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62章 父子下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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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时节回到家，发现居然没人。
想想也是，今儿周三，又是半上午，上班的上班，上学的上学，至于顾二妮和小丫头，多半去串门了。
他也没去找，索性从檐廊下搬出藤编摇椅，躺在树下闭目养神，晒起了太阳，脑海却不由自主回忆着种种......
微风不燥，阳光正暖，树影斑驳，令人为之舒畅。
不知过去多久，耳畔传来顾二妮和小丫头的谈话声。
“笑笑，等下奶奶要磨豆子，给你弄甜豆浆，你可不能乱跑。”
“奶，我知道了，我就在院子里玩。”
“不准玩火柴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玩泥巴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随着吱呀一声，院门被推开，紧接着，冯时节刚睁开眼，就看到小丫头撒丫子跑来。
“爸爸，爸爸，你怎么在家，你怎么在家，你怎么在家？”
好家伙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么？
冯时节暗自嘀咕一声，脚尖轻点地面，摇椅晃荡两下，坐直身，张开双臂。
“爸爸工作累了，回来休息休息。”
说话间，接住飞奔而来的小丫头，直接站起来，迎向顾二妮。
“妈，您要磨豆子？让我来吧，我都好久没给您打下手了。”
顾二妮切了一声。
“你可得了吧，我才五十七，做做饭还能活动活动，要是啥也不干，四肢都得退化。”
说着，径直走向正房旁搭的木棚，也就是厨房。
“你和笑笑在院里玩吧。”
小丫头平时都是顾二妮在带，出去串门，也能和别家小朋友玩。
虽说也挺开心，可哪有跟她爸玩有意思？
毕竟，冯时节对她，几乎是百依百顺。
只见她搂着冯时节的脖子，指着藤编摇椅。
“爸爸，快躺下，摇摇晃晃。”
“好。”
冯时节声音温柔，重新躺在摇椅上，让小丫头骑坐在自己肚皮上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。
所谓摇摇晃晃，是冯家父女俩常备节目。
小丫头两只小手，习惯性抓住冯时节的衬衣，咯咯直乐。
“摇，摇，晃，晃，真好玩。爸爸，你也要喊哦。”
“好，那就一起喊，摇，摇，晃，晃。”
......
又过去好一阵。
冯长顺出去下棋日常被虐，拎着烟袋锅子，吊着脸归来。
一进院门，看到冯时节竟然也在，眉梢轻微一挑，转瞬恢复。
“今儿不忙？”
冯时节左手托着小丫头的后背，再次站起身。
“爸，您回来了？今儿战况如何？”
冯长顺嘴角一抽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就那样。”
小丫头积极插话。
“爸爸，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听奶奶说，爷爷天天下棋天天输，是臭棋篓子。”
说完，还忽闪着大眼睛，歪着脑袋，懵懂又问。
“爸爸，啥是臭棋篓子？”
冯长顺黝黑脸颊，竟也能看出泛起了红。
“笑笑，甭听你奶瞎说，我那是打发时间，不作数。”
冯时节强忍着笑意，温声提议。
“爸，要不，咱爷儿俩杀两盘？”
冯长顺又是一顿，旋即点了点头。
“成，那就杀两盘。”
......
五分钟后。
旁边石桌，父子二人对弈。
冯时节知道自家老爹棋艺一般般，下得很随意，仙人指路屏风马，三步出车站河沿，轻轻松松完成开局。
“爸，您这下棋思路得改改，咋总是习惯动一个大子？马踏八方是没错，可它一个子也没用啊。我一个沿河车，就让你啥也干不成了。”
冯长顺皱着眉，从后腰抄起烟袋锅子，一边捻烟丝，一边盯着棋盘。
“你懂啥？马踏八方最难防，我要先把你的阵型打乱。”
冯时节怀里，小丫头看得跃跃欲试，忍不住伸出小手，悄摸顺走冯时节的左路大车，塞进了肚皮前的口袋，还若无其事仰头看了眼冯时节。
冯时节当然瞧了个正着，权当不知道，顶多算是让自家老爹一个车，还是能应付的。
“爸，瞧见没，您老还有伏兵。”
冯长顺把烟袋锅子点上，嘬了一口，咧了咧嘴。
“这叫祖孙合作。”
说完，毫不留情炮翻山又吃一马。
......
