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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97章 终于买到包子

    胖老板脸上的白面还没擦干净,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苏尘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从苏尘那张平淡的脸往下移。先是看到了那件洗出破洞的灰布衣服,接着看到了那把竹条稀疏的破扫帚,最后死死钉在苏尘左手腕上缠着的那根黑漆漆的铁链上。

    铁链的断口处平滑如镜。虽然断了,但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让凡人看一眼就觉得胸闷气短的余威。

    胖老板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天上那道百里长的裂缝。

    他咽了一口唾沫。面缸边上的木瓢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“客......客官......”

    胖老板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他膝盖一软,眼看着就要往那堆沾满泥水的碎青石板上跪下去。全城的人刚才都看见了,就是这把破扫帚,把天上那道要命的金光给扫没了。这是活祖宗,这是能捏碎整座祭城的绝世凶神!

    苏尘眼疾手快,右手握着扫帚把,往前一探,刚好抵在胖老板的肋骨下面,硬生生把这几百斤的肉球给撑住了。

    “打住。”

    苏尘皱了皱眉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    “这地上的泥水混着血,你这一跪,等会儿还得去换裤子。我就问一句,第一笼肉包子熟了没?”

    胖老板被扫帚把顶着,跪也跪不下去,站也站不稳。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,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呼呼往外冒白气的竹蒸笼。

    “熟......熟了......刚出锅,还没来得及掀盖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最烦的就是白跑一趟。大清早被天上那帮人吵醒,又被强行弄脏了衣服,要是连口热乎的早饭都吃不上,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差。

    “给我装一笼。皮薄点,多带点汁水。”

    苏尘伸手进兜里,摸出两枚下品灵石,“当啷”一声扔在沾满白面的案板上。

    就在胖老板手忙脚乱去拿油纸包的时候。

    长街尽头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。

    “祖师爷啊!”

    莫天机踩着满地的碎瓦片,跑得连那身太极道袍都快飞起来了。老掌教手里原本盘着的核桃早就成了粉,现在两只手空着,直接在半空乱挥。

    他冲到离苏尘还有三丈远的地方,双膝猛地往地上一磕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两块相对完整的青石板被莫天机这一跪直接砸成了齑粉。老掌教根本不在乎膝盖的疼,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一把抱住苏尘的小腿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苏尘一裤腿。

    “祖师爷!您这一扫帚,扫出了咱们太玄的万古青天啊!那条气运锁链保住了,咱们太玄的根基保住了!”

    莫天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憋屈了一百年,被九大宗门压在头上拉屎拉尿了一百年。今天看着天上那道法旨被一扫帚抹平,他这辈子的憋屈全在这几嗓子里嚎出来了。

    古三通拖着沉重的玄铁链,规规矩矩地跟在莫天机后面,在十丈外找了个没人的空地,四肢着地趴好。这头吞天犼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苏尘看他不顺眼,顺手拿他去填刚才那条地缝。

    苏尘低头看着腿上的鼻涕印子,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刚嫌弃老板要把裤子弄脏,这老头直接上来给他糊了一层更恶心的。

    “撒手。”

    苏尘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莫天机浑身一哆嗦,赶紧把手松开,但还是跪在地上,仰着那张老脸,眼神里全是那种狂热到极点的崇拜。

    还没等苏尘把裤腿上的泥点子抖掉,废墟另一头又窜出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顾长歌半边身子全是烂泥。他那件标志性的白衣服早就成了泥灰色的抹布,头发也散了,上面还挂着几根烧焦的木刺。

    天枢圣子连一个最基础的净水咒都没舍得用。他脑子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
    这时候装干净就是找死。老祖刚干翻了天道法旨,连带着把伐天盟的底牌都撕了。中州那帮老不死的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天象变化。他顾长歌现在是唯一一个抱上这条大腿的中州核心人物。

    绝不能让莫天机这老东西把风头全抢了。

    顾长歌一咬牙,直接在泥水里滑跪出三尺远,精准地停在莫天机旁边。

    “老祖神威盖世!天枢圣地顾长歌,恭贺老祖荡平祭城宵小!”

