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38章 试探与态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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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不厌其烦，接连向上打报告，申请协调物资和深入研究。
直白点，学术研究已然蜷缩在五七干校羽翼下，换了一种形式，在琼州扎根、发芽。
当然，这个夏天，内外都是狂风巨浪，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水花。
6月12号，上午。
主任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窗户敞开着，院内椰树间蝉鸣阵阵，此起彼伏。
悬挂于天花板的三叶风扇，不知疲倦，在卖力工作。
茶几上，清茶四杯，热气袅袅升腾，眨眼间被吹散，几份文件横七竖八躺着，时不时被风调皮地翻个页。
史通嘬了口烟，表情肃然。
“主任，第七舰队突然龟缩，前几天那谁在中途岛讲话，说是要从南越撤军，推出什么南越化政策，该怎么应对？”
张二蛋冷哼一声，愤愤不平。
“应对个屁。依我看，南越撤军就是幌子，美帝狼子野心，这是要配合老苏，联合针对咱家呢。”
邹树梁眉头拧成了‘川’字，嘴角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灰也未察觉。
上月开始，各地都在贯彻九大精神，再结合外部局势严峻，这个节骨眼儿，美帝突然调整对越策略，还真是不得不防。
直至烟抽完，他伸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缸，目光灼灼望去。
“主任，您倒是说句话啊。
琼州建设分团改制、海防体系搭建、工农底子刚刚部署，真要是发生意外，大好局势将毁于一旦。
最主要的是，咱们没有应对策略，羊城军区乃至上面，很有可能会直接介入，下达指令。”
冯时节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神情坦然。
“说什么？两极对立，谁才是核心矛盾，他们两家心里能没数？老美陷入南越泥潭五年了，开支消耗又不是小数目，撑不住是迟早的事儿。何况，驴象轮流坐庄，难免有些蝇营狗苟。”
邹树梁对各家情况了解蛮多。
“您是说，老美小尼上台后，刚坐稳屁股下的凳子，就要调整之前的政策？”
“能这么理解。近几年，老美经济持续走高，老百姓却越过越差，为了赢得名声，调整策略没什么奇怪的。”
冯时节语气平淡，说完，又把话题往回拽了拽。
“何况所谓南越化政策，用咱老祖宗的话来讲，就是以夷制夷。他们不亲自下场，转而扶持势力，既不会得罪内部军工资本集团，又能给民众一个交代。不用太在意。”
张二蛋沉吟片刻，渐渐回过味来。
“你是说，老美这是借机抽身，捎带手让老苏放心，想隔岸观火？”
史通啧啧两声。
“这帮洋鬼子可真够狡猾的。不过，咱琼州要是什么也不做，上面多半会下指示。眼下，盛勇黄及其背后那位可是风头无二，你对盛勇黄又没给什么好脸色，这对他们来说，是个绝佳渗透琼州的机会。”
冯时节嗤笑，摇头。
“老盛要渗透，我可不答应。调兵遣将去试探，那是莽夫。这样，让大老李抓紧批准勘探团申请，安排几艘巡逻艇陪着，让他们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一听这话，三人齐齐一愣。
史通皱着眉，很是不解。
“这种情况，让勘探团出海作业，会不会太冒险？”
张二蛋连连附和。
“对啊，就算要去，也要派军舰保护，几艘巡逻艇抓抓走私还成，真要是发生意外，那就是送菜。”
冯时节眼皮微敛，将烟头丢进烟缸，捞起茶杯，小口抿了下。
“大概率不会有意外。勘探团出海作业，是一种温和的试探。老美不是想隔岸观火么？那就直接给他摆在台面上，上面也能以此作为参考，从容应对。”
史通脱口追问。
“那要是发生意外呢？”
冯时节端着茶杯，悬在嘴边。
“真出意外，也能看清局势，做好双线作战的准备，而不是单凭固有常理，无端判定老美会保持理智。”
邹树梁似有所悟。
“确实。两极对立，老美又不是傻子，这个时候横插一脚，有太多变数。谁也不敢保证，咱们和北边会不会暂时摒弃前嫌，一致对外。毕竟，当年老美立国，就是这么背刺的伦敦。这方面，他们有经验。”
......