几分钟后，在伏兵协助下，冯时节五战五败。
实在没辙，小丫头又不认字，顺走车马勉强能接受，把老将揣兜里可不就输了么？
第六盘。
小丫头可能是觉得对面红色棋子更好看，硬是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，只要手能够着，冯长顺的棋子就别想过河。
棋下得稀碎，父子俩没人在乎，小丫头倒是玩得挺起劲儿。
第十盘。
冯长顺边走边问，语气平和。
“怎么，有心事儿？”
冯时节不动声色笑了笑。
“也不算吧。有位老爷子七十多，马上八十了，还得操心他家的事儿，有些心疼。”
冯长顺顺嘴回应。
“他儿子孙子呢，没人能替他撑起这个家？”
冯时节啧吧下嘴。
“先后培养了三四个，要么镇不住叔伯兄弟，要么私心太重。”
冯长顺挑了挑眉。
“嚯，这还是大姓啊，现在都是生产队了，老族长可不好当。”
冯时节准备弃子攻杀，结果低头一看，留着放手的大车又没了，索性稳了一手，撑了个相。
“是啊，不好当，所以，我这不是触景生情，想回来陪陪您老么。”
冯长顺一摆手。
“用不着，我每天啥事也没，下下棋，喝喝茶，挺好的。”
说完，想到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那位老爷子在椰城，还是其他县？要是条件允许的话，你给他带个话，儿孙自有儿孙福，让他甭操那么多心。他那年纪，连政府都不让干活了，何必自己找罪受？”
冯时节暗叹：一言难尽，却笑着满口答应。
“成，真有机会，我肯定会替您转达。顺便帮您约约看，能不能一起下个棋。”
“别，就我这两下子，咱周边胡同都是垫底的，就不去丢人了。”
冯长顺明显比以前话多了，拒绝后，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，小节啊，你爹我没文化，但也知道，你是个有本事的。从当初进城，到现在来琼州，家里基本都是你在扛。工作上的事儿，爹不懂。但有一点，你要记住，也甭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冯时节一度恍惚，险些以为自家老爹真听懂了。
“您说得对，有时候，我就是太自命不凡，总觉得能多干点。”
“自命不凡么？也没错。你确实够争气，当初来喜要带你进城，我还怕你吃不饱呢。现在，你都管着几百万人吃喝了。”
冯长顺眼瞅着快输了，招呼也没打，一边说，开始往棋盒收棋子。
“好了，不下了，估摸着你妈快把饭做好了。”
小丫头见状，瞪着大眼珠。
“爷爷，我还没玩够。”
......
想想也是，今儿周三，又是半上午，上班的上班，上学的上学，至于顾二妮和小丫头，多半去串门了。
他也没去找，索性从檐廊下搬出藤编摇椅，躺在树下闭目养神，晒起了太阳，脑海却不由自主回忆着种种......
微风不燥，阳光正暖，树影斑驳，令人为之舒畅。
不知过去多久，耳畔传来顾二妮和小丫头的谈话声。
“笑笑，等下奶奶要磨豆子，给你弄甜豆浆，你可不能乱跑。”
“奶，我知道了，我就在院子里玩。”
“不准玩火柴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玩泥巴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随着吱呀一声，院门被推开，紧接着，冯时节刚睁开眼，就看到小丫头撒丫子跑来。
“爸爸，爸爸，你怎么在家，你怎么在家，你怎么在家？”
好家伙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么？
冯时节暗自嘀咕一声，脚尖轻点地面，摇椅晃荡两下，坐直身，张开双臂。
“爸爸工作累了，回来休息休息。”
说话间，接住飞奔而来的小丫头，直接站起来，迎向顾二妮。
“妈，您要磨豆子？让我来吧，我都好久没给您打下手了。”
顾二妮切了一声。
“你可得了吧，我才五十七，做做饭还能活动活动，要是啥也不干，四肢都得退化。”
说着，径直走向正房旁搭的木棚，也就是厨房。
“你和笑笑在院里玩吧。”
小丫头平时都是顾二妮在带，出去串门，也能和别家小朋友玩。
虽说也挺开心，可哪有跟她爸玩有意思？
毕竟，冯时节对她，几乎是百依百顺。
只见她搂着冯时节的脖子，指着藤编摇椅。
“爸爸，快躺下，摇摇晃晃。”
“好。”
冯时节声音温柔，重新躺在摇椅上，让小丫头骑坐在自己肚皮上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。
所谓摇摇晃晃，是冯家父女俩常备节目。
小丫头两只小手，习惯性抓住冯时节的衬衣，咯咯直乐。
“摇，摇，晃，晃，真好玩。爸爸，你也要喊哦。”
“好，那就一起喊，摇，摇，晃，晃。”
......