    顾长歌这一嗓子用上了真气,声音大得连街角那几家塌了半边的铺子都嗡嗡直响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那种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的忠诚。

    “老祖!那伐天盟不识好歹,竟敢用火脉算计您。长歌斗胆请命,这就回中州调集天枢圣地所有战船,替老祖把伐天盟的祖坟都给扬了!”

    莫天机一听这话,转头狠狠瞪了顾长歌一眼。

    这小白脸抢功劳抢到太玄帝宗头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你献殷勤!咱们太玄的仇,咱们自己报。祖师爷只要一发话,老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去把那帮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
    莫天机扯着嗓子跟顾长歌杠上了。

    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发抖的祭卫和散修,看到太玄掌教和天枢圣子都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争宠,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扑通......扑通......”

    就像割麦子一样。从包子铺门口开始,整条长街上的人乌泱泱地跪倒了一大片。没人敢说话,全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。这种级别的巨佬,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。

    苏尘站在中间,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。

    他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跪一地的场面。搞得好像他是个什么嗜杀成性的魔头一样。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扫个地,睡个午觉,顺便吃口热乎的包子。

    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?

    沐清雪站在街对面一堵塌了一半的矮墙上。

    黑红色的双马尾在夹杂着烟火气的风里晃荡。她身上那件哥特萝莉装沾了不少灰,但她连拍都懒得拍。

    她看着被莫天机和顾长歌夹在中间的苏尘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。

    这帮下界的白痴。

    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。莫天机以为这是太玄的祖师显灵,顾长歌以为这是能推翻天道的异数。

    全错。

    这男人纯粹就是个怕麻烦的懒鬼。他今天之所以动手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宗门大义,更不是为了震慑中州。

    他就是因为衣服被弄脏了,睡觉被吵醒了。

    现在这俩蠢货还在这里大声喧哗,沐清雪甚至能感觉到苏尘周围那层看不见的低气压正在迅速成型。她暗暗往后退了两步,准备随时跑路。万一这位爷起床气再犯一次,这半个祭城都得从地图上抹掉。

    “吵死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没搭理地上那俩人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躲在面缸后面瑟瑟发抖的胖老板。

    “装好了没?”

    胖老板被苏尘这一盯,差点连魂都飞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几张油纸,把刚掀开盖子的那一整屉大肉包子全倒了进去。

    滚烫的包子在油纸里挤成一团,热腾腾的白气混着肉香直往上窜。

    “好了......好了!大爷......不,老祖宗!这包子不要钱,全当孝敬您的!您千万别杀我!”

    胖老板把油纸包双手举过头顶,连看都不敢看苏尘那两枚下品灵石。

    苏尘没客气。

    他把扫帚夹在腋下,伸手接过那包热气腾腾的包子。隔着油纸传来的温度,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单手解开纸包,抓起一个还在往外滋油的肉包子,直接咬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皮薄,馅大。肉汁在口腔里爆开,带着点大葱的辛辣和猪肉的肥美。虽然比不上藏经阁里那些用仙家灵草喂出来的灵兽肉,但在这种满地焦土的破地方,这口热乎饭简直就是救命的。

    苏尘嚼了两口,咽下去。

    心情明显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莫天机。

    老掌教眼巴巴地看着苏尘吃包子,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。他不是馋包子,他是不知道祖师爷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。

    苏尘把吃剩的半个包子叼在嘴里。

    他腾出左手,把缠在手腕上的那截黑漆漆的锁链解了下来。

    锁链刚一离手,上面附带的那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地脉煞气,立刻往外溢散了一圈。顾长歌离得近,被这股煞气一冲,胸口气血翻腾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太玄帝宗被抽走百年的三分之一本源!

