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003章 可万一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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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后。
政治主任办公室。
韦成明点了根烟，眯着眼，暗暗琢磨：
冯时节太奇怪。
就像他说的，三四个亿的项目，对于总盘子影响不大，即便真有波动，计划委也能事后微调。
那他为啥还要主动提报，上会研究？
形成集体决议，保护他自己？
又或者，他真有买办倾向？
不行。
这种苗头，怎么能允许呢？
冯时节对外谈判能力太强。
只有从萌芽阶段扼杀，才能彻底杜绝买办。
看来。
有些消息，还是得让大家提前听一听。
......
打定主意，叫来秘书，直接吩咐。
“时节同志做事谨慎，此次党组会，特意提报研究项目合作方的选择，是思想觉悟高的表现，要让同志们学习学习。”
秘书不明所以，还是恭敬应声。
“好，我会通知下去，让部里同志学习的。”
......
亚洲司得到明确指示，和岛国五家公司代表接触时，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化纤成套、轧机配套、精密机床、电子元器件等等等等，总之，只要对方提出想卖，亚洲司都说可以考虑。
只不过，特意提了句。
“我们冯部长更倾向一个领域只合作两家，或者三家，方便后续设备维护、技术互通。”
说完最后这点，又把话往回一绕。
“不过，这种大政大策，上面肯定得细致研究，还没彻底定下。”
就这样，短短几轮接触后，岛国五家公司代表难受了。
是真是假，不知道；
能不能定下，也不知道；
可万一呢？
此时下不下本去搏一搏，是个痛苦的选择。
成了。
提前选择让利，能获得友谊，抢占先机，后续合作只会顺风顺水。
不成。
就成了冤大头，放着好好的利润不赚，还提高了技术松绑，亏大发了。
而冯时节也不好受。
韦成明暗中授意，有些消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。
为此，他又被副总叫去谈话。
好在冯时节早有准备，先是用小体量不足以影响总盘子，缓和了领导的关切。
随即又阐述了万国牌平衡政策，对其他方动力的打击，以及搭个台子，让他们互相竞争的思路。
二桃杀三士？
坐山观虎斗？
又或者让他们卷起来？
不管怎么定，总之，那次谈话后，财经组多了项研究议题。
当然，这种事儿，没有形成决议，不会传出去。
何况，财经组从各个角度去分析可行性，也属于正常工作。
韦成明自然无从了解，他只看到冯时节有买办倾向，传得愈演愈烈。
在他看来，冯时节行动被叫停、被教育，或者自我收敛，又或者被直接调离，都能压一压买办的气焰。
同样的消息，传入西德、岛国、法国等代表耳中，又是另一番理解。
还是那句话，万一呢？
于是。
冯时节故意抻了一周，搞得几方都坐不住了。
第二次会谈方是法国。
同样的场景，同样的配方，冯时节路数未变，甚至，表现得比对西德方更热情，最后还陪同送出外贸部大院。
什么准话都没有，还接到基准货币、物价波动两个难题，法国代表却十分高兴。
没看对待西德方，冯时节只是礼节性送到楼下，他们法国却被送到了大门外，目送汽车离开么？
这说明什么？
冯时节更倾向和谁合作，还用说么？
等其他几方得到消息，自然而然又开始了新一轮嘀咕。
华法谈了什么？
是不是有进展？
项目大头被法国吃了？
那法国给了哪些优惠条件？
技术？
价格？
还是服务？
或者三者皆有？
赌双方无事发生，冯时节只是心情好，才礼送出大门外？
那还不如信冯时节是秦始皇。
再加上，最近几天，买办之论又悄摸传开，会不会调整策略本就不一定。
如今，法国受到特殊待遇，具体谈得怎么样，又是一个不一定。
不一定多了，局势就变得扑朔迷离。
还是那句话，万一呢？
西德使馆。
鲍尔根本静不下心，在办公室来回踱着步。
“设特。
大使登门去问，法国说他们什么也没谈成，只是单纯聊了聊天。
迪特里希，你信么？
我们对冯的履历，进行了更细致的搜集。
当初对非贸易，就是他去埃及打开的突破口，非洲独立潮也是他在负责非洲司。
后来，华国筹粮，以及华瑞占股汇丰和四大洋行，冯应该都有深入参与。
也就是说，他很得上面器重。
每个领域逐步选定两三家合作方，他最少有三成概率能够说服上面。
......”