第一件事敲定，快速转入下一话题。
邹树梁从茶几上，找出一份文件，直接摊开。
“上个月还只是试点人防，从这个月开始，上级明确指示：大中城市、重点工矿企业，正式启动修建防空洞、防空壕。
经过办事组内部研究，原本计划各机关、工厂、学校分片开挖，人保组负责维持秩序，要有组织，有整体规划，不能乱来。
可刚才您那么一分析，我怎么感觉和北边未必能干起来。
您说，还有这个必要么？”
冯时节语气沉稳。
“有，不仅要组织开挖，还要开展人防知识培训。像什么简易防毒、防空疏散、防核爆常识，都要同步进行，就按照早前政治学习会的标准来。”
史通刚刚踏实些的心，重新悬了起来。
“这意思是，和老美干不起来，和北边未必？”
张二蛋捶了下沙发扶手。
“姥姥的，北边到底想干什么？早前卖了埃及，现在对方不跟阵营玩了，去年又无故搞人家捷克，他们还想做什么，这他娘是要搞大沙文主义？”
史通轻咳一声，制止。
“二蛋，少扯淡，聊正事呢。”
冯时节将茶杯放下。
“二蛋叔，咱甭扯太多，给他们定性是上面的事，咱只需按照指示，做好分内工作就成。
这条指示，很明显是一种态度，是想告诉北边，甚至全世界，独立自主不容置疑，哪怕鱼死网破。
所以，琼州防空洞、防空壕，必须不折不扣去做，相关人防知识，更要细致宣传。
这既是做给北边看，也是做给老美看。”
......
涉及边防，事关重大，不方便在常委会研究，四人前前后后协商了一上午，几件事才算有了方向。
下午三点。
海防总指挥部。
李玉江听完秘书汇报，只觉头疼，思索良久，平静吩咐。
“立刻批准石油勘探团出海作业申请，安排四艘巡逻艇随行。”
秘书抿了下嘴。
“首长，勘探团从上个月开始，从未打过申请。”
李玉江噌地站起身，十分果决，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“脑子呢，动动脑子。上个月没申请，那就把上上个月的申请重新拿出来。流程让审核处自己办，我只要结果。一周时间，勘探团必须出海作业。”
秘书忙立正，应声。
“是。”
......
他们是不厌其烦，接连向上打报告，申请协调物资和深入研究。
直白点，学术研究已然蜷缩在五七干校羽翼下，换了一种形式，在琼州扎根、发芽。
当然，这个夏天，内外都是狂风巨浪，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水花。
6月12号，上午。
主任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窗户敞开着，院内椰树间蝉鸣阵阵，此起彼伏。
悬挂于天花板的三叶风扇，不知疲倦，在卖力工作。
茶几上，清茶四杯，热气袅袅升腾，眨眼间被吹散，几份文件横七竖八躺着，时不时被风调皮地翻个页。
史通嘬了口烟，表情肃然。
“主任，第七舰队突然龟缩，前几天那谁在中途岛讲话，说是要从南越撤军，推出什么南越化政策，该怎么应对？”
张二蛋冷哼一声，愤愤不平。
“应对个屁。依我看，南越撤军就是幌子，美帝狼子野心，这是要配合老苏，联合针对咱家呢。”
邹树梁眉头拧成了‘川’字，嘴角的烟积了长长一截灰也未察觉。
上月开始，各地都在贯彻九大精神，再结合外部局势严峻，这个节骨眼儿，美帝突然调整对越策略，还真是不得不防。
直至烟抽完，他伸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缸，目光灼灼望去。
“主任，您倒是说句话啊。
琼州建设分团改制、海防体系搭建、工农底子刚刚部署，真要是发生意外，大好局势将毁于一旦。
最主要的是，咱们没有应对策略，羊城军区乃至上面，很有可能会直接介入，下达指令。”
冯时节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神情坦然。
“说什么？两极对立，谁才是核心矛盾，他们两家心里能没数？老美陷入南越泥潭五年了，开支消耗又不是小数目，撑不住是迟早的事儿。何况，驴象轮流坐庄，难免有些蝇营狗苟。”
邹树梁对各家情况了解蛮多。
“您是说，老美小尼上台后，刚坐稳屁股下的凳子，就要调整之前的政策？”