    顾长歌眼睛都红了。他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。这要是拿回天枢圣地,埋在主峰底下,天枢圣地的灵气浓度至少能翻一倍。

    苏尘像拎着一串不值钱的废铁一样,随手一甩。

    “当啷!”

    粗大的玄铁锁链直接砸在莫天机怀里。

    莫天机猝不及防,被这几万斤重的气运锁链压得往后一仰,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。他双手死死抱住锁链,感受着里面那种同根同源的太玄地脉气息,整个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嚼着包子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拿去补家底。藏经阁那边的地砖都裂了,这玩意儿拿回去正好填缝。”

    周围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所有偷偷抬起头的人,看到这一幕,脑子全转不过弯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气运锁链啊!

    能决定一个顶级宗门兴衰存亡的核心本源!

    他就这么像扔垃圾一样,扔给了一个老头?而且听那意思,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拿去填藏经阁的地砖缝?

    顾长歌趴在地上,看着莫天机怀里那条闪着青金光芒的锁链,再看看苏尘手里那个两文钱一个、还在往下滴油的肉包子。

    荒诞。

    一种极致的荒诞感把天枢圣子的骄傲彻底撕碎了。

    在这位老祖眼里,三分之一的帝宗气运,其价值竟然还比不上老板白送的一笼肉包子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样的底气?这是什么样的境界?

    顾长歌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。他刚才还想着拿天枢圣地的灵脉来邀功,现在看来,人家根本就看不上。他引以为傲的底蕴,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个屁都不算。

    他必须得拿出点真正有用的东西,不然等太玄宗回过神来,天枢圣地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苏尘没管顾长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单手提着油纸包,把扫帚重新扛在肩膀上,绕过跪在地上的莫天机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回宗睡觉。”

    苏尘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地顺着那条被裂谷切开的主干道往城外走。

    古三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甩了甩铁链,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开路。他现在连叫都不敢叫一声,只求赶紧回镇妖塔底那个虽然黑但绝对安全的狗窝里待着。

    沐清雪从矮墙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尘的背影,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会儿回去得想个什么借口,才能在这个男人发飙之前,重新混进藏经阁的后院打地铺。

    她踩着满地的碎石板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路过街角一处倒塌的酒楼废墟时。

    沐清雪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那双暗金色的赤瞳微微一眯,视线落在一块断裂的房梁下面。

    那里的青石板缝隙里,卡着一小块类似于干枯树皮一样的东西。颜色和周围的泥土很像,如果不是她有魔族的视觉天赋,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沐清雪左右看了一眼。莫天机还在后面抱着锁链发呆,顾长歌正忙着从泥水里爬起来。没人注意她。

    她弯下腰,两根手指夹住那块“树皮”,轻轻一拽。

    手感柔软,带着一点极其微弱的体温残留。

    这是一张人皮面具。

    沐清雪的眼神冷了下去。她刚才在矮墙上看得清楚,那个在广场上煽动人群的假剑九,明明被苏尘那一扫帚的余波连同地皮一起抹除掉了。

    但这张面具,就掉在刚才假剑九趴着的地方。

    沐清雪把面具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面具的内侧,沾着几丝没擦干净的血迹。而在血迹的下方,有人用极细的真气,硬生生在人皮上刻下了一行暗红色的字。

    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和得意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太玄等你。”

    沐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金蝉脱壳。

    那个假剑九根本没死,他用某种连苏尘都没察觉到的替死秘法,逃脱了刚才那场物理抹除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。

    现在太玄帝宗的高手全在祭城,护宗大阵早就被砸烂了。那帮留守的杂役和外门弟子,在假剑九这种老狐狸眼里,连盘菜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沐清雪抬起头,看向走在前面还在啃包子的苏尘。

    这男人还不知道,他最宝贝的那个用来睡午觉的藏经阁,现在已经成了一座毫不设防的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