又过去好一阵。
冯长顺出去下棋日常被虐，拎着烟袋锅子，吊着脸归来。
一进院门，看到冯时节竟然也在，眉梢轻微一挑，转瞬恢复。
“今儿不忙？”
冯时节左手托着小丫头的后背，再次站起身。
“爸，您回来了？今儿战况如何？”
冯长顺嘴角一抽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就那样。”
小丫头积极插话。
“爸爸，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听奶奶说，爷爷天天下棋天天输，是臭棋篓子。”
说完，还忽闪着大眼睛，歪着脑袋，懵懂又问。
“爸爸，啥是臭棋篓子？”
冯长顺黝黑脸颊，竟也能看出泛起了红。
“笑笑，甭听你奶瞎说，我那是打发时间，不作数。”
冯时节强忍着笑意，温声提议。
“爸，要不，咱爷儿俩杀两盘？”
冯长顺又是一顿，旋即点了点头。
“成，那就杀两盘。”
......
五分钟后。
旁边石桌，父子二人对弈。
冯时节知道自家老爹棋艺一般般，下得很随意，仙人指路屏风马，三步出车站河沿，轻轻松松完成开局。
“爸，您这下棋思路得改改，咋总是习惯动一个大子？马踏八方是没错，可它一个子也没用啊。我一个沿河车，就让你啥也干不成了。”
冯长顺皱着眉，从后腰抄起烟袋锅子，一边捻烟丝，一边盯着棋盘。
“你懂啥？马踏八方最难防，我要先把你的阵型打乱。”
冯时节怀里，小丫头看得跃跃欲试，忍不住伸出小手，悄摸顺走冯时节的左路大车，塞进了肚皮前的口袋，还若无其事仰头看了眼冯时节。
冯时节当然瞧了个正着，权当不知道，顶多算是让自家老爹一个车，还是能应付的。
“爸，瞧见没，您老还有伏兵。”
冯长顺把烟袋锅子点上，嘬了一口，咧了咧嘴。
“这叫祖孙合作。”
说完，毫不留情炮翻山又吃一马。
......
几分钟后，在伏兵协助下，冯时节五战五败。
实在没辙，小丫头又不认字，顺走车马勉强能接受，把老将揣兜里可不就输了么？
第六盘。
小丫头可能是觉得对面红色棋子更好看，硬是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，只要手能够着，冯长顺的棋子就别想过河。
棋下得稀碎，父子俩没人在乎，小丫头倒是玩得挺起劲儿。
第十盘。
冯长顺边走边问，语气平和。
“怎么，有心事儿？”
冯时节不动声色笑了笑。
“也不算吧。有位老爷子七十多，马上八十了，还得操心他家的事儿，有些心疼。”
冯长顺顺嘴回应。
“他儿子孙子呢，没人能替他撑起这个家？”
冯时节啧吧下嘴。
“先后培养了三四个，要么镇不住叔伯兄弟，要么私心太重。”
冯长顺挑了挑眉。
“嚯，这还是大姓啊，现在都是生产队了，老族长可不好当。”
冯时节准备弃子攻杀，结果低头一看，留着放手的大车又没了，索性稳了一手，撑了个相。
“是啊，不好当，所以，我这不是触景生情，想回来陪陪您老么。”
冯长顺一摆手。
“用不着，我每天啥事也没，下下棋，喝喝茶，挺好的。”
说完，想到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那位老爷子在椰城，还是其他县？要是条件允许的话，你给他带个话，儿孙自有儿孙福，让他甭操那么多心。他那年纪，连政府都不让干活了，何必自己找罪受？”
冯时节暗叹：一言难尽，却笑着满口答应。
“成，真有机会，我肯定会替您转达。顺便帮您约约看，能不能一起下个棋。”
“别，就我这两下子，咱周边胡同都是垫底的，就不去丢人了。”
冯长顺明显比以前话多了，拒绝后，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，小节啊，你爹我没文化，但也知道，你是个有本事的。从当初进城，到现在来琼州，家里基本都是你在扛。工作上的事儿，爹不懂。但有一点，你要记住，也甭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冯时节一度恍惚，险些以为自家老爹真听懂了。
“您说得对，有时候，我就是太自命不凡，总觉得能多干点。”
“自命不凡么？也没错。你确实够争气，当初来喜要带你进城，我还怕你吃不饱呢。现在，你都管着几百万人吃喝了。”
冯长顺眼瞅着快输了，招呼也没打，一边说，开始往棋盒收棋子。
“好了，不下了，估摸着你妈快把饭做好了。”
小丫头见状，瞪着大眼珠。
“爷爷，我还没玩够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