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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58章 看太玄者瞎

    东荒,太玄山门外五十里,落马坡上空。

    一艘通体漆黑的灵能飞舟悬停在云海里。飞舟没有挂伐天盟的战旗,甲板上的两百号精锐全都换上了粗布素服,连平日里从不离身的佩刀都留在了中州总殿。

    顾长歌站在船头,手里攥着一份礼单。他盯着下方那层若隐若现的护宗大阵光幕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顾阁主,真就这么跪着进去?”

    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随行的天机阁老供奉齐半仙拄着一根紫雷竹拐杖,慢吞吞地走到甲板边缘。他手里托着一面斑驳的青铜古镜,镜面边缘结着一层厚厚的铜绿。

    齐半仙瞥了一眼顾长歌手里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礼单,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。

    “楚瞎子那老东西学艺不精,非要用龟甲硬算天道反噬,瞎了眼是他活该。咱们伐天盟带着三分之一的家底来给人当孙子,连对方是个什么品种的怪物都没看清。这要是传回中州,咱们这些老骨头的脸往哪搁?”

    顾长歌转过身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齐老,楚老的下场你昨天亲眼所见。那东西的因果,不是我们能碰的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盘算。这老不死的仗着自己是盟主的亲师叔,非要跟着来蹚浑水。天机阁这帮算命的平时高高在上惯了,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维度压制。要是这老东西在飞舟上惹出什么乱子,太玄里面那位一生气,这两百号人连带着一船的贡品全得化成灰。

    “老朽这面‘观天镜’,不沾因果,只看地脉气象。”

    齐半仙根本不理会顾长歌的警告。他枯瘦的手指在古镜背面抹了一下,指尖划破,一滴暗红色的精血渗进铜绿里。

    “老朽不看那护宗大阵,也不看主峰祖师堂。老朽绕开那些因果重的地方,专挑太玄最偏僻、最不起眼的杂役房看一眼。只要摸清了他们最底层的气运流向,就能推断出正主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齐半仙一边说,一边将古镜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顾长歌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刚才还随意的站姿,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。他往后退了三大步,直接退到了飞舟的防御阵纹边缘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!快把镜子收起来!”顾长歌压着嗓子低吼。

    齐半仙根本没停手。

    古镜表面泛起一层水波纹,穿透了云海,越过太玄主峰,直奔后山那座最破败的藏经阁而去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盘算。强者都喜欢占据灵气最浓郁的主峰。那后山破阁楼连点像样的阵法波动都没有,顶多是太玄堆放破铜烂铁的仓库。看一眼仓库的总气运,总不至于被反噬。这波稳赚不赔。

    太玄后山,藏经阁外院。

    林凡正坐在院墙根的一块青石板上。他怀里抱着一卷封皮都掉光了的《基础吐纳决》,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
    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把书页翻得哗啦响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盘算。自从上次在后山捡漏,见识了那位杂役祖宗一扫帚劈碎天道碑的画面后,他林凡就算是彻底抱上这条大粗腿了。现在外面全是探子,宗门里人心惶惶,正是表现自己勤奋好学、忠心耿耿的最佳时机。只要自己在藏经阁外头多转悠,多背书,说不定哪天祖师心情好,随手赏点残羹冷炙,自己就能原地起飞。

    “气沉丹田,引灵入体,走太阴,过少阳......”

    林凡背得口干舌燥。他放下经书,抬起手捶了捶酸痛的后颈,顺势仰起头,打算活动一下脖颈。

    云海之上,飞舟船头。

    齐半仙死死盯着古镜的镜面。

    镜面里的水波纹逐渐平息,显现出藏经阁小院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......不过是个破落院子,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没有。顾长歌,你就是被自己吓破了胆。”

    齐半仙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正准备将画面放大,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。

    古镜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往里屋偏转了半寸。

    镜面里,映出了一个坐在八仙桌旁喝茶的灰衣侧影。

    只是一个侧影。连脸都没露,只有一片灰色的袖角和一只握着紫砂茶杯的手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齐半仙手里的青铜古镜,从中心点裂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紧接着,那条缝隙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四周蔓延。整面镜子在一息之内碎成了成百上千块细小的铜片。

    “什么!”