“能这么理解。近几年，老美经济持续走高，老百姓却越过越差，为了赢得名声，调整策略没什么奇怪的。”
冯时节语气平淡，说完，又把话题往回拽了拽。
“何况所谓南越化政策，用咱老祖宗的话来讲，就是以夷制夷。他们不亲自下场，转而扶持势力，既不会得罪内部军工资本集团，又能给民众一个交代。不用太在意。”
张二蛋沉吟片刻，渐渐回过味来。
“你是说，老美这是借机抽身，捎带手让老苏放心，想隔岸观火？”
史通啧啧两声。
“这帮洋鬼子可真够狡猾的。不过，咱琼州要是什么也不做，上面多半会下指示。眼下，盛勇黄及其背后那位可是风头无二，你对盛勇黄又没给什么好脸色，这对他们来说，是个绝佳渗透琼州的机会。”
冯时节嗤笑，摇头。
“老盛要渗透，我可不答应。调兵遣将去试探，那是莽夫。这样，让大老李抓紧批准勘探团申请，安排几艘巡逻艇陪着，让他们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一听这话，三人齐齐一愣。
史通皱着眉，很是不解。
“这种情况，让勘探团出海作业，会不会太冒险？”
张二蛋连连附和。
“对啊，就算要去，也要派军舰保护，几艘巡逻艇抓抓走私还成，真要是发生意外，那就是送菜。”
冯时节眼皮微敛，将烟头丢进烟缸，捞起茶杯，小口抿了下。
“大概率不会有意外。勘探团出海作业，是一种温和的试探。老美不是想隔岸观火么？那就直接给他摆在台面上，上面也能以此作为参考，从容应对。”
史通脱口追问。
“那要是发生意外呢？”
冯时节端着茶杯，悬在嘴边。
“真出意外，也能看清局势，做好双线作战的准备，而不是单凭固有常理，无端判定老美会保持理智。”
邹树梁似有所悟。
“确实。两极对立，老美又不是傻子，这个时候横插一脚，有太多变数。谁也不敢保证，咱们和北边会不会暂时摒弃前嫌，一致对外。毕竟，当年老美立国，就是这么背刺的伦敦。这方面，他们有经验。”
......
第一件事敲定，快速转入下一话题。
邹树梁从茶几上，找出一份文件，直接摊开。
“上个月还只是试点人防，从这个月开始，上级明确指示：大中城市、重点工矿企业，正式启动修建防空洞、防空壕。
经过办事组内部研究，原本计划各机关、工厂、学校分片开挖，人保组负责维持秩序，要有组织，有整体规划，不能乱来。
可刚才您那么一分析，我怎么感觉和北边未必能干起来。
您说，还有这个必要么？”
冯时节语气沉稳。
“有，不仅要组织开挖，还要开展人防知识培训。像什么简易防毒、防空疏散、防核爆常识，都要同步进行，就按照早前政治学习会的标准来。”
史通刚刚踏实些的心，重新悬了起来。
“这意思是，和老美干不起来，和北边未必？”
张二蛋捶了下沙发扶手。
“姥姥的，北边到底想干什么？早前卖了埃及，现在对方不跟阵营玩了，去年又无故搞人家捷克，他们还想做什么，这他娘是要搞大沙文主义？”
史通轻咳一声，制止。
“二蛋，少扯淡，聊正事呢。”
冯时节将茶杯放下。
“二蛋叔，咱甭扯太多，给他们定性是上面的事，咱只需按照指示，做好分内工作就成。
这条指示，很明显是一种态度，是想告诉北边，甚至全世界，独立自主不容置疑，哪怕鱼死网破。
所以，琼州防空洞、防空壕，必须不折不扣去做，相关人防知识，更要细致宣传。
这既是做给北边看，也是做给老美看。”
......
涉及边防，事关重大，不方便在常委会研究，四人前前后后协商了一上午，几件事才算有了方向。
下午三点。
海防总指挥部。
李玉江听完秘书汇报，只觉头疼，思索良久，平静吩咐。
“立刻批准石油勘探团出海作业申请，安排四艘巡逻艇随行。”
秘书抿了下嘴。
“首长，勘探团从上个月开始，从未打过申请。”
李玉江噌地站起身，十分果决，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“脑子呢，动动脑子。上个月没申请，那就把上上个月的申请重新拿出来。流程让审核处自己办，我只要结果。一周时间，勘探团必须出海作业。”
秘书忙立正，应声。
“是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