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208章 破扫帚的自动护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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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把外面的垃圾扫了。我还要补觉。”
苏尘随手把那把剥落了伪装树皮的扫帚拎在手里，掂了两下。手腕漫不经心地一抖，直接把这根掉毛的破木棍顺着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。
扫帚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，晃晃悠悠地飞出去了。
苏尘打了个哈欠，转身走到床榻边，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，在里面翻找起来。
“前两天签到给的那个隔音棉花塞哪去了？”
他嘴里嘟囔着，完全没去管外面已经天塌地陷的阵仗。这破房子虽然隔音差，但质量绝对有保障。只要把耳朵堵上，外面就算是打得脑浆子都飞出来，也不影响他继续做梦娶媳妇。
窗外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仙使那把斩凡仙剑抽干了方圆五百里所有的生机和光线，浓郁的暗红色血云遮天蔽日，把太玄帝宗上方的天空硬生生压成了傍晚时分的惨淡光景。
银色长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法则重量，龙首已经碾碎了藏经阁院子外围的一圈篱笆。
空气被极度压缩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。
姬明月靠在满是裂纹的木门上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耳膜早就承受不住这种高维度的音波冲击，两行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。
她闭着眼睛。
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一面快要擂破的破鼓。
死亡的触感已经冰冷地贴在了脖子上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头长发正在剑气的拉扯下，一根根从头皮上崩断。
完了。
那个老怪物根本就没打算出手。或许他早就通过某种秘法溜了，把整个太玄留在这里当挡箭牌。
姬明月惨笑了一声，任由体内最后一点真气散去。
太玄广场上。
几千名外门弟子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。莫天机趴在石粉里，干枯的十指把青石板挠出十道深深的血槽。
老头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沫的苦水。那股从天上压下来的纯粹杀机，正在一寸寸地碾碎他的气海。
“太玄......绝嗣了。”
莫天机把脸埋在灰土里，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几百里外的云层中。
天极宗那艘残破的飞舟正在虚空乱流的边缘疯狂打转。
厉枭双手死死握着飞舟的操纵盘，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。他看着前方那片已经变成暗红色黑洞的天地，腿肚子不争气地直哆嗦。
“老哥，这......这不对劲啊!”
厉枭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“仙使这一剑劈下去，太玄连个渣都剩不下。咱们还过去跪迎个屁啊？到时候万一波及到咱们，连跑都没地方跑!”
赵悬跪在甲板上，双手捂着瞎掉的眼睛，疼得满地打滚。
听到厉枭的话，赵悬咬着后槽牙，强行从地上支起半个身子。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，露出一种极其贪婪的疯狂。
“你懂个屁!”
赵悬往甲板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那是斩凡仙剑!仙域专门用来切地脉的重宝!仙使大人这是要连着太玄的地皮一块挖走!太玄底下肯定藏着连仙域都眼红的东西!”
赵悬瞎着眼睛，双手在半空中乱抓。
“赶紧把船开过去!等仙使大人拿了东西，心情大好，手指缝里随便漏点汤水出来，都够咱们九宗吃几百年的!富贵险中求，你特么这个时候怂了，以后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厉枭被赵悬这番话刺激得眼皮狂跳。
他一咬牙，把心一横。
“拼了!”
厉枭直接把飞舟的防御阵法关了，把所有的灵石全塞进动力炉里，推着操纵杆就往太玄的方向靠。
太玄上空。
仙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银色长龙即将吞没藏经阁。
他那张月白色的脸庞上，肌肉兴奋地绷紧。
只要这剑落下去。
这方天地的因果线就会被彻底斩断。那座邪门的破楼失去地脉支撑，上面的阵法就会不攻自破。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仙使甚至已经伸出了左手，准备在木楼崩塌的瞬间，用袖里乾坤把里面的至宝强行摄取过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。
藏经阁二楼那扇破烂不堪的窗户里，突然传出一声极不和谐的动静。
“嗖——”
一把通体发黑、甚至还掉着几根野鸡毛的破竹扫帚，晃晃悠悠地从窗户里飞了出来。
它飞得很慢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光，也没有撕裂虚空的特效。
就像是一个刚干完农活的乡下老农，随手把沾满泥巴的工具扔到了院子里。
扫帚在半空中打了个转，木柄上那几处剥落的树皮缝隙里，透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暗金色。它并没有迎风变大，也没有化作什么剑气虚影，就这么保持着扫地的姿态，迎着那条万丈长的银色长龙撞了上去。
仙使愣住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掉毛的扫帚飞向自己的斩凡仙剑，脑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太玄宗的人死绝了吗？
居然扔个扫茅房的玩意出来挡仙器？
这种荒诞的画面，让仙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侮辱。
他在仙域高高在上，下界哪个修士见了他不是跪伏在地战战兢兢。现在他动用本命仙剑要灭人道统，对方居然扔个农具出来恶心他!
