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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73章 圣女逼近

    风口悬台。

    下方的云海翻滚着,把中州南域连绵的山脉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苏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劈啪的脆响。他刚把破扫帚换到左手,准备顺着悬台边缘的隐秘小道开溜。

    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沐幽月,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
    她原本已经隐去魔族特征的双手,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暗金色的魔纹。那些纹路在白皙的皮肤下不安地游走,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灼烧声。

    这不是天道压制。这是血脉深处的本能预警。

    沐幽月转过头,视线死死盯住悬台左侧那片翻滚的云层。

    原本白茫茫的雾气,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血色。那不是朝霞的颜色,而是一种带着纯粹杀意、甚至夹杂着几分病态疯狂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的声音变了调,喉咙里干涩得厉害。

    苏尘没回头,还在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。那帮穿白衣服的后悔撤阵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伐天盟的人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咽了一口唾沫,手指死死抠住掌心。

    “有个女人的气息......在追你。”

    苏尘揉脖子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,顺着沐幽月的视线看过去。那片红云滚动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,连带着刮过悬台的风都带上了一股子腥甜味。

    “追我?”苏尘掏了掏耳朵。

    “带血莲印记的味道。”沐幽月咬着后槽牙。她对同源的魔气最敏感,何况对方身上的味道里还夹杂着一种不死不休的疯劲。“这女人锁定了你身上的某种因果。她不是在瞎转悠,路线笔直,最多半炷香就能撞上我们。”

    苏尘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沐幽月。

    一个太玄帝宗的扫地杂役,大清早带着一个魔族皇女,站在刚刚被扒了底裤的中州天道碑废墟旁边。这要是被人撞见,他以后别想在藏经阁的摇椅上睡个囫囵觉了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,带血莲印记的女人。

    苏尘脑子里闪过一个红发赤瞳的身影。

    姬明月。

    那个在圣女峰洗髓池差点走火入魔,后来又被他一扫帚断星河吓破胆的疯婆子。

    “这帮搞魔道的,出门都不看黄历的吗。”苏尘把破扫帚往地上重重一顿。

    远处的血色云海里,隐约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
    姬明月根本没有掩饰行踪。

    她手里攥着一截枯黄的竹扫帚枝。这是她半个月前潜入太玄帝宗,在藏经阁墙角挖出来的。树枝上沾着一丝连天道都无法抹除的灰败气息。

    她把这截枯枝死死贴在胸口的血莲印记上。每一次呼吸,印记就会多开半瓣,换取短暂的修为暴涨。

    “七成把握。这气息的浓度,绝对是他。”姬明月咬碎了舌尖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滴,落在暗金色的战甲上。

    她在赌。赌那个一击抹平百万联军的无上存在,就是那个天天在藏经阁门口晒太阳的灰衣杂役。

    她必须要找到他。不仅仅是因为恐惧,更因为那种能无视一切规则的绝对力量,成了她摆脱魔族宿命的唯一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风口悬台上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沐幽月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着冰冷的岩石。她看着苏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没来由的酸水。

    她交出了本命魔血,签了生死契约,才换来一个在藏经阁端茶倒水扫院子的资格。现在随便冒出来一个带血莲印记的疯女人,居然能精准地追踪到主人的行踪。

    这种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,让沐幽月彻底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太玄......到底惹了多少女人?”

    沐幽月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先是那个冷冰冰的圣女,现在又来一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婆子。主人,你这扫帚平时除了扫地,还负责扫女人的门槛吗。”

    苏尘偏过头,上下打量了沐幽月两眼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话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苏尘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惹的不是女人,是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灰布衣服的口袋里,摸索了两下。掏出一片干瘪的菩提叶。

    这是他平时在藏经阁院子里扫地时,顺手揣进口袋里用来垫桌角的玩意儿。上面沾满了藏经阁那股子万年不散的灰尘味,也沾着他每天躺在摇椅上睡觉时漏出来的一丝至尊骨气息。

    “她想找我,那就给她指条明路。”

    苏尘屈起食指,在菩提叶的叶脉上弹了一下。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顺着指尖灌入枯叶。原本灰扑扑的叶片瞬间泛起一层刺眼的暗金色光晕。

    他手腕发力,将菩提叶朝着悬台右侧的一座无名偏峰狠狠掷了出去。

    叶片撕开空气,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。它没有落地,而是被苏尘附着在上面的因果之力牵引着,硬生生砸进了偏峰半山腰的一道石缝里。

    那股属于“灰衣杂役”的浓烈气息,瞬间在偏峰上炸开。

    百里之外。

    姬明月胸口的枯枝猛地滚烫起来,直接烧穿了她胸口的战甲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。

    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身形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。身后的血色云海因为惯性撞在一起,发出轰隆隆的闷雷声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!”

