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书看 > 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> 第226章 把太玄打包成鱼饵

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226章 把太玄打包成鱼饵

    太玄帝宗,废弃祖师堂。

    长明灯的灯芯结着厚厚的灯花,劣质檀香的味道混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,在空旷的大殿里打转。

    莫天机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青石砖上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紫金八卦袍被汗水浸得透湿,贴在干瘪的胸骨上。

    苏尘坐在供桌旁那张缺了条腿的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个不知道放了几个月的干瘪供果,放在衣服上蹭了蹭,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果肉绵软,没什么水分。

    他抬起穿着破布鞋的右脚,用鞋底在莫天机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别装死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吐出果核。

    “你那点通天境的经脉早被我用太一神水糊上了。再在地上躺着,我就当你是打算在这祖师堂里常住,顺手给你立个牌位。”

    躺在地上的莫天机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怪响。

    他猛地翻过身,趴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胃里早就空了,只能吐出几口苦涩的酸水。

    刚才在广场上,那块废铜烂铁里裹挟的仙域法则冲进他体内的瞬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那股高维度的力量直接碾成肉泥。

    那根本不是下界修士能触碰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“老......老祖......”

    莫天机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膝盖还在不住地打哆嗦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......太邪门了!”

    他大口喘着气,眼底全是后怕。

    “这等凶物,还是赶紧找个深海海沟扔了吧。留在宗门里,迟早要招来灭顶之灾!”

    苏尘没搭理他,把吃剩的果核精准地丢进墙角的香炉里。

    “扔了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我正愁那帮天上的家伙找不到路,这东西刚好拿来当个路标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刚站稳的腿再次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双手死死扒住供桌的边缘,指甲在发黑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您......您说什么?”

    莫天机连声音都在发飘。

    “发传单啊。”

    苏尘指了指自己左手背上那个隐而不发的血色符文。

    “这帮仙王给我种了个定位坐标,一天到晚派些小喽啰下来弄脏我的院子。我懒得爬上去找他们,只能想个办法,让他们自己排好队下来送血。”

    供桌被莫天机捏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在刚才的法则冲击中坏掉了。

    让仙王排队下来?

    那可是仙王!

    随便下来一个,光是呼吸带起的灵气风暴,就能把太玄帝宗这几座破山头刮成平地。哪怕是老祖您天下无敌,能一巴掌拍死仙王,但打架的余波谁来扛?

    宗门还要不要了?

    弟子们还要不要活了?

    “不可啊老祖!”

    莫天机哀嚎一嗓子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自取灭亡啊!您神功盖世自然不怕,可咱们太玄的基业扛不住这种折腾啊!”

    祖师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    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姬明月端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圣女长裙,裙角沾着些许后山的泥点子。脸色因为连日来处理九大宗门割地赔款的交接事宜,显得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“掌教说得没错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径直走到供桌前,把手里那摞卷宗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像莫天机那样吓得跪地求饶,而是死死盯着苏尘那张永远睡不醒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刚查验过地脉图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卷宗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线。

    “百年前护宗大阵被内部破坏时,太玄的九条主灵脉断了七条。现在虽然靠着外来的赔款勉强续上了一口气,但底层结构脆得像一块风干的豆腐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别说是仙王真身降临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只是一个准帝在太玄上空撕开空间壁垒,产生的虚空塌陷也能瞬间抽干方圆百万里的天地灵气。到时候,太玄帝宗连同周边的三十二个凡人国度,全都会在顷刻间化为齑粉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合上卷宗。

    “老祖,您这根本不是在钓鱼,您是在拉着所有人一起跳火山口。”

    祖师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    只有角落香炉里劣质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
    莫天机趴在地上,疯狂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苏尘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人,就是穷怕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走到供桌前。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有几块上好的高阶肥料主动送上门,你们居然还嫌弃他们会砸坏花盆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宽大的灰布袖子里,摸索了半天。

    叮当。

    一块长满铜绿、边缘坑洼不平的青铜残片被他扔在了那叠卷宗上。

    正是之前在广场上把莫天机轰晕的那块废铁。

    莫天机像触电一样往后缩了三尺,生怕再沾上一点法则气息。

    苏尘指着那块残片。

    “把这玩意的气息完全放开,就说太玄地下挖出了完整的太古天庭宝库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放出消息不难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苏尘。

    “中州黑市和天机阁的暗桩多得是,只要稍微漏点风声,半天时间就能传遍诸天。但问题是,引来了之后呢?谁来扛降临的威压?”

    苏尘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他再次把手伸进袖子。

    哗啦。

    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物件被他一股脑倒在了供桌上。

    莫天机大着胆子凑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胃里那股酸水又开始往上涌。

    那是一堆看起来破烂不堪的零碎。

    有巴掌大小、刻着繁复杀纹的残缺玉盘。

    有沾着暗红血迹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妖气的半截断木。

    还有几颗表面坑坑洼洼、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几百年的黑色石头。

    姬明月认不全这些东西,但她能感觉到,这些破铜烂铁上散发出的气息,随意拿出一件,都能在中州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
    “这是万古诛仙阵盘被我砸碎后掉下来的边角料。”

    苏尘指着那块残缺玉盘。

    “这是镇妖塔最底层那根压阵柱子上抠下来的木头。这几块石头,是我以前在界渊签到时顺手捡的虚空界石。”

    他把这些东西随意地在桌上扒拉成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你们凡人抓老鼠,知道用捕鼠夹。怎么到了修仙界,对付高维度的虫子,反倒只知道硬刚了?”

