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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261章 没有规则的陵寝

    黑暗中那只苍白的手臂几乎贴上了苏尘的后颈。

    那绝对不是活人的肤色。皮肉像是被水泡了十几天后又在阴凉处风干,透着一股陈年老尸的腐朽味。

    “三万年了......”

    那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耳朵边上打转。

    苏尘连头都没回。

    他双手握住破竹扫帚的把手,手腕反向一拧。竹条末端带起一道沉闷的风声,直接往后脑勺的方向抽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竹条抽中了一团绵软的烂肉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发出一声破音的怪叫。苍白的手臂直接被抽成了两截,断口处掉下来的不是血肉,而是黑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“三万年不洗澡,你也就配当个肥料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把扫帚抵在脚底下的干瘪血肉上,用力蹭了两下。

    周围重新陷入那种能让人发疯的死寂。

    苏尘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灵力。

    没反应。

    原本如渊如海的神海,此刻就像是一口被填平了的枯井。连一滴灵力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地方的法则完全是反着来的。外界的天地灵气在这里就是毒药,只要一露头,就被这黑暗里看不见的规则强行抽干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。

    那个被他踹碎的青铜洞口早就愈合了。退路被封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换个圣王境的修士掉进这种“禁灵”的绝地,丹田被抽空的那一刻,道心估计就得跟着一起塌了。

    苏尘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他把扫帚往肩膀上一扛,挑了个顺眼的方向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洞,而是一座庞大到看不见边际的地下迷宫。

    四周全是用巨大的黑玄石砌成的墙壁。墙砖的缝隙里往外渗着粘稠的黄水,滴落在地上,连个声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脚踩在地面上,不是石板的质感。

    全是一层厚厚的骨灰。

    苏尘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迷宫里的通道七拐八绕,每一面墙壁都长得一模一样。没有风,没有光源。

    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,光是这种失去方向感和时间流逝感的幽闭,就足以把人逼疯。

    但苏尘最不怕的就是无聊。

    他甚至盘算着,等把这下面制造噪音的东西清理干净,这地方倒是个不错的闭关睡觉场所。连隔音阵图都省了。

    “咔——咔——”

    前面不远处的黑暗里,传来了老旧木轴转动一样的滞涩声响。

    这动静很轻。

    但在这连呼吸声都能被无限放大的地宫里,听得人牙龈直发酸。

    苏尘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的黑玄石墙壁边缘,慢慢挪出来一个黑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具穿着青铜战甲的干尸。

    头盔底下没有脸,只有两个黑窟窿。干枯的双手死死攥着一杆锈得快断成两截的长戈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第二具。

    第三具。

    几十具一模一样的战甲干尸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爬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们没有任何呼吸,脚步踩在骨灰上连个印子都没留。整齐划一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死气。

    包围圈在无声无息中缩小。

    最前面的一具干尸举起了手里的长戈,直直朝着苏尘的眉心扎了过来。

    苏尘站在原地没躲。

    长戈的锋刃刺在苏尘的眉心处。

    连个白点都没留下,生锈的青铜刃口直接崩飞了半寸。

    苏尘顺势抬起左腿,一脚踹在干尸的胸口战甲上。

    战甲瘪了下去。

    但干尸根本没有倒退。它的身体在接触到脚掌的那个瞬间,直接变成了一团抓不住的雾气,强行卸掉了所有的力道。

    下一刻,那团雾气在苏尘的侧后方重新凝聚成型。

    手里的长戈再次悄无声息地劈向苏尘的脖颈。

    没有实体的物理反馈。这帮从三万年前爬出来的老古董,直接免疫常规的拳脚攻击。

    “难怪敢把灵力禁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偏过头,躲开那一击。

    “禁了灵力,修士就只能靠肉身肉搏。偏偏你们这帮骨头架子还不吃物理伤害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几十具干尸同时举起了长戈。

    青铜锋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这阵仗,摆明了是要用人海战术把他活活耗死在这个没有灵力的地方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青铜长戈,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。

    脖子左右扭了两下,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禁灵?”