    姬明月眼底爆出一团近乎病态的狂热。她根本没有去分辨气息的真伪。在她的认知里,那种能无视规则的质感,整个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。背后的血莲印记瞬间开满九瓣。

    寿元在燃烧。黑红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。

    一把完全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通天巨剑,在她头顶成型。

    下方正好是伐天盟撤退的一处暗桩营地。

    雷崇山刚被顾长歌压了一肚子火,带着几百号人灰头土脸地往外撤。一抬头,就看见天上多了一把几百丈长的血色巨剑。

    “魔族余孽!胆敢在中州放肆!”

    雷崇山手里重背大刀一挥,真王境三层的气血全面爆发,想要把这股邪火撒在天上这个红发女人身上。

    姬明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滚开。”

    她嘴唇开合,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头顶的巨剑顺势斩落。没有花里胡哨的法则碰撞,就是最纯粹的暴力碾压。

    剑光甚至没有直接劈中雷崇山。仅仅是剑锋带起的罡风,就直接撕裂了雷崇山的护体重甲。这位伐天盟的刑罚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连同手里的重背大刀一起,被硬生生拍进了地下的泥石流里,生死不知。

    几百名暗桩执事吓得肝胆俱裂,四散奔逃。

    姬明月连补刀的兴趣都没有。她的眼里只有悬台右侧的那座偏峰。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次还能往哪躲!”

    姬明月嘶吼着,双手握住虚无的剑柄,朝着那座偏峰狠狠劈了下去。

    剑光横跨百里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那座高耸入云的偏峰,被这一剑从山腰处生生截断。上半截山体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滑落,砸进下方的深渊,激起漫天烟尘。

    风口悬台上,狂风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苏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大成至尊骨的力场自动把那些碎石挡在半尺之外。

    沐幽月看着远处那座被削平的山头,喉咙里发干。

    “这疯女人......她要是劈偏一点,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劈不偏。”苏尘把破扫帚重新扛回肩膀上。“狗闻着骨头味,怎么会咬错地方。走吧,趁她还在废墟里刨土,我们回太玄。藏经阁那口井还得修呢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悬台边缘的隐秘小道快速撤离。

    远处的偏峰废墟上。

    姬明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暗金色的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那是强行透支寿元带来的反噬。

    她踩着滚烫的碎石,一步步走到被削平的山腰处。

    没有尸体。没有灰衣。也没有那把斩断星河的扫帚。

    只有一道孤零零的石缝,里面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姬明月死死盯着那道石缝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跑了......”

    她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执拗。

    “你宁愿削平一座山来误导我,也不肯见我一面。你在怕什么?你在躲什么?”

    姬明月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,石块崩碎,指关节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擦手上的血。反而把带血的手指放在唇边舔了舔。

    “你躲不掉的。就算把这中州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把你从那个破屋子里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确信了。那个无敌的存在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他有顾忌,他在刻意掩盖自己的痕迹。只要有顾忌,就有弱点。

    而此时。

    被苏尘掷出去的那片菩提叶,并没有一直留在偏峰的石缝里。

    刚才偏峰崩塌的瞬间,剧烈的气流将那片枯叶卷上了半空。

    它顺着风向,一路飘飘荡荡,竟然重新飘回了天道碑废墟的上方。

    天道碑残骸内部那个被顾长歌拆掉锁天大阵后、失去压制的三十万年本源磁场,产生了一股极强的吸力。

    菩提叶打着旋儿,被硬生生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枯叶贴在了那块暗红色的、曾经流出过金液的空白碑面上。

    就在叶片贴上石壁的瞬间。

    苏尘留在叶片里的那一丝至尊骨气血,与天道碑残存的因果法则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反应。

    原本灰褐色的菩提叶背面。

    一丝丝暗红色的液体从叶脉中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些液体并没有顺着石壁流下,而是在叶片背面缓慢地蠕动、组合。几个呼吸之后。叶片背面,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了一行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