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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203章 来自上界的凝视

    苏尘踩在藏经阁门槛上的那只脚,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
    视线正前方,系统那张血红色的任务面板还在疯狂闪烁。刺目的红光照在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,把灰布长衫都映出了一层暗色。

    停发保底。剥离使用权限。

    这八个字就像两把带刺的铡刀,明晃晃地悬在脖颈上。他在这破木楼里苟了整整一百年,每天准点打卡薅羊毛,硬生生把一个废弃的垃圾堆住成了诸天万界最安全的堡垒。现在系统为了逼他出门干活,直接掐断了粮草供应。

    “真当老子是生产队的驴。”

    苏尘低声骂了一句,抬手准备把这烦人的面板拨开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指尖触碰到那层半透明的光幕,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。木门砸在墙上,震落大片墙皮。

    莫天机连鞋都跑掉了一只,脚底板踩在那些刚铺好的碎灵石上,被锋利的截面割出几道血口子也浑然不觉。老头跌跌撞撞地扑进院子,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佝偻着,双手死死捂着胸口。

    从他指缝里透出来的,不是真气,而是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猩红光晕。

    “老祖!”

    莫天机嗓子全劈了,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狠狠蹭过。他双膝一软,重重地磕在碎地砖上。

    那块透着死寂灰白色的骨玉被他死死攥在掌心。骨玉表面的温度高得吓人,硬生生把这位通天境掌教的手心烫得皮肉翻卷,暗红色的血液刚渗出来,就被蒸发成一缕缕腥臭的白烟。

    焦糊味顺着下午的风,飘进了苏尘的鼻腔。

    苏尘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这块破石头他见过。半个时辰前,这老头倒在院子里的那堆杂物里,就有这么个玩意。当时混在三千万上品灵石里毫不起眼,现在却像一颗随时会炸的火雷。

    骨玉表面那些细密的古怪符文,正在疯狂蠕动。

    这种蠕动不是幻觉。藏经阁院子里刚刚凝结的极品灵气,正被这块巴掌大的骨头强行抽扯过去。空气里甚至传出类似水蛭吸血时的黏腻响声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在抽太玄的地脉!”

    莫天机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试图调动刚刚恢复的真气去压制这块玉简,但真气刚一碰触到那层红光,就像雪花落进火炉,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。

    藏经阁地底下,那截刚被苏尘钉进去的气运锁链,竟然也跟着发出了沉闷的嗡鸣。整个太玄后山的地面开始隐隐震颤。

    苏尘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他今天为了睡个安稳觉,刚把这院子的防滑地砖铺好,又顺手抽了九大宗门的灵脉通了暖气。现在这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破骨头,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搞偷家这种下作手段。

    没等苏尘迈下台阶。

    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莫天机掌心里的骨玉突然爆发出一股绝对排斥的力道,硬生生崩开了老掌教的手指,化作一道红光悬停在院子正中央的半空中。

    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。

    那些被沐幽月砸得粉碎的极品灵石渣,违背了重力的常理,一颗颗从地面升起,围绕着骨玉缓慢旋转。

    猩红的光晕开始交织、重塑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男人虚影,在红光中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这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身上那件长袍却纤毫毕现,衣角处甚至绣着几朵流转着金光的祥云。他脚不沾地,双手负在身后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泥水里的莫天机。

    仙使分神。

    这是只有上界那些大能,才能通过特殊媒介投射到下界的跨界分身。

    随着虚影彻底成型,一股不属于这片界域的恐怖威压,直接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。

    没有风暴,没有巨响。

    只有纯粹的规则碾压。

    莫天机的脊背被这股威压生生压弯。老头原本还能勉强撑着地面的双手,手肘发出一声脆响,整个人直接被拍平在碎石地上。胸腔里传出破风箱般的拉扯声,紧接着,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了出去,溅在那些悬浮的灵石渣上。

    柴房门后。

    沐幽月死死咬住后槽牙,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。她体内的魔族血脉在这股威压下彻底停滞,连呼吸都变得像吞咽刀片一样艰难。

    她认出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恶心气息。

    上界仙域的手段!九大宗门背后的真正主子,根本不是什么下界的枭雄,而是这帮坐在云端上把苍生当猪狗养的伪君子!

    “下界蝼蚁。”

    虚影开口了。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起伏,却带着一种震碎心脉的穿透力,在整个太玄后山回荡。

    “本使留在中州的九宗暗桩,为何在一日之内全部失去了因果联系?”

    仙使分神并没有等莫天机回答。他微微低下头,似乎在嗅探着空气里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太玄这等贫瘠的污秽之地,地脉中竟有我仙域的本源气运?”

    虚影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,那是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
    他感应不到九宗那些狗腿子的气息了,但这已经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透过这具分身,看到了满院子被砸碎的上品灵石,感受到了地底下那条粗壮到离谱的气运锁链。

    这种级别的资源,就算放在上界,也足以让一个中等仙门眼红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太玄余孽,竟敢吞噬本使的九宗狗腿,窃取仙域造化。”

    仙使分神抬起右手,掌心向下对准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莫天机。

    “当诛九族。剥去地脉。”

    指尖亮起刺目的白光。这是搜魂的起手式。只要这道白光打进莫天机的天灵盖,老掌教的脑子会瞬间变成一滩浆糊,太玄帝宗所有的秘密和阵眼分布,都会被这具分身直接传回上界。

    莫天机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算尽了九大宗门,却唯独没算到那枚投名状玉简里,竟然封印着上界仙使的分神。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,太玄的复兴大梦,终究只是一场泡影。

    就在那道白光即将脱手的瞬间。

    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,打破了院子里这片死寂的威压场。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布鞋踩在碎灵石上,发出干燥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仙使分神停下动作,虚影转过头,看向从台阶上走下来的那个灰衣青年。

    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站着!