巴拉巴拉一大堆，最后，突然驻足，目光灼灼盯着迪特里希。
“法国有施耐德电气，他们内部意见不统一。所以，我们还有机会。我打算主动登门，哪怕失礼，也必须再去见见冯，当面谈谈。”
迪特里希若有所思。
“冯的履历，我们能深入了解，其他方应该也会，那么，冯有三成可能说服上面，就不是秘密。
我们国内工业生产再没有大额订单，不仅会让经济疲软，更有可能造成大批企业倒闭、工人失业。
所以，鲍尔先生，我赞成去找冯。
但有一点，需要重新向国内汇报。
之前决定，以排他协议和必要时提供石油当筹码，现在对方有可能调整策略，可就不好提了，那会让冯觉得我们在施压。”
鲍尔双手揉了揉脸颊。
“排他协议本来就没想过成功，倒是必要时提供石油可以争取。这样，你再去研究下，技术上还有没有松绑空间，价格上还能不能挤挤。我去找大使汇报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冯时节搞出动静不小，牵动了不少人的神经。
他自个儿却像个没事人，按时上下班，回到家就陪小丫头。
“笑笑，我听你奶奶说，刚才你们老师来家了。怎么了，你在学校不听话？”
小丫头丢去一个白眼。
“爸，我才没有，那是老师正常家访。家访你懂不懂？就是老师来家里坐坐，看看咱家啥情况，我才能这么乖。”
冯时节当然知道，不过是逗个闷子。
“也是，我也觉得我家笑笑最乖。就是吧，你妈不信。她非说，越乖的孩子，学习成绩越好。闺女，咱争口气，期末考试，先考他个前三名。”
江姗听着父女聊天，拿自己说事儿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却也顺嘴配合。
“节子哥，还是算了吧，就咱家笑笑考前三？她能考前五，我都得烧高香。”
小丫头一听，很是不服。
“妈，你瞧不起人。不就是前三么？我回头高低给你考一个。”
江姗满脸不信，啧啧两声。
“可得了吧，说谁不会说？”
冯时节果断慈父登场。
“笑笑，爸相信你。”
......
不远处，看着自家爸妈一唱一和忽悠小妹，冯步璋和冯步瑾兄弟俩，对视一眼，齐齐撇了撇嘴，窃窃私语。
“哥，我好想早点毕业，抓紧下乡。等笑笑再大点，不粘着咱爸，他那精力无处安放，多半会折腾咱俩。”
“有道理。小朝叔、小青哥和小川哥都不在，也没人替咱俩吸引火力，还是早点出去的好。”
“走吧，赶紧回屋写作业，这乐子不兴看。”
......
政治主任办公室。
韦成明点了根烟，眯着眼，暗暗琢磨：
冯时节太奇怪。
就像他说的，三四个亿的项目，对于总盘子影响不大，即便真有波动，计划委也能事后微调。
那他为啥还要主动提报，上会研究？
形成集体决议，保护他自己？
又或者，他真有买办倾向？
不行。
这种苗头，怎么能允许呢？
冯时节对外谈判能力太强。
只有从萌芽阶段扼杀，才能彻底杜绝买办。
看来。
有些消息，还是得让大家提前听一听。
......
打定主意，叫来秘书，直接吩咐。
“时节同志做事谨慎，此次党组会，特意提报研究项目合作方的选择，是思想觉悟高的表现，要让同志们学习学习。”
秘书不明所以，还是恭敬应声。
“好，我会通知下去，让部里同志学习的。”
......
亚洲司得到明确指示，和岛国五家公司代表接触时，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化纤成套、轧机配套、精密机床、电子元器件等等等等，总之，只要对方提出想卖，亚洲司都说可以考虑。
只不过，特意提了句。
“我们冯部长更倾向一个领域只合作两家，或者三家，方便后续设备维护、技术互通。”
说完最后这点，又把话往回一绕。
“不过，这种大政大策，上面肯定得细致研究，还没彻底定下。”
就这样，短短几轮接触后，岛国五家公司代表难受了。
是真是假，不知道；
能不能定下，也不知道；
可万一呢？
此时下不下本去搏一搏，是个痛苦的选择。
成了。
提前选择让利，能获得友谊，抢占先机，后续合作只会顺风顺水。
不成。
就成了冤大头，放着好好的利润不赚，还提高了技术松绑，亏大发了。
而冯时节也不好受。
韦成明暗中授意，有些消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。
为此，他又被副总叫去谈话。
好在冯时节早有准备，先是用小体量不足以影响总盘子，缓和了领导的关切。
随即又阐述了万国牌平衡政策，对其他方动力的打击，以及搭个台子，让他们互相竞争的思路。
二桃杀三士？
坐山观虎斗？
