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07章 帝兵核桃，仙王法旨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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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舟还没落稳，楚狂人先把扫帚横了起来。
他头上包着块灰布，身上那件杂役服松松垮垮，脚边还摆着个竹篓，里头装满了枯枝败叶。若只看这副打扮，跟山门里干了半辈子杂活的老奴没差。偏偏他那张脸太有名，名到万通玄一眼扫过去，手心就开始冒汗。
楚狂人抬起头，脸黑得能滴墨。
“停船，验人。”
主舰前头几名护卫先愣住了。
有人压着嗓子问。
“会长......这位......”
万通玄喉头滚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
楚狂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的扫帚在石阶上磕了磕。
“说你们呢，耳朵带摆设来的？山门重地，外客落岛先登记，暂住证，来意，停留几日，带了几口人，一条条报。”
他语气很硬，脸上更硬，偏偏腰间那条狗链跟着晃，晃得飞舟上一帮人眼皮直跳。
昨夜各路消息乱飞，有人说楚狂人失踪，有人说他闭关，有人说他去追太玄的人了。谁也没料到，今天能在太玄山门口看见他穿杂役服扫台阶。
这画面太邪门。
邪门到没人敢先笑。
韩照站在后方，脸色发青。
“万会长，这就是你说的先礼后兵？”
万通玄没接茬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楚狂人能被拴在这儿扫地，至少说明两件事。第一，他昨夜来过，而且输得很难看。第二，太玄压得住他，还压得很稳。拿这种人来看山门，摆明了是给外人看的。你若识趣，转身还能谈。你若不识趣，下场就在台阶上。
他正盘算，前方一名执法护卫已经忍不住了。
“大胆!区区下界贱役，也敢拦仙王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楚狂人手里的扫帚已经抬了起来。
那护卫脖子一缩，后头半句硬生生卡住。
楚狂人冷笑。
“接着说。”
那护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愣是没敢拔。
韩照终于走到船头。
“楚狂人，你疯了？给一群下界杂修看门，还真看出瘾来了？”
楚狂人脸皮抽了下。
这话扎得太准。
他昨晚被古三通拽出来，先扫了半夜台阶，天亮又挨了三遍规矩。什么来客先登记，什么石阶一天三扫，什么山门内不许大呼小叫，听得他脑仁都疼。若不是狗链还在脖子上，他早冲进里头拼命了。
可拼命也得挑人。
昨晚那条土狗一泡尿浇灭他一剑，后头那个灰衣杂役随手一丢扫帚，就把他这辈子的傲气踩进土里。楚狂人活了三百多年，狂归狂，脑子还没真坏。眼下谁能惹，谁不能惹，他心里有本账。
所以韩照这句嘲讽落下来，他只回了一句。
“少废话，证。”
韩照盯着他，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他带着仙王法旨来的，落地先被个扫地的要暂住证，这口气谁能忍？
“万会长，你们商会的人，都这么废？”
万通玄心里骂了一句娘。
这是把他架火上烤。
硬顶楚狂人，撞的是太玄的门。顺着楚狂人，得罪的是仙王特使。两头都不是善茬。他这趟是来探底，不是来找死。可韩照这副做派，摆明了非得先把场子找回来。
万通玄朝前半步，冲楚狂人拱了拱手。
“楚前辈，我们此来为商谈，不为生事。暂住证若要办，还请通融一二，给个章程。”
楚狂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商谈？”
“是。”
“带这么多飞舟，商谈？”
“护送法旨而已。”
“法旨给谁看？”
万通玄嘴里发苦。
这话答不好就得炸。楚狂人昨晚栽了，不代表他成了傻子。反过来，他现在最懂太玄有多邪。拿仙王法旨来压这座岛，多半会出事。可后头站着韩照，他总不能当场说，法旨是给我自己壮胆的。
他只得把话往回收。
“法旨在手，谈得稳。”
楚狂人嗤了一声。
“行，你们稳着。”
他说完，侧过身，却没全让开，扫帚还拦在半路。
“上岛可以，山门规矩先说清。里头不许御空，不许乱探，不许大喊大叫。谁敢乱来，我先扫谁。”
韩照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你扫我一个试试。”
楚狂人抬头看天，懒得接。
这副模样把韩照那点火又拱了起来。
他本就是仙王座下巡商使，平日进出大宗，谁不捧着。今天在一座下界浮空岛前，先被个扫地的压了一头，后头还站着一群商会掌柜看笑话。他若再忍，这张脸也别要了。
韩照一甩袖，金色法旨从袖中飞出，悬在半空。
法旨一开，船头先沉了沉。
再往外一铺，云层都往下压。三十六艘飞舟齐齐一晃，甲板上的执法护卫膝弯发软，有几个撑不住，单膝磕在地上。岛外海风往这边一卷，风声都低了许多。
韩照抬着下巴，嗓音压向山门。
“太玄听令，三十五仙王共诏在此，掌事者出门接旨!”