“拿一根烧火棍来挡我的斩凡剑？下界蝼蚁，冥顽不灵!”
仙使怒极反笑。
笑声震得周围的血云剧烈翻滚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半空中。双手快速结印，将体内的仙道本源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斩凡仙剑里。
“给我碎!”
银色长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剑气威力在原有的基础上硬生生又拔高了三分。龙首张开血盆大口，带着绞杀一切的法则风暴，狠狠咬向那把破扫帚。
他要让这把扫帚，连同下方的藏经阁，在一瞬间化作最细微的粉尘。
两者在半空中相遇。
体积相差了几万倍，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向了一只蚊子。
姬明月靠在门板上，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天上那一幕。她连呼吸都停止了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。
那把掉毛的破扫帚，在接触到银色长龙的瞬间，只是很不耐烦地往下拍了一下。
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拍一只叮在墙上的苍蝇。
竹制的扫把头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斩凡仙剑那暗红色的剑脊上。
“咔吧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，在压抑到极点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。
但它却穿透了所有的阵法壁垒和空间乱流，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甚至顺着天道法则的波纹，传遍了整个中州。
原本狂暴无比、正在撕裂虚空的银色长龙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龙身上的银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，那些由仙域法则凝聚而成的符文，在触碰到扫帚的瞬间，直接崩溃成了毫无意义的光点。
紧接着。
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。
堂堂仙阶法宝，专斩凡尘地脉的斩凡仙剑。
从被扫帚拍中的地方开始，崩开一条清晰的裂纹。裂纹迅速蔓延，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，就布满了整个剑身。
“哀——”
长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。
那是器灵在彻底消亡前发出的最后惨叫。
啪嗒。
失去所有光泽的斩凡仙剑，当场断成三截。暗红色的剑身变成了最普通的废铁，从半空中打着旋儿掉了下来，“哐当”几声，砸在藏经阁院子外面的烂泥地里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莫天机趴在地上，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。他看了看天上那把还在晃悠的破扫帚，又看了看掉在不远处泥地里的断剑，脑子里像被塞了一把干草，完全转不动了。
“这......这是啥情况？”
老头下意识地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疼得直抽冷气。
飞舟上。
厉枭的手还死死握着操纵杆，整个人僵成了一座冰雕。
他刚才亲眼看着仙使发威，准备过去跪舔。结果一眨眼的功夫，仙使的本命法宝就被一把扫帚给拍断了。
“老......老哥......”
厉枭的声音抖得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。
“仙......仙使的剑......折了......”
赵悬跪在甲板上，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前方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突然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连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绝对压制。
“折了？什么折了？你特么把话说清楚!”
赵悬瞎着眼睛乱吼。
厉枭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，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。他看着天上那把破扫帚，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“被一把扫茅房的破扫帚......一巴掌拍断了!”
高空之上。
仙使维持着那个全力施法的姿势，整个人凝固在云层里。
本命法宝被毁，因果反噬顺着气机直接倒灌进他的仙体。
“噗!”
