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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200章 以后轮到我收租

    苏尘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,对着那块布满裂纹的无字旧碑缓缓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掌心接触到粗糙石面的那一刻,院子里的风停了。不是风自然止息,是被一股看不见的重量硬生生压死在地面上。碎瓦片在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,随后接连崩碎成粉末。

    假剑九躲在旧碑最深处的黑水里,感受到了那种不讲道理的碾压感。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。这男人连天道法旨都能当垃圾一样扫掉,捏死他一道残魂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
    但他不甘心。

    “天道乱码在太玄!”

    假剑九把残魂最后一点本源全部点燃,化作极其尖锐的音波,顺着旧碑底下残缺的阵纹缝隙,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。

    “空白第一的坐标就在藏经阁!”

    这声音里掺杂着浓重的怨气和一丝属于上界天道的威压。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做最后的广播。只要这几句话能顺着地脉传透到上界,或者被中州那些藏在暗处的老怪物监听到,太玄帝宗就永远别想有安宁日子过。

    一时间,东南阵角狂风大作。

    黑色的怨气卷着泥沙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漩涡。那些刚才还勉强站着的外门弟子,被这股夹杂着天威的声浪一冲,成片地栽倒在地。林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指缝里渗出殷红的血丝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莫天机抱着那截几万斤重的气运锁链,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。老头脸憋得青紫,连掐法诀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烟越来越粗。

    顾长歌用折扇死死撑住地面,扇骨被压得弯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。天枢圣子脑子里飞速盘算。这残魂疯了,这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。一旦坐标真的暴露,引来的绝对不是普通的仇家,而是能随手抹平星域的活祖宗。

    沐清雪和姬明月一左一右站在苏尘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姬明月右脚后撤,暗金色的战靴踩碎了一块地砖,魔族皇女的本能让她做好了随时撕裂空间逃跑的准备。沐清雪那张包子脸上的乖巧不见了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。她知道苏尘最烦什么,这残魂要是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引来,藏经阁的门槛都得被踩烂。

    苏尘站在风暴中心。

    灰布衣角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石碑缝隙里往外冒的黑水,听着假剑九那刺耳的嚎叫,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现在的局面。

    要是真让这破石头把信号发出去,上界那帮闲得蛋疼的仙王仙帝肯定得天天派人来打卡。今天来个试探的,明天来个讲规矩的,这藏经阁还怎么住?他每天的午休时间本来就不够,再来这么一出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    既然这帮苍蝇喜欢闻着味找过来。

    那就连带着制造垃圾的源头一起掐了。

    “盯我可以。”

    苏尘的声音不大,却诡异地盖过了满院子的风啸和惨叫,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先把租金交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苏尘按在石碑上的右手五指猛地往里一收。

    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真气,也没有什么漫天神佛的异象。纯粹是大成至尊骨带来的绝对肉身力量,加上一丝他自己都嫌麻烦的概念级抹除法则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那块连着太玄三分之二地脉水网、被假剑九当成终极保命符的无字旧碑,在苏尘手里就像一块干脆面一样,被硬生生攥成了一把石粉。

    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半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失去了源头,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溃散得干干净净。假剑九的残魂连个渣都没剩下,连带着他那些试图发送出去的坐标信息,被苏尘这一把直接从因果层面上抹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院子里恢复了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苏尘指缝里漏下的石粉,落在地上的细微沙沙声。

    莫天机大口喘着粗气,老眼含泪看着苏尘的背影,激动得嘴唇直哆嗦。祖师爷这是何等的伟力,连这种死局都能随手解开。

    苏尘没搭理莫天机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走到老掌教面前。

    莫天机以为苏尘要训话,赶紧挺直腰板,双手把那截黑漆漆的气运锁链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苏尘伸出左手,单手抓住了锁链的末端。

    这截从祭城带回来的三分之一气运锁链,重量超过五万斤,上面还附着着厚重的地脉煞气。苏尘却像拎着一根晾衣绳一样,随手把它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放地上占地方。”

    苏尘随口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顾长歌跪在旁边,眼皮狂跳。这可是气运锁链!天枢圣地要是能分到这么一截,哪怕是供在祖师堂里天天烧香磕头都不为过。这位爷居然嫌它占地方?

