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书看 > 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> 第264章 顺藤摸瓜

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264章 顺藤摸瓜

    苏尘的身子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,顺着那根血色根须硬生生钻出来的窟窿,笔直地撞了上去。

    千丈厚的黑玄石地层里,全是那根须留下的腥臭黏液。

    越往上,那种令人作呕的死气就越重。

    苏尘单手攥着那把破竹扫帚的握柄,连扫帚头上的竹条都没用,直接拿光秃秃的竹竿当烧火棍使。纯阳气血顺着手腕灌注进去,竹竿表面浮现出一层扭曲的高温热浪。

    拦路的细小根须连碰都没碰到他,就被这股热浪烫成了卷曲的黑灰。

    就在苏尘以为能一口气冲到地表,把那个在自己头顶上搞违建的王八蛋揪出来的时候,头顶的通道口突然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大片大片的血水像瀑布一样倒灌下来。

    苏尘在半空中强行扭腰,脚掌在粗糙的黑玄石断面上重重一踹。石壁被踩出一个深坑,他借着反冲的力道落回了地下第三层的青铜古殿前。

    头顶那道宽达两丈的裂口里,正在往下掉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石头。

    而是一团团由高浓度死气和黏稠鲜血混合而成的烂肉。

    这些烂肉刚砸在黑曜石地板上,就开始疯狂地蠕动、重组。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,烂肉里抽出了没有皮肤的四肢,顶端裂开一张长满倒刺的血盆大口。

    几十只体型像牛犊子一样的血兽,将苏尘围在了中间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苏尘连个起手式都懒得摆,拎着扫帚就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力道根本不跟你讲什么章法。竹竿挂着破风声,结结实实地抽在最前面那只血兽的脑袋上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西瓜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。

    血兽的脑袋连同小半个身子被直接抽成了肉泥,红白相间的浆水溅了一地。纯阳气血附带的高温直接把那些碎肉烧得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苏尘反手又是一棍,把旁边一只试图偷袭的血兽拦腰扫断。

    动作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砍瓜切菜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但苏尘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地上的那些碎肉并没有变成灰烬。

    被烧焦的表皮脱落后,那些残存的血肉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蚂蟥,贴着黑曜石地板迅速向中间靠拢。

    一只刚刚被抽碎脑袋的血兽,脖颈处的烂肉一阵翻滚,竟然又顶出了两个稍小一圈的脑袋。

    地上那滩血水里,更多的血兽正源源不断地爬出来。

    杀了一百只,地上爬起来两百只。

    整个地下第三层的黑曜石广场,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怪物铺满。那种血肉摩擦的声音聚在一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苏尘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完没了是吧。”

    他甩掉竹竿上沾着的一块碎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在整个地下空间里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声音不属于声带振动。

    它直接穿透了物理层面的隔音,像生锈的铁钉在苏尘的脑仁上刮擦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的肉身确实强横,但这陵寝里的死气,连同上面的那个绝佳鼎炉,全都是我的养料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上面的血脉还在燃烧,这血海大阵就不会停。它们会无穷无尽地爬起来,咬碎你的骨头,抽干你的纯阳气血。”

    “挣扎吧,然后成为我复苏的第一口口粮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
    苏尘掏了掏耳朵。

    这老粽子躲在暗处不露头,废话倒是挺多。

    苏尘在心里盘算开了。这笔买卖亏得慌。

    上面的那个鼎炉,估计就是百年前他去圣女峰签到时,看见后背长着血莲花的那个女人姬明月。

    这帮死人把那女人当成了无限续航的充电宝,只要姬明月的血没流干,这帮烂肉就能无限重组。真要这么一棍子一棍子地耗下去,明天早上的早饭都赶不上。

    退路已经被封死,往上走又全是这帮杀不干净的恶心玩意。

    苏尘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吸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握住那把破竹扫帚的握柄,猛地往下一插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地板被扫帚直接扎穿。原本灰扑扑的竹竿表面,褪去了一层伪装的木屑,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古老纹路。

    太玄斩天剑的本体气息漏出了一星半点。

    苏尘松开手,任由那把扫帚插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直起腰,看着周围那些张着血盆大口扑上来的血兽,两排白牙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无限复活是吧?”

    “那就看看谁吸得快!”

    苏尘在识海深处,直接拉出了系统面板上的那个一直落灰的图标。

    万物融合炉,开启。

    以前他嫌这玩意儿太霸道,用起来动静太大容易惹麻烦。今天这地方既然禁灵,又没人看得到,那就敞开了吃。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。

    以苏尘的身体为中心,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恐怖漩涡轰然成型。

    没有风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但那种源自底层的吞噬法则,直接碾压了这片陵寝里所有的死气规则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血兽,距离苏尘还有三尺远,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
    它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原本膨胀的血肉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
    庞大的死气和精血本源,被那个无形的黑洞强行剥离,化作丝丝缕缕的红光,全部倒灌进苏尘的体内。

    万物融合炉在识海里疯狂运转,把这些杂质极多的能量粗暴地碾碎、提纯,最后转化成最纯粹的灵气,填补进苏尘干涸的神海里。

    后面的血兽似乎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,拼命想要刹车往回跑。

    晚了。

    黑洞的引力范围在零点一秒内扩张到了整个青铜古殿所在的广场。

    只听到一阵密集的“噗噗”声。

    几百只血兽同时炸成了一团团干燥的血粉。

    连同地上那些黏稠的血水、从头顶窟窿里渗下来的死气,全都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原本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环境,硬生生被吸出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
    苏尘打了个饱嗝。

    神海里的灵气恢复了一成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半空中。那里还悬着一根最粗壮的主根须,正是从地表直接扎下来的那一根。

    主根须在半空中剧烈地哆嗦着,上面的倒刺全都倒伏下去,像是一条看到了天敌的虫子,正拼命地往上缩。

    “来都来了,跑什么?”