仙使胸口猛地一挺，一大口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，把身前那件名贵的月白长袍染得斑驳不堪。
他体内的仙道本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。
整个人失去重心，像块破木板一样从半空中直直往下掉了几十丈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仙使披头散发，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。
他死死盯着悬浮在下方半空中的那把破扫帚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。
这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那可是斩凡仙剑!是仙域高层赐下来的重宝!就算是在上界，能硬接这一剑的也只有那些活了十几万年的仙王。
下界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级别的力量？
而且这力量，居然特么的附着在一把长满倒刺、还掉鸡毛的破扫帚上？
仙使推演着眼前的局势，得出的结论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核心。
这把扫帚，它的底层规则甚至比仙域的天道还要高出好几个层级。刚才那一下，不是力量的碰撞，而是概念上的直接抹除。
只要它想，它连这片天都能一起扫干净。
“跑!”
仙使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什么至宝，什么因果，什么仙域的颜面，全去他娘的。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，他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仙使强忍着经脉断裂的剧痛，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符箓，看都不看直接拍在身上。转身撕开虚空，一条腿已经迈进了空间裂缝里。
就在这时。
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把破扫帚，似乎是察觉到了目标的逃跑意图。
它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竹制的扫把头往下点了点，像是在确认地上那三截断剑已经死透了。然后，它慢悠悠地转了个弯。
剥落树皮的木柄，直直地指向了半空中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虚空裂缝的仙使。
扫帚上的暗金色纹路突然亮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古老、暴虐，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剑意，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，死死锁定了仙使的眉心。
仙使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刀锋。虚空裂缝里的吸力居然被这股剑意强行切断了，他那条已经迈进去的腿，硬生生被卡在了空间壁垒上，进退两难。
“不......不!我是仙域特使!你不能......”
仙使惊恐地大吼。
他拼命祭出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宝，小盾、玉佩、金钟，十几件散发着仙光的宝物在身前滴溜溜乱转，试图挡住那把破扫帚的锁定。
“吱呀——”
藏经阁院子里。
那两扇快要散架的木门，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。
木门摩擦着地面的碎石，发出极其刺耳的动静。
姬明月靠在门板上，被拉门的力量带着往旁边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她转过头。
苏尘打着哈欠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光着两只脚丫子，拖拖拉拉地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左耳塞着一团发黄的棉花，右耳的棉花刚塞到一半。
“吵死了，这破隔音棉花根本不管用，系统又给假冒伪劣产品。”
苏尘骂骂咧咧地把耳朵里的棉花抠出来，随手弹到草丛里。
他走到院子中间。
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把正指着仙使、跃跃欲试准备捅过去的破扫帚。
苏尘翻了个白眼。
他伸出右手，隔空对着扫帚的木柄一把抓了过去。
原本狂暴到能把仙使吓破胆的极道剑意，在苏尘伸手的一瞬间，就像是按了暂停键。扫帚乖乖地倒飞回来，稳稳地落进他的掌心。
苏尘握着扫帚柄，在地上磕了两下，把上面沾着的灰尘抖掉。
“瞎跑什么？”
苏尘很不爽地拍了一下扫把头。
“还没扫地呢，院子里的落叶都积多厚了。天天就知道到处乱捅，弄坏了公物你赔得起吗？”
教训完扫帚。
苏尘抬起头。
他半眯着眼睛，用手挡着上方还未散去的血光，视线落在了被卡在虚空裂缝里、正瑟瑟发抖的仙使身上。
“咦。”
苏尘皱了皱眉头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清澈的疑惑。
“天上那个发光的鸟人是谁？”
苏尘随手把那把剥落了伪装树皮的扫帚拎在手里，掂了两下。手腕漫不经心地一抖，直接把这根掉毛的破木棍顺着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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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打了个哈欠，转身走到床榻边，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，在里面翻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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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里嘟囔着，完全没去管外面已经天塌地陷的阵仗。这破房子虽然隔音差，但质量绝对有保障。只要把耳朵堵上，外面就算是打得脑浆子都飞出来，也不影响他继续做梦娶媳妇。
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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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使那把斩凡仙剑抽干了方圆五百里所有的生机和光线，浓郁的暗红色血云遮天蔽日，把太玄帝宗上方的天空硬生生压成了傍晚时分的惨淡光景。
银色长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法则重量，龙首已经碾碎了藏经阁院子外围的一圈篱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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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明月靠在满是裂纹的木门上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耳膜早就承受不住这种高维度的音波冲击，两行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。
她闭着眼睛。
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一面快要擂破的破鼓。
死亡的触感已经冰冷地贴在了脖子上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头长发正在剑气的拉扯下，一根根从头皮上崩断。
完了。
那个老怪物根本就没打算出手。或许他早就通过某种秘法溜了，把整个太玄留在这里当挡箭牌。
姬明月惨笑了一声，任由体内最后一点真气散去。
太玄广场上。
几千名外门弟子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。莫天机趴在石粉里，干枯的十指把青石板挠出十道深深的血槽。
老头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沫的苦水。那股从天上压下来的纯粹杀机，正在一寸寸地碾碎他的气海。
“太玄......绝嗣了。”
莫天机把脸埋在灰土里，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几百里外的云层中。
天极宗那艘残破的飞舟正在虚空乱流的边缘疯狂打转。
厉枭双手死死握着飞舟的操纵盘，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。他看着前方那片已经变成暗红色黑洞的天地，腿肚子不争气地直哆嗦。
“老哥，这......这不对劲啊!”