    苏尘拎着锁链,转过身,面向太玄帝宗山门外那片无尽的虚空。

    他刚才在飞舟上就想明白了一件事。九大宗门的护宗大阵,当年能通过内鬼把太玄的本源抽走,说明这些阵法在底层逻辑上是互通的。这就好比几家共用一个蓄水池,以前是九家合伙抽太玄一家的水。

    现在轮到他来当这个管水的了。

    苏尘握着锁链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
    粗大的玄铁锁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笔直的残影,夹杂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,锁链断裂的那一头直接扎进了面前的虚空里。

    空间就像一块被利刃划开的破布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
    锁链瞬间没入虚空大半。苏尘的手握着锁链这一头,另一头已经跨越了十万里的距离,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九大宗门祖地最核心的灵脉节点上。

    反向抽水机,启动。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太玄帝宗上空的天色突然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乌云压顶,而是一片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青金色云层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。

    下一秒,暴雨倾盆而下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雨,这是液化的极品灵气。

    干枯了百年的太玄后山,那些连荒草都不长的地方,在灵雨落下的瞬间,肉眼可见地钻出大片大片的绿芽。枯死的古树重新抽枝发芽,山体裂缝里喷涌出青金色的气运之光。

    最夸张的是藏经阁。

    那座原本蛛网密布、摇摇欲坠的破木楼,在灵雨的冲刷下,那些烂木头窗棂居然泛起了一层温润的玉质光泽,隐隐有大道韵律在木纹里流转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外门弟子全傻了。

    林炎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灵雨落在他身上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、脱落,长出新肉。不仅如此,他停滞了半年的聚气境瓶颈,在这股庞大的灵气灌注下,只听体内“啵”的一声,直接破境。

    “破......破了?”林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整个外门院落里,破境的闷响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莫天机跪在泥水里,双手高举,仰天长啸。

    “太玄复兴!祖师爷显灵!太玄复兴啊!”

    老掌教激动得连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,混着泥水和眼泪,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狂热状态。

    顾长歌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尖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他看懂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看懂了!

    这位老祖根本不是在修补太玄的气运,他这是直接把九大宗门的祖地当成了血包,强行插了根管子过来吸血!这等篡改底层规则的手段,简直比魔道还要霸道一万倍。

    顾长歌后背的冷汗把刚用净水咒洗干净的衣服又湿透了。他必须得尽快传信回中州。九大宗门完蛋了,灵脉被这么个抽法,不出三天就得变成废土。天枢圣地要是再不赶紧拿着剩下的底蕴过来朝圣割席,下一个被插管子的绝对就是他家!

    姬明月和沐清雪站在后面,看着满天的灵雨和背对着她们的苏尘。

    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们都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。苏尘以前奉行的原则是“只要不惹我,我就绝不出阁”。那是绝对的防守姿态。

    但今天,从抹平祭城,到捏碎残魂,再到现在反向抽干九大宗门。

    这男人已经从“守宗”变成了“反收账”。他嫌麻烦,所以他决定用最一劳永逸的方式,把所有制造麻烦的人先一步解决掉。

    苏尘松开手。

    那截锁链稳稳地悬在半空中,源源不断地从虚空另一头抽取着气运和灵气,灌入太玄地脉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双手,把刚才捏碎石碑沾上的灰尘抖落。

    这下总算清静了。家里漏水的地方补上了,还顺便通了暖气,今天这个回笼觉应该能睡得比较踏实。

    苏尘转过身,越过跪满一地的人群,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古三通拖着那条沉重的玄铁链,赶紧从飞舟的阴影里爬出来,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。他现在连呼吸都得控制着节奏,生怕喘气声大了惹这位主子不高兴。

    就在苏尘一只脚刚刚迈上藏经阁门前那块残破的青石台阶时。

    脑子里冷不丁响起一声短促的杂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,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弹了出来,面板上还闪过一串蓝色的乱码。

    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强行改变当前界域气运流向,太玄地脉能量已达饱和峰值。】

    【常规坐标签到暴击率已清零。】

    【限时暴击坐标已刷新。】

    【坐标一:九宗祖地外环(因灵脉枯竭产生极道怨念,暴击率极高)。】

    【坐标二:葬天渊边缘(界域通道松动,检测到高维因果残留,暴击率极高)。】

    【任务期限:三天。逾期未签到,将扣除宿主百年寿元。】

    苏尘迈出去的右脚停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他保持着这个姿势,足足站了两息的时间。

    满院子的灵雨还在下,外门弟子们还在欢呼,莫天机还在磕头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两个红得发紫的坐标名字。他原本打算回屋躺在摇椅上,泡一壶从祭城顺回来的茶叶,安安稳稳睡到明天早上的计划,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破产。

    九宗祖地就算了,他刚插了管子过去抽水,现在跑去那穷乡僻壤签到,估计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

    至于葬天渊,那是当年太玄祖师爷把脑袋砍了当阵眼的地方。界域通道松动,高维因果残留,这八个字翻译过来就是:那边现在全是从上界或者魔界钻出来的棘手货色。

    苏尘把右脚收了回来,踩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揉了揉眉心,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又得出门,真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