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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28章 我给您讲讲咱家吧

    韩利有没有彻底听进去,能不能正视自己的问题,冯时节不敢保证,但他必须从琼州全局出发,去尽力点醒。

    建设分团,有赵保国和程金海在,海防有张二蛋、史通和李玉江在,常委会有邹树梁等人,哪怕没有韩利,他也能依照计划逐步推进。

    但韩利是工人代表,如果有他做润滑剂,绝对会事半功倍。

    中午。

    邹树梁提前让秘书打好饭,端着饭盒,不请自来。

    饭菜摆好,二人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“主任,其实您犯不着为了韩利去做什么,不论是海防,还是全区发展,没有韩利只会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是为了韩利?”

    冯时节抬头,轻笑。

    “没人知道大串联是对是错,也没人敢去评论,哪怕过去十年、百年,谁又能说得清楚?但老百姓日子过得是好是坏,骗不了人。一个韩利不重要,可在工人眼里,那是替他们表达诉求,为他们发声的人。”

    邹树梁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可这又能说明什么?在琼州,党政军民学,您可是一把抓,外面其他人也不会乱伸手。刚才会上,韩利犹豫,正是瓦解赤红两卫的机会。表决通过,韩利不做也得做,他敢阳奉阴违,不正好能继续压一压么?”

    冯时节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弹簧不能一直压,更不能让外力压,你得让他自己泄劲儿。

    韩利如果能想通,心甘情愿去做思想工作,让工厂和农垦场职工理解,并主动配合分团、海防体系建设,难道不是更好?

    你说,趁机瓦解赤红两卫,我倒觉得暂时不用。

    韩利能一呼百应,恰恰说明咱们工作不到位。

    老邹啊,别说现在,哪怕真有一天,日子彻底好起来,家家户户吃喝不愁,能住楼房,出门有汽车,同样会有人不理解某些政策。

    你作为区委领导,不仅要看得更远,对下也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心,而不是不管不顾,只顾着闷头干活。

    如果你觉得等成绩出炉,老百姓会后知后觉,那就不要埋怨过程中的不理解。”

    邹树梁耐心听完,重新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“好吧,是我着相了,那就看韩利能不能理解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当晚,饭后。

    季云书准备返回南宁,特意找到冯时节,要私下聊聊。

    于是,二人来到书房。

    冯时节进门后,径直去把窗户敞开。

    “三婶,我这烟瘾越来越大,只要谈正事,不抽烟就浑身刺挠。”

    “能理解,你想抽就抽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笑着扯来一把椅子,坐在书桌外面,直入主题。

    “小节,自从军管,来喜在桂省也成了革委会主任,有关边防和建设兵团,你有什么建议和提醒?”

    冯时节走到桌内,从容落座,拉开抽屉,拿出两份文件。

    “早就想到了,我三叔那人眼里只有部队,对政务向来不感兴趣,属于赶鸭子上架。这是我根据桂省情况,大致罗列的框架。可能了解不够全面,让他借鉴借鉴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放在桌面,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季云书伸手拿起,也没看。

    “好,我回去给他,让他好好研究。”

    说完,捋了下耳边头发。

    “那大势呢,你有没有要交代的?”

    闻听此言,冯时节习惯性拿起烟盒,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“大势不可改,小事能周旋。不过,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,我现在就分析,容易误导三叔。”

    说完,想到什么,整个人往前倾了倾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我给您讲讲咱家吧。

    起初,三叔浴血归来,为家里带来转机。

    我有毅力,有自我认知,没有完全靠他,而是从基层慢慢锻炼,一步步构建自己的人脉,稳步发展。

    眼下,小青他们长大了,我就得为他们未来谋划。

    可怎么谋划,需要慎重。

    我能给建议,却不能帮他们做决定;我不能告诉他们哪里是坑,他们未必信;我更不能直接指定,让他们其中某个人以后当主心骨儿。

    为了家里以后能够团结,我得在我说话管用,且有能力时,给他们机会多去尝试,哪怕让他们互相较劲儿。

    我只希望,等我老了,我最在意的乐乐和笑笑,能够过得好,其他兄弟能够成为她俩的依仗。”

    短短两三分钟,冯时节是讲完了,书房内也安静了。

    季云书饶是心思通透,这种天马行空的表达方式,也没跟上趟儿,结合大势想了又想,到最后,忍不住嗔怪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讲得挺顺口,连我都没听明白,你觉得来喜听后会不会骂娘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一怔,继而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瞧这事儿闹的,那我跟您道个歉,在外面习惯了。我再解释解释吧,您可以把乐乐和笑笑当成老百姓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似乎懂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来喜对应老苏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一口烟下肚,轻挑眉梢。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一点即透,摇头笑骂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胆子可真大,竟然把自己比作......”

    说着,伸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
    冯时节双手一摊。

    “嘿,三婶,您还讲不讲理,明明是您让我分析局势,才是胆子大吧?”

    季云书目的达成,语气也随意了些。

    “切,我是你三婶,是长辈,就算我说错话,你能咋?”

    冯时节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“成,您这咋还说不过,就拿身份压人?”

    季云书没接话茬,反而笑呵呵询问。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,咱家这几个小子,谁最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主心骨儿?”

    冯时节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小川呗,谁叫他也是冯老二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先是抿嘴,后禁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你是冯老二,就看好冯老二,这理由可真草率。”

    说完,收敛笑意,又问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看好冯老二,老政委怎么还能去修拖拉机?”

    冯时节十分干脆。

    “因为小朝和小青年纪更大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若有所思点着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从一开始你就谋划好了?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着弹了弹烟灰。

    “也不一定。机会我可以给,小朝和小青如果走得更稳,我也不是不能看好他俩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变数很大?那我要是提醒小朝呢?”

    冯时节爽朗一笑。

    “搁以前,您这属于后宫干政,为了冯家未来,我只能强势镇压了,小朝就被判了死刑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我彻底懂了。”

    季云书说着,拿起文件,缓缓站起身,临走前,又丢下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啊,真不知道咋养成的臭毛病,在家里聊个天还云山雾罩的,也不怪小川问到你脸上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忙不迭起身跟上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,这也是锻炼嘛,他们几个接受我的熏陶后,出去和外人打交道,就能听懂对方是在骂娘,还是表达善意。您说有没有道理?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你最有理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