厉枭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“仙使这一剑劈下去，太玄连个渣都剩不下。咱们还过去跪迎个屁啊？到时候万一波及到咱们，连跑都没地方跑!”
赵悬跪在甲板上，双手捂着瞎掉的眼睛，疼得满地打滚。
听到厉枭的话，赵悬咬着后槽牙，强行从地上支起半个身子。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，露出一种极其贪婪的疯狂。
“你懂个屁!”
赵悬往甲板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那是斩凡仙剑!仙域专门用来切地脉的重宝!仙使大人这是要连着太玄的地皮一块挖走!太玄底下肯定藏着连仙域都眼红的东西!”
赵悬瞎着眼睛，双手在半空中乱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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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拼了!”
厉枭直接把飞舟的防御阵法关了，把所有的灵石全塞进动力炉里，推着操纵杆就往太玄的方向靠。
太玄上空。
仙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银色长龙即将吞没藏经阁。
他那张月白色的脸庞上，肌肉兴奋地绷紧。
只要这剑落下去。
这方天地的因果线就会被彻底斩断。那座邪门的破楼失去地脉支撑，上面的阵法就会不攻自破。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仙使甚至已经伸出了左手，准备在木楼崩塌的瞬间，用袖里乾坤把里面的至宝强行摄取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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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嗖——”
一把通体发黑、甚至还掉着几根野鸡毛的破竹扫帚，晃晃悠悠地从窗户里飞了出来。
它飞得很慢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光，也没有撕裂虚空的特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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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使愣住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掉毛的扫帚飞向自己的斩凡仙剑，脑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太玄宗的人死绝了吗？
居然扔个扫茅房的玩意出来挡仙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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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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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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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拍一只叮在墙上的苍蝇。
竹制的扫把头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斩凡仙剑那暗红色的剑脊上。
“咔吧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，在压抑到极点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。
但它却穿透了所有的阵法壁垒和空间乱流，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甚至顺着天道法则的波纹，传遍了整个中州。
原本狂暴无比、正在撕裂虚空的银色长龙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龙身上的银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，那些由仙域法则凝聚而成的符文，在触碰到扫帚的瞬间，直接崩溃成了毫无意义的光点。
紧接着。
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。
堂堂仙阶法宝，专斩凡尘地脉的斩凡仙剑。
从被扫帚拍中的地方开始，崩开一条清晰的裂纹。裂纹迅速蔓延，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，就布满了整个剑身。
“哀——”
长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。
那是器灵在彻底消亡前发出的最后惨叫。
啪嗒。
失去所有光泽的斩凡仙剑，当场断成三截。暗红色的剑身变成了最普通的废铁，从半空中打着旋儿掉了下来，“哐当”几声，砸在藏经阁院子外面的烂泥地里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莫天机趴在地上，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。他看了看天上那把还在晃悠的破扫帚，又看了看掉在不远处泥地里的断剑，脑子里像被塞了一把干草，完全转不动了。
“这......这是啥情况？”
老头下意识地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疼得直抽冷气。
飞舟上。
厉枭的手还死死握着操纵杆，整个人僵成了一座冰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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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......老哥......”
