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书看 > 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> 第188章 反向抽水

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88章 反向抽水

    十万人的嘴巴张到极限。

    空旷的地下三层没有一丁点活人的声音。那种刺透神魂的共振顺着黑曜石的墙壁往上爬,刮过断崖上三人的耳膜。

    沐清雪跪在石板上,白裙子被血浸透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那根骨钉没入阵眼的瞬间,她胸口最深处的命格传来布帛撕裂的闷响。视线迅速被大片的黑斑占据,连带着呼吸都停滞在喉咙口。

    苏尘没去看她。

    目光全钉在地下广场中央那条粗壮的因果锁链上。

    灰色锁链在吞噬了圣女血息后,表面泛起一层病态的暗红。这层红光顺着锁链一路狂飙,瞬间扎进祭坛底部的虚空,顺着地脉一路冲向太玄帝宗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这根管子彻底焊死在藏经阁的阵基上。

    半个呼吸后。

    苏尘脚下的断崖岩层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低频震颤。那种震颤带有一种熟悉的韵律,正是藏经阁地底那条主灵脉被外力勾住、强行拖拽时产生的反作用力。

    管子焊死了。

    苏尘把左手一直拎着的沐清雪随手丢给旁边的顾长歌。

    顾长歌两条腿早就软成了面条,被这百十来斤的重量一砸,两人直接在水银坑里滚成了地葫芦。

    “看好她。”

    苏尘单手提着破扫帚。

    “她要是死了,我拿你天枢圣地的山门填这个坑。”

    没等顾长歌从地上爬起来表忠心,苏尘已经迈出了半步。瞒天黑碑的隐匿阵纹在他跨出断崖的瞬间,如同泡影般碎裂。

    祭坛顶端。

    大祭司枯瘦的双手高高举起,白骨权杖直指穹顶。

    “九宗气运,聚于此阵!”

    “给我拉!”

    九道水缸粗细的血纹疯狂转动,十万无名者的头顶喷出更加浓郁的生气,化作燃料倾倒进阵眼。

    假剑九跪在旁边,仅剩的独臂兴奋地锤击着地面,等着看太玄帝宗的灵脉被硬生生扯出界渊的壮观场面。

    拉力顺着锁链传递过去。

    祭坛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
    大祭司脸上的狂热突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白骨权杖顶端,裂开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隙。

    祭坛没有把太玄的气运拉过来。

    相反,这座重达千万斤、由九大宗门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黑石祭坛,底座猛地往下沉了三寸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一道巨大的裂口从祭坛底座一直蔓延到第五层。

    锁链那头传来的,根本不是什么被抽干的灵脉气机。那是一股重如星辰、霸道到要把整个祭城连根拔起的恐怖反拉力。

    大祭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赫赫声,身子被这股拉力扯得一个踉跄,险些从九层祭坛上栽下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大祭司稳住身形,目眦欲裂地盯着那条绷得笔直的因果锁链。

    断崖上。

    苏尘悬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顺着他的右臂,毫无保留地灌入那把破竹扫帚的竹竿里。

    他把扫帚当成撬棍,隔空点在那条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线上。

    既然大祭司亲手把水管接到了藏经阁底下,还用圣女的血脉焊死了接口。

    那苏尘就成全他。

    只不过,抽水的方向得换一换。

    纯阳紫气顺着这根管子,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砸了回去。

    地下三层的空气直接被这股紫气烧出了大片大片的真空地带。周围石壁上的白骨火把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。

    祭坛顶上的幽绿火柱,被压得只剩下一个指头肚大小的小火苗。

    假剑九趴在地上,看着那根原本用来抽水的锁运骨钉,此刻正往外疯狂喷吐着太玄帝宗传导过来的紫气。

    骨钉表面的青苔被烧成灰烬,血槽里的冰蓝色光晕直接炸开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!阵眼要炸了!”