    苏尘双手握住破竹扫帚的握柄,双脚在厚厚的骨灰里踩出一个标准的弓步。

    “巧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最讨厌动脑子结印了。”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底层逻辑,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外界的灵力来催动。

    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宝藏。

    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气血,顺着他的大腿肌肉,一路攀升到脊椎,最后灌注进那双抓着扫帚的手臂里。

    苏尘抡起扫帚。

    像挥舞一根沉重到极点的棒球棍一样,腰跨发力,整个人带着扫帚在原地抡出了一个完美的满月圆弧。

    空气在这一秒被强行挤压变形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,以苏尘为圆心,贴着地面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扫帚的竹条抽在那群免疫物理攻击的干尸身上。

    什么虚化法则。

    什么物理免疫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纯阳肉身力量面前,在世界树枯枝那不讲道理的破法属性面前,那些花里胡哨的防御机制连张糊窗户的纸都不如。

    最靠近的十几具干尸,连同它们身上的青铜战甲,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齑粉。

    连个大点的骨头渣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冲击波去势不减,撞在四周的黑玄石墙壁上,硬生生砸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缝。那些常年渗出的黄水被高温蒸发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苏尘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他提着扫帚,一步跨进干尸群里。

    左边一棍。

    风压带着破甲的纯阳之气,把三具试图化作雾气的干尸直接在半空中拍碎。

    反手一抽。

    五杆长戈连带着它们的主人,被扫帚柄带起的力道拦腰抽断,下半截还在原地,上半截已经化成了灰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不讲理拆迁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精妙的剑招,全凭着一把子蛮力瞎抡。

    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

    最后几具还没来得及靠拢的干尸,被苏尘一扫帚直接拍进了墙缝里。青铜战甲嵌在黑玄石里,抠都抠不出来。

    满地都是青铜碎片和新鲜的骨灰。

    苏尘把扫帚倒过来,在地上顿了两下,抖掉竹条上沾着的半块破烂布条。

    第一层的迷宫被他强行清空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
    那些隐藏在墙壁里的禁灵阵纹,被刚才那几下毫无道理的音爆给震断了大半。空气里甚至能闻到法则烧焦的糊味。

    苏尘把扫帚重新扛回肩膀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。

    正前方的通道最深处,飘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琴声。

    曲调怪异到了极点,根本不在任何乐理的谱子上。每一个音符敲在耳朵里,都像是有根生锈的钢针在刮擦着头骨。

    这琴声不是在弹奏,而是在指路。

    苏尘皱起眉头。这埋死人的地宫里还真有活物?

    他抬脚往前走。

    脚尖刚踢开一堆干枯的骨头渣子,底下的东西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不是三万年前的干尸。

    这是一具新鲜的尸体。

    尸体穿着太玄帝宗内门长老的制式道袍。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,里面的心脏已经被掏空了。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,在骨灰堆里积成了一汪暗红色的水洼。

    苏尘蹲下身,用扫帚柄拨弄了一下尸体的脸。

    这张脸他有印象。

    昨天在山门外看九大宗门跪在地上签天道契约赔款的时候,这人就站在太玄掌教莫天机的身后。

    是一个主张和气生财的实权长老。

    这人应该待在上面的主峰大殿里,喝着茶分灵石,而不是死在这个连空气都透着腐朽味的地底陵寝。

    这地宫的入口明明是被他刚踹开的。

    但这具尸体却早他一步死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苏尘用扫帚挑开长老的衣袖。

    长老的两只脚踝上,有着非常扎眼的紫黑色勒痕。皮肉翻卷,骨头都被勒断了。

    这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从上面拖下来的。

    更扎眼的是,长老的右手死死攥成一个拳头。苏尘一脚踩断了那僵硬的手指,从里面挑出一枚碎裂的玉简。

    玉简上刻着半个“天”字。

    苏尘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字代表的势力。

    百年前,那个用毒药暗算原主的内务长老,临死前捏碎的也是这种带有天庭暗记的玉简。

    本以为把那老东西拍死,内鬼就算清理干净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太玄帝宗这把漏风的筛子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破。这帮藏在暗处的老鼠,不但没死绝,甚至还掌握了越过藏经阁上面的封印,直接进入地宫底层的密道。

    这长老明显是下来找什么东西,结果碰上了硬茬,被活掏了心。

    苏尘站起身,目光顺着那条漆黑的通道,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内鬼还没死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