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90章 原来你早就叛了
热门推荐：
穿越诸天，从末世开始
星穹铁道：当古人遇见星神
兵王回归当老师，被网红校花看上
八零双姝：姐搞科研妹当红
入狱十年：归来时全球震颤！
靠山客
抗战：让你打秋风，你去打太原？
穿越纨绔：从加点修为开始无敌
凡人修仙：我拥有一个秘境
顾长歌的手指捏着那块青铜令牌，上面沾着的黑泥被他搓掉了一半。
“太玄。”
顾长歌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舌头都在打结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走过来的苏尘，手里的令牌烫得他想扔出去，又不敢松手。
“前辈。这......这是太玄执法一脉的旧令。”
苏尘走上前。灰布鞋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他停在顾长歌面前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把那块令牌夹了过来。
令牌入手冰凉。边缘的铜锈下面，有一层很浅的阵纹。这种阵纹只有百年前的太玄执法弟子才会用，用来记录巡山时的灵力波动。
苏尘大拇指在“执法”两个字上蹭了一下。
原主的记忆里，那个强灌毒药、把他扔进废弃祖师堂等死的夜晚，周围就弥漫着这种执法堂特有的檀香混杂着血腥味的气息。
他原本以为刚才祭坛上那个被拔了钉子反噬的假剑九，只是九大宗门请来的外包打手。
现在看来。
这帮孙子连外包都省了，直接玩了一手内部渗透。
“百年前的物件。”
苏尘把令牌随手抛进旁边的水坑里，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。
顾长歌趴在地上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知道自己摸出了一个不得了的马蜂窝。九大宗门在太玄地下抽灵脉就算了，竟然还在百年前就开始安插暗桩。
沐清雪靠在石壁上，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。
她看着那块沉入水底的令牌，白裙子上又多了一滩血。
“剑九长老百年前受过重伤。闭关了整整六十年。”
沐清雪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原来他早就死了。出关的那个，根本就不是太玄的人。”
苏尘没接话。
他把破竹扫帚在地上磕了两下，震掉粘在竹叶上的碎肉。
“走吧。”
苏尘迈开步子。
“去前面看看这位假冒伪劣产品还留了什么破铜烂铁。”
甬道里的雾气被刚才那一拳砸散了不少。前方的路面变得更加崎岖，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青金灵脉残渣。
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。
前方的石壁上，突然亮起一圈扭曲的光晕。
光晕中心的水汽迅速凝结，形成了一面丈许宽的水镜。水镜表面波纹荡漾，伴随着一阵沙沙的杂音，一张惨白的人脸浮现出来。
正是那个刚刚在祭坛上断了一条胳膊的假剑九。
水镜里的假剑九，现在的状态惨不忍睹。
他那条断臂的伤口处没有流血，反而往外冒着黄绿色的脓水。他靠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咳咳......”
假剑九在水镜里咳出一大口黑泥。
他抬起头，独眼盯着甬道里的苏尘，咧开嘴笑了起来。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太玄的老怪物。”
假剑九的声音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癫狂。
“你很强。连大祭司的九转噬命局都能砸碎。可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他用剩下那只手，撕开自己胸口的衣服。
顾长歌看清水镜里的画面，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假剑九的胸口，根本没有活人的皮肉。
那一层看似正常人的皮肤下面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肉虫。这些肉虫互相撕咬，硬生生把一张张不同人脸的皮囊缝合在一起。
“换皮傀师!”
顾长歌失声喊了出来。
“这种左道邪术早就绝迹了!把活人的皮活剥下来，用血煞虫缝在自己身上，就能连同那个人的命格和记忆一起吃掉!”
假剑九在水镜里狂笑。
“天枢圣子倒是有些见识。”
假剑九指着自己那张属于“剑九”的脸。
“百年前，那个叫剑九的蠢货，为了保护你们那个废物掌教，被大祭司用镇魂钉钉在断魂崖上。”
“我亲手剥了他的皮，抽了他的魂。”
“这六十年，我在太玄帝宗呼风唤雨。你们那个圣女，甚至还叫我一声师叔祖。”
沐清雪听到这话，十指死死扣住地上的碎石。指甲断裂流出的血混进泥土里，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假剑九看着苏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觉得有些没意思。
他手腕一翻，水镜里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假剑九那张烂脸，而是变成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祖师堂。
祖师堂的地砖上，趴着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的脸被头发遮住了一半。他正痛苦地捂着喉咙，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毒血。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太玄执法堂服饰的人，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。
苏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水镜里的那个年轻人，破布鞋的鞋底碾过一块碎石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那是原主。
百年前，原主撞破了内务长老的阴谋，被强行灌下蚀骨散，扔在废弃祖师堂等死。
而画面里那个站在最前面、手里拿着毒药瓶的执法堂首座，正是换了一张皮的假剑九。
“看到了吗!”