厉枭的声音抖得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。
“仙......仙使的剑......折了......”
赵悬跪在甲板上，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前方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突然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连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绝对压制。
“折了？什么折了？你特么把话说清楚!”
赵悬瞎着眼睛乱吼。
厉枭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，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。他看着天上那把破扫帚，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“被一把扫茅房的破扫帚......一巴掌拍断了!”
高空之上。
仙使维持着那个全力施法的姿势，整个人凝固在云层里。
本命法宝被毁，因果反噬顺着气机直接倒灌进他的仙体。
“噗!”
仙使胸口猛地一挺，一大口金色的仙血狂喷而出，把身前那件名贵的月白长袍染得斑驳不堪。
他体内的仙道本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。
整个人失去重心，像块破木板一样从半空中直直往下掉了几十丈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仙使披头散发，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荡然无存。
他死死盯着悬浮在下方半空中的那把破扫帚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。
这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那可是斩凡仙剑!是仙域高层赐下来的重宝!就算是在上界，能硬接这一剑的也只有那些活了十几万年的仙王。
下界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级别的力量？
而且这力量，居然特么的附着在一把长满倒刺、还掉鸡毛的破扫帚上？
仙使推演着眼前的局势，得出的结论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核心。
这把扫帚，它的底层规则甚至比仙域的天道还要高出好几个层级。刚才那一下，不是力量的碰撞，而是概念上的直接抹除。
只要它想，它连这片天都能一起扫干净。
“跑!”
仙使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什么至宝，什么因果，什么仙域的颜面，全去他娘的。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，他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仙使强忍着经脉断裂的剧痛，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符箓，看都不看直接拍在身上。转身撕开虚空，一条腿已经迈进了空间裂缝里。
就在这时。
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把破扫帚，似乎是察觉到了目标的逃跑意图。
它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竹制的扫把头往下点了点，像是在确认地上那三截断剑已经死透了。然后，它慢悠悠地转了个弯。
剥落树皮的木柄，直直地指向了半空中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虚空裂缝的仙使。
扫帚上的暗金色纹路突然亮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古老、暴虐，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剑意，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，死死锁定了仙使的眉心。
仙使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刀锋。虚空裂缝里的吸力居然被这股剑意强行切断了，他那条已经迈进去的腿，硬生生被卡在了空间壁垒上，进退两难。
“不......不!我是仙域特使!你不能......”
仙使惊恐地大吼。
他拼命祭出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宝，小盾、玉佩、金钟，十几件散发着仙光的宝物在身前滴溜溜乱转，试图挡住那把破扫帚的锁定。
“吱呀——”
藏经阁院子里。
那两扇快要散架的木门，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。
木门摩擦着地面的碎石，发出极其刺耳的动静。
姬明月靠在门板上，被拉门的力量带着往旁边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她转过头。
苏尘打着哈欠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光着两只脚丫子，拖拖拉拉地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左耳塞着一团发黄的棉花，右耳的棉花刚塞到一半。
“吵死了，这破隔音棉花根本不管用，系统又给假冒伪劣产品。”
苏尘骂骂咧咧地把耳朵里的棉花抠出来，随手弹到草丛里。
他走到院子中间。
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把正指着仙使、跃跃欲试准备捅过去的破扫帚。
苏尘翻了个白眼。
他伸出右手，隔空对着扫帚的木柄一把抓了过去。
原本狂暴到能把仙使吓破胆的极道剑意，在苏尘伸手的一瞬间，就像是按了暂停键。扫帚乖乖地倒飞回来，稳稳地落进他的掌心。
苏尘握着扫帚柄，在地上磕了两下，把上面沾着的灰尘抖掉。
“瞎跑什么？”
苏尘很不爽地拍了一下扫把头。
“还没扫地呢，院子里的落叶都积多厚了。天天就知道到处乱捅，弄坏了公物你赔得起吗？”
教训完扫帚。
苏尘抬起头。
他半眯着眼睛，用手挡着上方还未散去的血光，视线落在了被卡在虚空裂缝里、正瑟瑟发抖的仙使身上。
“咦。”
苏尘皱了皱眉头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清澈的疑惑。
“天上那个发光的鸟人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