    齐半仙半张着嘴,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松开手,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顺着碎裂的镜面直接砸进他的神海。

    噗!

    两团血雾从齐半仙的眼眶里直接喷了出来。他的两颗眼球当场炸碎,碎骨头茬子混着血水溅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。

    顾长歌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,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泛起一丝实打实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圣人境修为的天机阁老供奉,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当胸砸中。

    齐半仙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胸腔的骨头凹陷下去一大块,整个人仰面从飞舟的栏杆上翻了出去,直挺挺地朝着太玄后山的方向坠落。

    “开防御阵!全速后退!退出百里之外!”

    顾长歌一脚踹翻了旁边吓傻的舵手,自己扑过去按住了飞舟的操控罗盘。

    飞舟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,在云海里硬生生擦出一道火星,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。

    顾长歌死死扣住罗盘边缘。指甲边缘褪去血色,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。

    他连头都不敢回。

    太玄后山。

    林凡正仰着脖子活动颈椎。

    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。

    他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浑身冒着金色圣人气机、眼眶里还在往外喷血的老头,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天上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泥水四溅。

    老头正好砸在林凡脚边不到半尺的泥地里。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,周围的青石板全被震碎。

    林凡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经书直接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坑里那个还在抽搐、浑身散发着高阶修士威压的老头,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这老头身上的道袍料子,比太玄掌教过年穿的那件还要金贵。那股散溢出来的灵气,吸一口都顶得上他修炼半个月。

    “老祖在上......”

    林凡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两步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
    “天上掉饭票了?不对,这是天上掉圣人了!”

    林凡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响亮,在这寂静的后山外围传出老远。

    藏经阁外围的山林里。

    几个潜伏在树冠里的各方势力探子,手里的留影石正死死对着这边。

    他们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年轻弟子,坐在院墙外念了几句不知道什么级别的经文。

    然后,天上就掉下来一个圣人境的大能。而且看那大能眼眶炸裂、生不如死的惨状,分明是遭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规则碾压。

    一个探子握着留影石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疯狂盘算。这太玄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!随便一个扫地杂役坐在门外念经,就能把云海上的圣人给念得瞎眼坠机?那要是里面那位正主出来,东荒这块地皮还能保得住吗?

    “快!把这画面传回宗门!告诉宗主,太玄的杂役都惹不起!来朝圣的队伍把礼单再加三成!”

    探子压低声音,对着传讯玉简疯狂嘶吼。

    藏经阁里屋。

    苏尘坐在那张换了新桌腿的八仙桌旁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。

    他没去看外面掉下来的那个老头。刚才只是感觉到有人在用某种劣质的法器偷窥他喝茶,他大成至尊骨的本能稍微反弹了一下,就把那法器连带着主人的神海一起碾碎了。

    “外面有点吵。”苏尘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。

    沐幽月站在桌角边。她手里提着一个铜壶,正准备给苏尘添水。

    她手腕上的魔纹不安分地游动着。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规则之力,压得她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苏尘的左手上。

    苏尘摊开放在桌面的左手掌心上,那条昨晚在落马坡签到得来的金色细线,此刻正在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原本只有头发丝粗细的金线,正在不断地增多、变粗。

    像是有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线,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不断地钻进他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那是外界对“太玄禁忌”这个概念的恐惧和信仰,正在被系统强行转化为实质化的规则之力。

    “主人,您的手......”

    沐幽月刚想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苏尘掌心里的那团金线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它们直接从苏尘的皮肤表面剥离出来,悬浮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金线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空气中快速穿插、交织。

    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
    那些金线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张残缺的羊皮卷轴轮廓。

    卷轴表面,流淌着一股让沐幽月看一眼就觉得神魂要崩裂的古老气息。那是比天道榜单还要高出一个层级的本源力量。

    苏尘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他看着半空中那张残缺的榜卷,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开,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宿主完成‘全网迪化’成就,因果线收束完毕。】

    【残缺神通‘瞒天一叶’开始进阶推演...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