    假剑九连滚带爬地扑向阵眼,伸出独臂想去把那根骨钉拔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刚碰上骨钉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假剑九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,直接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被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。

    大祭司眼珠子外凸,死死盯着从断崖上缓缓飘落的那个灰衣人影。

    一身洗出破洞的杂役服。

    手里拎着一把掉渣的扫帚。

    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落在了祭坛第七层的边缘。

    顾长歌趴在断崖的烂泥里,双手死死捂住沐清雪的嘴,生怕她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下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看着苏尘那轻描淡写的反向一击,头皮炸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麻意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破阵?

    大祭司布下的九转噬命局,是以十万人的命格为盾,用太玄圣女的血脉为引。正常人破阵,必须先杀十万人,再断圣女血脉。

    可这位老祖根本不接招。

    他不仅不杀人,他甚至顺着大祭司铺好的因果线,直接把太玄藏经阁那股镇压诸天的恐怖底蕴,顺着网线倒灌进了大祭司的阵眼里!

    这是用整个太玄的重量,去压碎大祭司的命盘!

    这哪里是在破阵,这分明是在把大祭司引以为傲的天道法则按在地上摩擦,顺便在这帮人的脸上狠狠踩上两脚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!”

    大祭司举起布满裂纹的白骨权杖,干瘪的脸皮剧烈抽搐。

    他在这地下谋划了百年,见过九大宗门无数绝世天骄,却从未在任何情报里见过这么一号人物。

    苏尘踩着第七层的石阶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    “你偷我家的水管,现在问我是谁?”

    他走到第八层,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外面怎么折腾,我懒得管。九大宗门死绝了也跟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苏尘抬起手里的扫帚,指着阵眼里那根还在冒烟的骨钉。

    “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,把这破钉子扎进我家的地基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栋房子刚换了新瓦,院子里的茶树才长出新叶子。你这一抽,我摇椅靠背都掉漆了。这笔账,你想怎么算?”

    大祭司看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杂役,脑子嗡的一声。

    房子?茶树?摇椅掉漆?

    他在布一个能颠覆中州格局、抽干大帝道统的绝世凶阵,对方却跑来跟他算家具折旧费?

    “装神弄鬼!”

    大祭司怒极反笑。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白骨权杖。

    森白的骨粉混合着他的本命精血,全部撒进阵眼的凹槽里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是太玄的什么老怪物,既然敢进这座祭城,就别想活着出去!”

    大祭司双手结出一个扭曲的印记,猛地拍在祭坛上。

    “十万命格,血祭界渊!”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缠绕在祭坛上的九道血纹猛地收缩,化作九条粗壮的血蟒,顺着那些红线,直接朝着下方那十万名瘫软在地的无名者咬去。

    他要强行引爆这十万人的命格,用这股怨气炸死苏尘。

    苏尘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破扫帚往地上一杵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说了,换个方向抽水。”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,顺着扫帚的竹竿,直接砸进祭坛内部的阵法中枢。

    那九条刚扑到半空的血蟒,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死蛇,瞬间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阵眼里的骨钉发出一声哀鸣。

    原本被抽离出无名者体内的生气,混杂着太玄地脉反哺过来的精纯灵气,顺着那些红线,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势头,全部倒灌回那十万人的天灵盖里。

    大祭司布下的死局,被苏尘这一棍子,硬生生砸成了给十万人集体洗毛伐髓的大型灌顶现场。

    深坑底部的十万人。

    空洞的眼神里迅速恢复了神采。干瘪的皮肤重新鼓胀。那些被祭卫抽打出来的鞭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。

    连串的红线寸寸崩断。

    祭坛上的九道血纹彻底炸成了一地粉末。

    大祭司遭到阵法彻底逆转的全面反噬,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,整个人喷出一道两米多高的血柱,仰面倒在第九层的石板上。

    苏尘跨过满地狼藉,走到大祭司面前。

    他抬起那只穿着破布鞋的右脚,踩在大祭司那张干瘪的老脸上。

    鞋底的泥沙狠狠蹭进大祭司的眼眶里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底牌?”