    苏尘右脚蹬地,整个人拔地而起。

    他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根主根须的末端。

    入手一片滑腻。

    大成至尊骨的力道全面爆发。苏尘的后背肌肉高高隆起,双臂死死抱住根须,双脚在半空中虚踏,腰跨往后猛地一扯。

    “给我下来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同一时间的圣女峰上。

    沐幽月靠在碎石堆里,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,那只完好的左手正摸索着腰间的疗伤丹药。

    天上的那朵巨大魔莲还在苟延残喘,试图重新定位坐标。

    被倒吊在半空中的姬明月已经彻底昏死过去。她背上的血莲印记黯淡无光,整个人干瘪得像是一具干尸。

    就在莫天机绝望地想要自爆元婴跟这玩意儿同归于尽的时候。

    异变突生。

    那朵遮天蔽日的魔莲,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这种声音根本不像是植物能发出来的,倒像是几万个活人被同时剥皮抽筋时的哀嚎。

    魔莲那几十片巨大的暗红花瓣,毫无预兆地全部向内卷曲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,从圣女峰地底最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那股力量根本不讲任何阵法逻辑,就像是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农夫,抓住了萝卜的缨子,正发了疯地往外拔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次,是从天上往地下拔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圣女峰的地表直接炸开一条几十丈宽的裂缝。

    魔莲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连带着那些扎进虚空的根须,被那股蛮力硬生生从天上拽了下来。

    粗壮的花茎擦着莫天机的头皮砸进了地缝里,带起的狂风直接把这位太玄掌教掀飞出去几十丈远。

    魔莲消失了。

    天上那道被撕开一半的空间裂缝,失去了坐标的支撑,在天地法则的修复下,迅速闭合。

    压在太玄帝宗头顶的灭宗危机,就这么以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方式解除了。

    半空中的血色锁链寸寸断裂。

    姬明月像一片枯树叶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沐幽月咬着牙,强忍着右臂的断骨之痛,从石头后面窜了出去。她左手一把接住掉下来的姬明月,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卸掉冲力。

    沐幽月探了探姬明月的鼻息。

    气若游丝,但好歹还剩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地缝,暗金色的魔瞳里闪过一丝心悸。

    她太熟悉这种不讲理的作风了。

    “活祖宗脾气还是这么大......”沐幽月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地下第三层。

    苏尘双手死死拽着那根巨大的主根须。

    伴随着一连串让人牙酸的断裂声,整朵魔莲被他从千丈高的地表硬生生倒拔了下来。

    庞大的魔莲砸在黑曜石广场上,还没来得及散发威压,就被苏尘体内还没关掉的万物融合炉一口咬住。

    花瓣枯萎。

    根须碳化。

    一整朵用来当做界门坐标的高级魔莲,在三个呼吸内变成了一地干枯的柴火棍。

    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解决得还算顺利。

    然而,他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物理常识。

    这朵魔莲的根须,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和这片陵寝的承重地脉长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刚才那一出鲁智深倒拔垂杨柳,直接把地下第三层原本就脆弱的承重结构给彻底拽垮了。

    “咔......喀嚓!”

    脚下的黑曜石地板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。

    一条两尺宽的裂缝从苏尘脚底板一直蔓延到青铜古殿的台阶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,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扩散。

    苏尘连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。

    整个地下第三层的黑曜石广场,连同那座沉重的青铜古殿,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彻底塌方。

    强烈的失重感包裹了苏尘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旁边插在地上的扫帚,整个人跟着无数碎石和巨大的建筑残骸,直直地坠入了这片陵寝最深处、也是从来没有记载过的第四层。

    下坠的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几个呼吸。

    耳边的风声夹杂着石块砸碎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苏尘双脚落地,大成至尊骨的强度让他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

    周围全是从上面砸下来的废墟。

    灰尘大得连伸出手都看不清五指。

    苏尘挥动扫帚,带起一阵狂风,把眼前的烟尘强行吹散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,把扫帚扛在肩膀上,抬起头打量着这个被他砸出来的新空间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巨大墓室。

    墙壁上燃烧着幽绿色的长明灯,光线昏暗且阴冷。

    没有法阵的波动,也没有多余的陪葬品。

    整个墓室的正中央,只有一座用整块阴沉木雕刻而成的巨大高台。

    高台上,摆着一张布满铜锈的青铜王座。

    烟尘彻底散去。

    苏尘的视线穿过昏暗的绿光,定格在那张王座上。

    王座上坐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那是一具身高超过三丈的尸体,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紫金帝袍。帝袍的缝隙里,长满了长达半尺的浓密绿毛。

    绿毛随着墓室里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,微微抖动着。

    那具魔尸没有眼睛。

    眼眶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。

    但苏尘站在台阶下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,正有两道凝如实质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