假剑九的声音从水镜后方传来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。
“你们太玄的根子，一百年前就烂透了!我用这张皮，杀你们的弟子，偷你们的功法，给界渊底下的主子输送了整整一百年的血食!”
“你现在跳出来装什么救世主!”
“你连一百年前那个死在祖师堂的废物杂役都救不了，你拿什么救太玄!”
假剑九企图用这笔百年前的血债，在苏尘的神魂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大祭司死了，通道毁了。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。只要能扰乱这个灰衣人的心智，哪怕只有半柱香，地下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就能彻底苏醒。
水镜的光芒把甬道照得惨绿。
顾长歌趴在地上，冷汗湿透了后背。他不敢看老祖的脸，生怕这位活阎王暴走，把周围的一切全部抹平。
苏尘站在原地。
他静静地看完水镜里原主吐血咽气的全过程。
没有咆哮，没有暴怒，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孙子费这么大劲，翻出百年前的旧录像带，就为了恶心他？
原主死了，他才穿过来接盘，顺便绑定了系统。真要算起来，他还得给这帮内鬼送面锦旗。不过原主的因果既然落在他身上，这些打扰他睡懒觉的烂账，自然得一笔笔清干净。
苏尘单手提着那把破竹扫帚，往水镜方向走了一步。
“难怪这么惹人烦。”
苏尘语气平淡地给出了一句评价。
“原来是个赝品。”
话音刚落。
苏尘穿着破布鞋的右脚，对准地面上那条连接水镜阵法的青金脉络残骸，重重地跺了下去。
“轰!”
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，顺着地脉狂飙突进。
这股力量根本不讲任何阵法逻辑。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攻城车，顺着假剑九布置的这面水镜，直接逆向砸进了对方的留影阵台里。
水镜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水镜那头的假剑九，连躲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噗!”
假剑九在画面里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他布置阵台的那块黑石直接炸成粉末。纯阳紫气顺着因果线，狠狠撞进他的神魂深处。
假剑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脸上那张属于“剑九”的皮囊，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纯阳之气，开始像烧焦的黄纸一样大块大块地剥落。
皮囊底下那些红色的血煞虫，被紫气一烫，全部爆成一团团绿色的浆糊。
“我的皮!我的脸!”
假剑九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。他那张真正的脸彻底暴露出来。五官早就退化成了几个黑洞，看起来就像是一截发霉的枯木。
水镜的画面开始剧烈闪烁，随时都会崩溃。
假剑九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，那几个黑洞对准水镜的方向，喉咙里挤出最后的疯狂。
“你杀我也没用!”
“大祭司是个蠢货!他以为界渊的通道就是全部!”
“真正的阵心......根本不在祭坛......在棺材里!”
“棺中骨钉......已经苏醒了......你们全都要死......全都要死!”
“咔嚓!”