    苏尘拿起一块虚空界石,按在那个残缺玉盘的中央。

    “这块天庭宝库的残片就是诱饵。仙域那帮家伙被我的坐标惹毛了,现在看到太玄帝宗有重宝出世,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撕开界壁往下跳。”

    他在桌面上画了个巨大的漏斗形状。

    “只要他们敢降临。”

    苏尘的手指重重戳在漏斗的最底端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太玄上空三万尺的地方,用这些边角料布下一个覆盖全境的单向空间折叠阵。整个太玄的地气会被连成一个没有底的漏斗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撕开空间壁垒的瞬间,产生的威压和破坏力,会成为启动这个漏斗的原始动力。”

    “脚沾到太玄地界的刹那。”

    苏尘咧开嘴,露出一个缺乏诚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他们甚至连太玄的空气都吸不进肺里,就会被这个单向滑梯,直接打包塞进藏经阁最深处的地下室。”

    祖师堂里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
    莫天机张着嘴,下巴仿佛脱臼了一样合不拢。

    姬明月死死捏着那份地脉卷宗的手指,骨节凸起,手背上的青筋直跳。

    把整个帝宗的地气当成一个漏斗?

    用仙王降临的威压去启动传送阵?

    把高高在上的仙域巨头,当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,直接冲进藏经阁的地下室?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狂妄了。

    这是在认知框架上,对整个修仙界常识的降维践踏。

    “藏经阁地下室......”

    莫天机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“那里......那里能关得住仙王吗?”

    他可是知道的,藏经阁那个破院子,平时连只野猫都能随便翻墙进去。

    苏尘收起笑容。

    他把桌上那些阵盘边角料全都扫进袖子里。

    “到了我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祖师堂外面走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一条真龙,也得给我盘在地上把地砖擦干净再死。”

    苏尘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嘱咐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去找几个贪财的情报贩子。消息别白给,太古天庭宝库的线索,怎么也得卖个十万极品灵石一条。宗门现在到处都要用钱,不能做亏本买卖。”

    老旧的木门在苏尘身后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祖师堂里。

    莫天机和姬明月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半晌后。

    莫天机扶着供桌站直了身子,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圣女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桌上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青铜残片。

    “去账房支十万灵石,找黑市里嘴最严的那几个探子。把消息包装得隐秘一点,就说......就说太玄帝宗挖断了地脉,挖出了带有仙王法则的古老秘库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她将那块残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隔绝玉盒里。

    “老祖既然敢把整个宗门当成捕鼠夹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把这块奶酪,做得再香一点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消息的传播速度,永远比任何遁法都要快。

    仅仅不到半天时间。

    中州黑市最深处的几座地下钱庄里,玉简传书的光芒几乎把昏暗的甬道照成了白昼。

    “太玄帝宗有异变!”

    “绝密!太玄后山挖出了带有高维法则的残片!”

    “天庭!是十万年前那个消失的太古天庭的底蕴!”

    消息经过层层倒卖、加密、解密,再倒卖。

    最终以各种扭曲夸张的版本,通过那些隐秘的跨界祭坛,传向了诸天万界的各个隐秘角落。

    有人说太玄老祖其实是天庭之主的转世。

    有人说太玄帝宗掌握了通往仙域最核心宝库的钥匙。

    仙域那三十六尊高高在上的存在,看着面前碎裂的命简和下界传来的坐标波动,彻底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暗流在各个界域疯狂涌动。

    无数双贪婪的眼睛,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,死死盯住了下界那个原本已经没落的帝统仙门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。

    太玄帝宗后山。

    冷月高悬,山风把藏经阁院子外的老树吹得呜呜作响。

    苏尘早就躺在摇椅上睡着了,呼噜声打得极其规律。

    而在距离藏经阁不到三里地的一处荒坡上。

    这里是太玄帝宗护宗大阵的一个结界死角,平时连负责巡逻的外门弟子都懒得过来。

    一丛半人高的杂草突然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风。

    地面的泥土无声无息地往下凹陷。

    一根生满铁锈、手柄处缠着破布条的洛阳铲,像是在水面下探出的鱼钩,慢吞吞地从泥土里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铲子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感知周围的阵法波动。

    随后,泥土翻卷。

    几个贼眉鼠眼、脑袋上裹着看不出颜色头巾的人影,像土拨鼠一样从地洞里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。

    他身上穿着一件用几十种不同妖兽皮缝制而成的百衲衣,腰间挂着一串用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指骨打磨成的摸金符。

    老头趴在地上,用力抽动着鼻子。

    他像条老狗一样,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泥土腥味。

    “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压低声音,干瘪的嘴唇咧开,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烂牙。

    “这味儿太正了。十万年的天庭原灰,混着仙王级的法则沉淀。这底下的墓,比当年仙帝那个主墓还要肥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伙计。

    这几个伙计都是诸天万界臭名昭着的盗墓贼,平时只在那些荒废的星域里挖大能的祖坟。

    “都把手脚放干净点。”

    盗墓大帝拍了拍手里的洛阳铲,眼睛盯着远处藏经阁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上面那帮仙王肯定也得到消息了。咱们得赶在他们降临之前,从地底下把好东西全搬空。这破宗门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,简直就是个不设防的粮仓。”

    几人相视一笑,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破阵锥和寻龙尺。

    他们根本不知道。

    在他们脚下三万尺的地方,一个覆盖了整个太玄地界的巨型“漏斗”,正安静地张开着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