    虚影立刻分出一缕神识,试图扫过苏尘的身体。但他看到的,只是一具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躯壳。没有真气,没有元神,甚至连修仙者最基本的道基都不存在。

    一个下界打杂的凡人?

    仙使分神觉得有些荒唐。一个凡人,怎么可能在通天境的威压场里像散步一样走动?

    苏尘停在那块悬空的骨玉下方。

    他其实没想管莫天机死活,这老头整天除了磕头就是脑补,烦人得很。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投影,实在太不长眼了。

    刚才那股威压倾泻下来的时候,直接把他院子角落里那株刚进化成七阶龙血草的狗尾巴草,给生生压成了一撮灰。

    那是他准备留着明天剔牙用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停发保底的火气,正愁没地方撒。

    苏尘抬起头,看着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虚影。

    “你要诛谁九族?”

    苏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。

    仙使分神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无知凡人。本使的真身虽远在仙域,但这具分神也足以碾死你们这群下界蛆虫。既然你主动送死,本使就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虚影指尖的白光调转方向,直奔苏尘的眉心射去。

    面对这道足以洞穿通天境修士防御的仙术。

    苏尘连躲都没躲。

    他直接抬起右手,迎着那道白光,一把抓向悬停在半空中的那块骨玉。

    “找死。”仙使分神语气嘲弄。骨玉表面的法则烈焰,连通天境的莫天机都会被烫掉一层皮,一个凡人敢徒手去抓,整条胳膊都会被烧成飞灰。

    苏尘的手指触碰到了骨玉。

    没有灰飞烟灭,没有皮肉焦糊。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被动防御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运转开来。肉身屏蔽天道探查,万法不侵。那层让莫天机绝望的红光,在苏尘掌心就像是一块稍微温热的暖手宝。

    苏尘五指合拢,将骨玉死死扣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那道射向他眉心的白光,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,直接溃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分子。

    仙使分神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虚影剧烈地闪烁了两下,那张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。他留在骨玉里的法则烙印,竟然在被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蛮力强行切断!

    “你在我地盘大呼小叫,问过我没有?”

    苏尘看着那道虚影,手腕猛地向内一翻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清脆的断裂声在院子里炸开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,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。纯粹是肉身力量加上那把破扫帚赋予的概念级抹除法则。

    那块坚不可摧、承载着上界仙使分神的骨玉,在苏尘手里就像一块烤得酥脆的苏打饼干。

    硬生生被捏成了粉末。

    悬浮在半空中的虚影就像被拔了电源的灯管,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来得及留下,瞬间碎成漫天光斑。

    那些失去托举之力的碎灵石渣,噼里啪啦地砸回地面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威压场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苏尘松开手,灰白色的骨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,混进地面的泥土里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看向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莫天机。

    老掌教还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。他亲眼看着那个高不可攀的仙域大能,被自家祖师爷像捏臭虫一样单手捏爆。

    上界仙使的分神,在太玄帝宗被宰了。

    这笔因果,比杀光一百个九大宗门还要大上无数倍!这是直接在抽整个仙域的脸!太玄完了,全天下都要跟着陪葬了!

    莫天机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。

    老头双眼往上一翻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十分干脆地晕死在自己吐出的那摊黑血里。

    “心理承受能力真差。”

    苏尘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走到柴房门口,踢了一脚紧闭的木门。

    “出来干活。把院子扫了,地上的血迹洗干净。那老头拖到外头去,别在这碍眼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哆哆嗦嗦地推开门,扶着门框站起来。她看着苏尘的眼神,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。那是看着某种超越了常理怪物的麻木。她一言不发地拿起角落里的扫帚,老老实实地去拖莫天机的腿。

    苏尘没管她,转身走回藏经阁一楼。

    他得去收拾点东西。

    系统给的四十八个时辰倒计时还在跳。葬天渊那鬼地方穷山恶水,不仅要防着魔气腐蚀,还得提防那些从界外钻出来的偷渡客。要是不带上几件趁手的家伙,这趟差出得肯定不痛快。

    “那把垫桌角的翻天印带上,砸核桃顺手。镇妖塔底下摸出来的那个阵盘也带着,万一有人吵我睡觉,直接埋了省事。”

    苏尘一边念叨着,一边翻箱倒柜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距离下界无尽遥远的上界。

    九重天之上,一座常年被仙雾缭绕的宏伟宫殿内。

    盘膝坐在白玉蒲团上的长发男子,猛地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摆在他面前的一块紫金阵盘,表面突然炸开一条深可见底的裂纹。与之相连的那一丝神魂本源,在下界被某种极其野蛮的力量瞬间抹除。

    强烈的神魂反噬让男子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点金色的仙血。

    “谁敢毁本使的下界道标?!”

    男子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,震得穹顶上的琉璃瓦簌簌作响。他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燃起了一团实质化的怒火。

    下界那种连天道法则都不完整的废土,绝不可能有人能捏碎他的骨玉!除非,当年太玄那个该死的余孽真的没死透,还在暗中护道!

    “好一个太玄。本使倒要看看,你那点残破底蕴,能不能挡住仙域的怒火。”

    男子擦去嘴角的血迹,猛地站起身,大步朝殿外的接引台走去。

    就在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太玄帝宗极其遥远的极北之地。

    常年被暗红色风暴笼罩的葬天渊上空。

    原本死寂的天穹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类似布帛撕裂的刺耳摩擦声。

    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虚空缝隙,在厚重的云层背后缓缓裂开。

    缝隙背后,没有星光,没有混沌。

    只有一只占据了整个苍穹的猩红竖瞳。

    那只竖瞳在虚空中缓慢地转动了半圈,最终穿透了无尽的距离,死死盯住了太玄帝宗藏经阁的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