水镜彻底炸碎，化作漫天水汽消散在甬道里。
假剑九的恶毒诅咒戛然而止。
甬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只有那些被震落的碎石，还在水坑里发出细微的动静。
顾长歌从地上爬起来，腿软得站不住，只能靠在石壁上。
“老祖......他说棺中骨钉？”
顾长歌声音发颤。
他现在听到骨钉两个字就浑身难受。刚才祭坛上那一根差点要了他半条命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棺材里的。
苏尘转过身，没理会顾长歌的哆嗦。
他走到沐清雪身边，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，把人拎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苏尘提着扫帚继续往前。
顾长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天枢圣地的山门估计已经被他卖干净了，他只能死死抱住这条大腿。
甬道越走越宽。
地上的青金灵脉残渣也越来越密集。
空气里那股陈年檀香的味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寒。这股寒气不是冰雪那种冷，而是带着一种能冻透骨髓的死气。
三人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路到了尽头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弃置囚室。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生锈的铁刑具。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骨，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甬道的尽头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。
天坑上方。
九条足有成年人腰杆粗细的黑色锁链，从四周的石壁里延伸出来，死死悬吊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口巨大的黑棺。
棺材表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。上面连着好几根还在往外渗着紫黑色液体的管子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那种沉闷的金属摩擦声，就是从这口悬空的黑棺里传出来的。
棺材盖子的一角，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一根苍白的、完全没有皮肉包裹的手指骨，正卡在那条缝隙里。指骨的顶端，赫然嵌着一枚只有半寸长、却散发着浓郁界渊死气的黑色短钉。
“太玄。”
顾长歌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舌头都在打结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走过来的苏尘，手里的令牌烫得他想扔出去，又不敢松手。
“前辈。这......这是太玄执法一脉的旧令。”
苏尘走上前。灰布鞋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他停在顾长歌面前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把那块令牌夹了过来。
令牌入手冰凉。边缘的铜锈下面，有一层很浅的阵纹。这种阵纹只有百年前的太玄执法弟子才会用，用来记录巡山时的灵力波动。
苏尘大拇指在“执法”两个字上蹭了一下。
原主的记忆里，那个强灌毒药、把他扔进废弃祖师堂等死的夜晚，周围就弥漫着这种执法堂特有的檀香混杂着血腥味的气息。
他原本以为刚才祭坛上那个被拔了钉子反噬的假剑九，只是九大宗门请来的外包打手。
现在看来。
这帮孙子连外包都省了，直接玩了一手内部渗透。
“百年前的物件。”
苏尘把令牌随手抛进旁边的水坑里，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。
顾长歌趴在地上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知道自己摸出了一个不得了的马蜂窝。九大宗门在太玄地下抽灵脉就算了，竟然还在百年前就开始安插暗桩。
沐清雪靠在石壁上，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。
她看着那块沉入水底的令牌，白裙子上又多了一滩血。
“剑九长老百年前受过重伤。闭关了整整六十年。”
沐清雪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原来他早就死了。出关的那个，根本就不是太玄的人。”
苏尘没接话。
他把破竹扫帚在地上磕了两下，震掉粘在竹叶上的碎肉。
“走吧。”
苏尘迈开步子。
“去前面看看这位假冒伪劣产品还留了什么破铜烂铁。”
甬道里的雾气被刚才那一拳砸散了不少。前方的路面变得更加崎岖，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青金灵脉残渣。
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。
前方的石壁上，突然亮起一圈扭曲的光晕。
光晕中心的水汽迅速凝结，形成了一面丈许宽的水镜。水镜表面波纹荡漾，伴随着一阵沙沙的杂音，一张惨白的人脸浮现出来。
正是那个刚刚在祭坛上断了一条胳膊的假剑九。
水镜里的假剑九，现在的状态惨不忍睹。
他那条断臂的伤口处没有流血，反而往外冒着黄绿色的脓水。他靠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咳咳......”
假剑九在水镜里咳出一大口黑泥。
他抬起头，独眼盯着甬道里的苏尘，咧开嘴笑了起来。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太玄的老怪物。”
假剑九的声音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癫狂。
“你很强。连大祭司的九转噬命局都能砸碎。可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他用剩下那只手，撕开自己胸口的衣服。
顾长歌看清水镜里的画面，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假剑九的胸口，根本没有活人的皮肉。
那一层看似正常人的皮肤下面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肉虫。这些肉虫互相撕咬，硬生生把一张张不同人脸的皮囊缝合在一起。
“换皮傀师!”
顾长歌失声喊了出来。
“这种左道邪术早就绝迹了!把活人的皮活剥下来，用血煞虫缝在自己身上，就能连同那个人的命格和记忆一起吃掉!”
假剑九在水镜里狂笑。
“天枢圣子倒是有些见识。”
假剑九指着自己那张属于“剑九”的脸。
“百年前，那个叫剑九的蠢货，为了保护你们那个废物掌教，被大祭司用镇魂钉钉在断魂崖上。”
“我亲手剥了他的皮，抽了他的魂。”
“这六十年，我在太玄帝宗呼风唤雨。你们那个圣女，甚至还叫我一声师叔祖。”
沐清雪听到这话，十指死死扣住地上的碎石。指甲断裂流出的血混进泥土里，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假剑九看着苏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觉得有些没意思。
他手腕一翻，水镜里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假剑九那张烂脸，而是变成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祖师堂。
祖师堂的地砖上，趴着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的脸被头发遮住了一半。他正痛苦地捂着喉咙，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毒血。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太玄执法堂服饰的人，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。
苏尘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水镜里的那个年轻人，破布鞋的鞋底碾过一块碎石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那是原主。
百年前，原主撞破了内务长老的阴谋，被强行灌下蚀骨散，扔在废弃祖师堂等死。
而画面里那个站在最前面、手里拿着毒药瓶的执法堂首座，正是换了一张皮的假剑九。
“看到了吗!”
