当初因素太多,乔大宝作为副司令,要听令行事,组织上是怎么定性的?”

    盛勇黄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谈他了,多说无益,你换个人,兴许我会考虑帮你申请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禁暗暗叹息,也没纠缠。

    “好吧,那您觉得,天府军区副司令史通、金城军区副司令张二蛋,以及榆林基地副司令兼空军大队长李玉江,他们三个人怎么样?”

    盛勇黄脸上没什么表情,重新拿起筷子,叨了几口菜。

    “跨区调整需要上面讨论,难度不小。而且,赵保国和程金海在琼州多年,这个节骨眼儿调走,势必会有人反对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口吻依旧很稳。

    “您刚才不是说,要另设粤省建设兵团琼州分团么?这两位更熟悉琼州农垦情况的同志去负责,难道不是最合适的?”

    说完,笑着望去。

    “未来至少五年,我会投入全部精力整顿琼州海防,省里工作会支持您,东风也好,红旗也罢,我绝不掺和。够么?”

    言尽于此,双方摆明车马。

    盛勇黄拿农垦场做文章,已是尽力小心试探,却仍被冯时节不惜掀桌子式否决,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
    琼州之所以特殊,一来地理位置,二来冯时节坐镇。

    几方在下棋,勉强达成了默契,在琼州找到最小限度的共识。

    他背后那位尚未一家独大,此时动冯时节,甚至逼得冯时节主动申请下放,无异于动大家都在保护的盘子。

    势必迎来联合反扑,那明年九大还能顺利么?

    冯时节无所畏惧,以退为进的底气,正是基于此。

    盛勇黄懂,不敢赌,经过反复权衡,硬生生吞下了夹生饭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申请,但能不能通过不保证。另外,你那份密令,如果需要给外人查阅,必须提前知会,而且得当着我的面儿。”

    剑未出鞘时,威慑力最大。

    冯时节从头到尾,只当密令是不得已情况下最后的保命符,从没想过把招式用老,自然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事情谈妥,盛勇黄心下稍安,随手拿起烟盒,给丢去一根华子,慢吞吞划着火柴,点烟,甩灭火柴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,其实我挺好奇,现在局势不够明朗么?

    你明明只需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待来日未尝不能再进一步,为什么非要拒绝下注、躲清闲?

    听说你喜欢研究历史,那你应该有认知。

    你这种选择往往两头不讨好,待尘埃落定,不管赢家是谁,第一把火烧的肯定是你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右手拿着烟,在左手掌心轻轻撴了撴,余光一扫,落在不远处搪瓷缸子上,笑着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也许是这五个字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不理会盛勇黄诧异眼神,把烟往嘴上一叼,不紧不慢点上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信不信,事实就是这样。至于你说我研究历史,却没有该有的认知?那都是封建王朝,批判批判罢了,现在可是新中国。”

    盛勇黄只觉天真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更应该回头看看,调整方向。瞧瞧你背后,赋闲、修拖拉机、闭门不出......甚至,曾熙探夜路,人刚没。就连你,不过是暂且被打发到墙角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抽烟动作一顿,心底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,生疼生疼的,脑海中,猝然浮现出当年在泉城某次夜谈,耳畔再次回响起那段话:

    ‘小节,也许我们这群老家伙,只是在探索一条不归路......’

    屋内很静,唯有窗外夜风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眼见冯时节久久不言,神情冷冽三分,盛勇黄误以为有回旋余地,当即温声规劝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有机会,只要你同意让琼州农垦场纳入建设兵团,今后在琼州工作找准方向,他日必有你一杯茶。

    你政治成熟、能力出色,还年轻,兴许五年,哪怕十年,你未尝不能成为那位的左膀右臂,乃至主持院里工作。

    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比我有文化,更应该明白,哪怕是锦上添花,也比作壁上观要强。

    眼下,局势还不够明朗么?

    你在纠结什么?

    冯老三是冯老三,你是你,为啥非要混为一谈?

    ......”

    面对盛勇黄喋喋不休,冯时节突兀一笑,抬手虚拦。

    “老盛,刚才不是已经谈妥了么?怎么,你是要反悔?”

    盛勇黄愣住了,后面长篇大论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。

    想起从进门开始,冯时节称呼来回变,你和您,盛主任和老盛,转变得极其自然,态度却硬得要死。

    只沉吟片刻,彻底歇了再劝的心思,一把捞起酒盅,往嘴里一倒,哐当一声将酒盅狠狠撂下,噌地起身。

    “好,那就按刚才的约定,我回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一顿酒喝下来,二人都觉得滋味有点辣,却也勉强达成个小默契。

    盛勇黄掐断冯时节釜底抽薪,关键时刻添乱的可能,冯时节则巩固了琼州特殊性,确保琼州继续游离在外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