又或者让他们卷起来？
不管怎么定，总之，那次谈话后，财经组多了项研究议题。
当然，这种事儿，没有形成决议，不会传出去。
何况，财经组从各个角度去分析可行性，也属于正常工作。
韦成明自然无从了解，他只看到冯时节有买办倾向，传得愈演愈烈。
在他看来，冯时节行动被叫停、被教育，或者自我收敛，又或者被直接调离，都能压一压买办的气焰。
同样的消息，传入西德、岛国、法国等代表耳中，又是另一番理解。
还是那句话，万一呢？
于是。
冯时节故意抻了一周，搞得几方都坐不住了。
第二次会谈方是法国。
同样的场景，同样的配方，冯时节路数未变，甚至，表现得比对西德方更热情，最后还陪同送出外贸部大院。
什么准话都没有，还接到基准货币、物价波动两个难题，法国代表却十分高兴。
没看对待西德方，冯时节只是礼节性送到楼下，他们法国却被送到了大门外，目送汽车离开么？
这说明什么？
冯时节更倾向和谁合作，还用说么？
等其他几方得到消息，自然而然又开始了新一轮嘀咕。
华法谈了什么？
是不是有进展？
项目大头被法国吃了？
那法国给了哪些优惠条件？
技术？
价格？
还是服务？
或者三者皆有？
赌双方无事发生，冯时节只是心情好，才礼送出大门外？
那还不如信冯时节是秦始皇。
再加上，最近几天，买办之论又悄摸传开，会不会调整策略本就不一定。
如今，法国受到特殊待遇，具体谈得怎么样，又是一个不一定。
不一定多了，局势就变得扑朔迷离。
还是那句话，万一呢？
西德使馆。
鲍尔根本静不下心，在办公室来回踱着步。
“设特。
大使登门去问，法国说他们什么也没谈成，只是单纯聊了聊天。
迪特里希，你信么？
我们对冯的履历，进行了更细致的搜集。
当初对非贸易，就是他去埃及打开的突破口，非洲独立潮也是他在负责非洲司。
后来，华国筹粮，以及华瑞占股汇丰和四大洋行，冯应该都有深入参与。
也就是说，他很得上面器重。
每个领域逐步选定两三家合作方，他最少有三成概率能够说服上面。
......”
巴拉巴拉一大堆，最后，突然驻足，目光灼灼盯着迪特里希。
“法国有施耐德电气，他们内部意见不统一。所以，我们还有机会。我打算主动登门，哪怕失礼，也必须再去见见冯，当面谈谈。”
迪特里希若有所思。
“冯的履历，我们能深入了解，其他方应该也会，那么，冯有三成可能说服上面，就不是秘密。
我们国内工业生产再没有大额订单，不仅会让经济疲软，更有可能造成大批企业倒闭、工人失业。
所以，鲍尔先生，我赞成去找冯。
但有一点，需要重新向国内汇报。
之前决定，以排他协议和必要时提供石油当筹码，现在对方有可能调整策略，可就不好提了，那会让冯觉得我们在施压。”
鲍尔双手揉了揉脸颊。
“排他协议本来就没想过成功，倒是必要时提供石油可以争取。这样，你再去研究下，技术上还有没有松绑空间，价格上还能不能挤挤。我去找大使汇报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冯时节搞出动静不小，牵动了不少人的神经。
他自个儿却像个没事人，按时上下班，回到家就陪小丫头。
“笑笑，我听你奶奶说，刚才你们老师来家了。怎么了，你在学校不听话？”
小丫头丢去一个白眼。
“爸，我才没有，那是老师正常家访。家访你懂不懂？就是老师来家里坐坐，看看咱家啥情况，我才能这么乖。”
冯时节当然知道，不过是逗个闷子。
“也是，我也觉得我家笑笑最乖。就是吧，你妈不信。她非说，越乖的孩子，学习成绩越好。闺女，咱争口气，期末考试，先考他个前三名。”
江姗听着父女聊天，拿自己说事儿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却也顺嘴配合。
“节子哥，还是算了吧，就咱家笑笑考前三？她能考前五，我都得烧高香。”
小丫头一听，很是不服。
“妈，你瞧不起人。不就是前三么？我回头高低给你考一个。”
江姗满脸不信，啧啧两声。
“可得了吧，说谁不会说？”
冯时节果断慈父登场。
“笑笑，爸相信你。”
......
不远处，看着自家爸妈一唱一和忽悠小妹，冯步璋和冯步瑾兄弟俩，对视一眼，齐齐撇了撇嘴，窃窃私语。
“哥，我好想早点毕业，抓紧下乡。等笑笑再大点，不粘着咱爸，他那精力无处安放，多半会折腾咱俩。”
“有道理。小朝叔、小青哥和小川哥都不在，也没人替咱俩吸引火力，还是早点出去的好。”
“走吧，赶紧回屋写作业，这乐子不兴看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