    苏尘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话,我就要把钉子拔了回去睡觉了。这鬼地方连个板凳都没有,站得我腿酸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被踩住半张脸,喉咙里发出破裂的水泡声。

    他的信仰,他的谋划,他背靠的九大宗门,在这个拎着扫帚的杂役面前,连个笑话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术法,没有捏一个法诀,只是把力量顺着他自己铺好的网线砸了回来,就把这百年杀局拆成了一地烂泥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赢不了的......”

    大祭司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苏尘,嘴角扯出一个怨毒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这三根骨钉......不是九宗的东西......”

    “是天庭......天庭给的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拔了钉子......界渊里的那东西......就会顺着缺口爬出来......太玄......注定要死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听到“天庭”两个字,眉头稍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百年前,原主就是被天庭的暗子毒死的。前阵子刚拆了天庭在外面的几个联络点,没想到这帮地沟老鼠又跑到祭城里搞装修来了。

    看来天庭和这界渊底下,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买卖。

    “爬出来?”

    苏尘脚下发力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的颈骨发出一声脆响,脑袋歪向一旁,彻底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苏尘挪开脚,走到阵眼正中央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,伸手握住那根涂满沐清雪血息的骨钉。

    骨钉表面附着的那些上古魔神残纹,在接触到苏尘掌心的瞬间,就像是老鼠见了猫,拼命往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苏尘单臂发力,往上一拔。

    “铮!”

    半米长的灰色骨钉被硬生生从黑石阵眼里剥了出来。

    整个祭城在这一刻剧烈摇晃,岩顶剥落大块的黑曜石,砸在周围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随着骨钉离体。

    原本被堵死的阵眼彻底敞开。

    那条连接着界渊的通道失去了压制,内部的空间壁垒开始大面积坍塌。

    断崖上。

    顾长歌刚把沐清雪扶着坐起来,就听到祭坛方向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不是阵法崩溃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是水沸腾的声音。

    极其粘稠的液体在阵眼下方翻滚。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、带着浓郁腐败与死寂的灰雾,顺着那个碗口大的洞口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顾长歌只吸了一口飘散过来的灰雾残渣,整条左臂的血肉就开始迅速枯萎,露出惨白的骨头。

    “界渊深层的死气!”

    顾长歌瘫在地上,裤裆处洇出一片温热的水渍。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大祭司死前那句话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这阵眼根本不是单向的抽水管。这是一个双向的塞子。骨钉一拔,界渊底下那些被镇压了十万年的不可名状之物,就能顺着气味爬上来。

    祭坛上。

    苏尘把玩着手里的骨钉,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往外冒灰雾的窟窿。

    窟窿底下的沸腾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一只干枯的、长满绿色长毛的手掌,猛地从阵眼那个碗口大的洞里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只手掌的骨节粗大得不似人类,指甲漆黑弯曲。它一把抓住了阵眼边缘的黑石,指甲在石头上抠出五道深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一个仿佛两块生锈铁片相互摩擦的低沉声音,顺着界渊通道,清晰地传进整个地下广场。

    “天庭收账......”

    “太玄逆徒......还命来......”

    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贪婪和怨毒。那只绿毛手掌按住阵眼边缘,猛地借力,似乎要把庞大的身躯从窟窿里强行挤出来。

    断崖上的沐清雪看着那只手,体内的太上忘情诀直接宕机,一口心头血强行咽在喉咙里,连呼吸都忘了。

    顾长歌更是连滚的力气都没了,趴在烂泥里等死。

    祭坛正中央。

    苏尘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脚边疯狂挣扎、试图扒拉石板的绿毛手掌。

    他举起手里的那把破竹扫帚,把竹竿倒转过来。

    握住扫帚把。

    对准那只绿毛手掌的五根手指。

    重重地捣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,收你大爷的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