假剑九的声音从水镜后方传来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。
“你们太玄的根子，一百年前就烂透了!我用这张皮，杀你们的弟子，偷你们的功法，给界渊底下的主子输送了整整一百年的血食!”
“你现在跳出来装什么救世主!”
“你连一百年前那个死在祖师堂的废物杂役都救不了，你拿什么救太玄!”
假剑九企图用这笔百年前的血债，在苏尘的神魂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大祭司死了，通道毁了。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。只要能扰乱这个灰衣人的心智，哪怕只有半柱香，地下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就能彻底苏醒。
水镜的光芒把甬道照得惨绿。
顾长歌趴在地上，冷汗湿透了后背。他不敢看老祖的脸，生怕这位活阎王暴走，把周围的一切全部抹平。
苏尘站在原地。
他静静地看完水镜里原主吐血咽气的全过程。
没有咆哮，没有暴怒，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孙子费这么大劲，翻出百年前的旧录像带，就为了恶心他？
原主死了，他才穿过来接盘，顺便绑定了系统。真要算起来，他还得给这帮内鬼送面锦旗。不过原主的因果既然落在他身上，这些打扰他睡懒觉的烂账，自然得一笔笔清干净。
苏尘单手提着那把破竹扫帚，往水镜方向走了一步。
“难怪这么惹人烦。”
苏尘语气平淡地给出了一句评价。
“原来是个赝品。”
话音刚落。
苏尘穿着破布鞋的右脚，对准地面上那条连接水镜阵法的青金脉络残骸，重重地跺了下去。
“轰!”
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，顺着地脉狂飙突进。
这股力量根本不讲任何阵法逻辑。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攻城车，顺着假剑九布置的这面水镜，直接逆向砸进了对方的留影阵台里。
水镜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水镜那头的假剑九，连躲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噗!”
假剑九在画面里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他布置阵台的那块黑石直接炸成粉末。纯阳紫气顺着因果线，狠狠撞进他的神魂深处。
假剑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脸上那张属于“剑九”的皮囊，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的纯阳之气，开始像烧焦的黄纸一样大块大块地剥落。
皮囊底下那些红色的血煞虫，被紫气一烫，全部爆成一团团绿色的浆糊。
“我的皮!我的脸!”
假剑九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。他那张真正的脸彻底暴露出来。五官早就退化成了几个黑洞，看起来就像是一截发霉的枯木。
水镜的画面开始剧烈闪烁，随时都会崩溃。
假剑九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，那几个黑洞对准水镜的方向，喉咙里挤出最后的疯狂。
“你杀我也没用!”
“大祭司是个蠢货!他以为界渊的通道就是全部!”
“真正的阵心......根本不在祭坛......在棺材里!”
“棺中骨钉......已经苏醒了......你们全都要死......全都要死!”
“咔嚓!”
水镜彻底炸碎，化作漫天水汽消散在甬道里。
假剑九的恶毒诅咒戛然而止。
甬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只有那些被震落的碎石，还在水坑里发出细微的动静。
顾长歌从地上爬起来，腿软得站不住，只能靠在石壁上。
“老祖......他说棺中骨钉？”
顾长歌声音发颤。
他现在听到骨钉两个字就浑身难受。刚才祭坛上那一根差点要了他半条命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棺材里的。
苏尘转过身，没理会顾长歌的哆嗦。
他走到沐清雪身边，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，把人拎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苏尘提着扫帚继续往前。
顾长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天枢圣地的山门估计已经被他卖干净了，他只能死死抱住这条大腿。
甬道越走越宽。
地上的青金灵脉残渣也越来越密集。
空气里那股陈年檀香的味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寒。这股寒气不是冰雪那种冷，而是带着一种能冻透骨髓的死气。
三人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。
前方的路到了尽头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弃置囚室。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生锈的铁刑具。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骨，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
甬道的尽头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。
天坑上方。
九条足有成年人腰杆粗细的黑色锁链，从四周的石壁里延伸出来，死死悬吊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口巨大的黑棺。
棺材表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。上面连着好几根还在往外渗着紫黑色液体的管子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那种沉闷的金属摩擦声，就是从这口悬空的黑棺里传出来的。
棺材盖子的一角，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一根苍白的、完全没有皮肉包裹的手指骨，正卡在那条缝隙里。指骨的顶端，赫然嵌着一枚只有半寸长、却散发着浓郁界渊死气的黑色短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