楚狂人脸色一变，嘴里先骂了句。
“你他娘的真敢放。”
这玩意儿他昨夜就见过一次副本，还是在天剑宗议事殿里，供着不敢碰。三十五仙王联手盖印，平日拿来压大教都够了。韩照把它丢到山门前，摆明了不想谈，想先拿势压人。
他刚要后退，山门里已经传出一道声音。
“谁把灯挂这么高，大中午晃人眼。”
万通玄一抬头，就看见迎客亭里躺着个灰衣青年。
竹椅，茶壶，半盒糖糕。
那人歪在椅子上，脚边摆着两颗圆滚滚的“核桃”，手里还盘着另一颗。看着普普通通，偏偏法旨压下来的金光落到亭前，自己先绕开了一截。
苏尘抬了抬眼皮，冲楚狂人招招手。
“你挡道了，站旁边去。”
楚狂人二话没说，拖着扫帚就挪开三步。
这一挪，飞舟上不少人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能让楚狂人这么听话，这灰衣青年是谁，已经不用猜了。
韩照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就是太玄主事之人？”
苏尘捏着那颗“核桃”，没起身。
“买茶回来没睡够，算半个吧。你有事说事，别拿这卷破纸照来照去。”
韩照气得笑了。
“破纸？此乃三十五仙王共诏，你一介下界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
苏尘摆摆手。
“来之前不打听人家午睡？”
这句一出，楚狂人的脸又黑了几分。
昨晚他就吃了这个亏。
韩照却听不懂，只觉这人狂得没边。他本来还想按章程说两句，让对方交代货源，再封交易线。可眼下这局，谁先退，谁矮一头。话说多了，反倒像自己怕了。
他手指一点，半空法旨猛地压下。
山门前的石阶咔咔作响，裂缝一路窜出去。飞舟群也跟着压低一截，船舷边上的铜钉一颗颗崩开。执法护卫们趴在甲板上，脑门往下磕，连抬头都难。
韩照盯着迎客亭。
“跪下接旨!”
苏尘把手里的“核桃”掂了掂，啧了一声。
“大中午的开什么远光灯，晃眼。”
话落，他抬手就扔。
两颗“核桃”一前一后飞了出去。
飞到半空时，外头那层灰皮先裂开，露出里头沉睡的帝纹。万通玄只看了一眼，腿肚子先抽了。那根本不是什么核桃，那是两件压缩到拳头大小的极道帝兵，平日里拿出来能镇一宗，现在被他拿来砸鸟。
第一颗撞上法旨，金光先乱。
第二颗紧跟着补上去，整卷法旨当场炸成一片金粉。
韩照站在原地，半张着嘴，周围风声都空了。下一刻，炸开的帝兵余劲横着扫过飞舟群，船头的旗杆先断，外壳跟着一层层翻卷，镶在船板上的金铁皮全被刮走，三十六艘飞舟眨眼成了光秃秃的骨架。
护卫们身上的甲胄，腰牌，佩刀，靴子，一件件飞上天。
再落地时，满船只剩底裤。
万通玄趴在甲板上，额头撞得生疼，耳边全是木头裂开的响。他拼命撑起半边身子，抬头往前看，只看见那位韩特使还立着，身上金袍已经没了，头冠也没了，白花花两条腿站在风里，整个人木在那儿。
楚狂人站在山门边，心口忽然舒坦了不少。
昨晚挨收拾的人不止他一个，这感觉还真不赖。
迎客亭里，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空茶盏往旁边一搁。
“法旨没了，眼也不晃了。”
韩照终于回过神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，转身就想跑。
楚狂人扫帚一横，正好拦在他腿前。
“证还没验呢，跑什么。”
韩照腿一软，直接扑倒在地。
万通玄比他快。
这位万通商会会长爬起来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冲下飞舟，第二件事就是跪。
砰，砰，砰。
额头磕在石阶上，磕得又快又脆。
“前辈息怒，万通只是奉命行事，绝无冒犯太玄之心。昨夜市价崩盘，商会人心全乱，晚辈这趟来，只为求个活路，真没胆子跟前辈作对!”
苏尘看了他两眼。
这人比那个什么特使顺眼多了，至少脑子转得快，跪得也利索。
他靠在竹椅上，随手抓起一块糖糕。
“活路啊，有。”
万通玄抬起头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请前辈指条路。”
苏尘嚼着糖糕，口气很随意。
“听说你们商会快破产了，要不要考虑加盟我太玄小卖部？”
万通玄的脑子空了一下。
小......卖部？
这词他头回听。
可不耽误他听懂后半句。
对方在招人。
不，准确些，是在收狗。
万通玄喉头滚了滚，脑子里那本账飞快翻页。商会要活，仙王们的怒火要扛，眼前这位的门路更不能丢。今天这一跪若是跪到位，万通商会还有翻身的口子。跪不到位，明天他这颗脑袋就得挂到船头。
他还没开口，楚狂人已经冷笑出声。
“愣着做什么，这活儿抢手得很。”
万通玄扭头看了他一眼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。
天剑宗太上长老在这儿扫地。
那他万通商会会长过来卖货，好像也不算太丢人。
正午的风从山门口卷过去，吹得满地金粉乱飘。远处云海深处，有三十五道若有若无的气机同时起伏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人从极远处睁开了眼。
苏尘把最后半块糖糕塞进嘴里，扫了眼天边。
“又来活了。”
他头上包着块灰布，身上那件杂役服松松垮垮，脚边还摆着个竹篓，里头装满了枯枝败叶。若只看这副打扮，跟山门里干了半辈子杂活的老奴没差。偏偏他那张脸太有名，名到万通玄一眼扫过去，手心就开始冒汗。
楚狂人抬起头，脸黑得能滴墨。
“停船，验人。”
主舰前头几名护卫先愣住了。
有人压着嗓子问。
“会长......这位......”
万通玄喉头滚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
楚狂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的扫帚在石阶上磕了磕。
“说你们呢，耳朵带摆设来的？山门重地，外客落岛先登记，暂住证，来意，停留几日，带了几口人，一条条报。”
他语气很硬，脸上更硬，偏偏腰间那条狗链跟着晃，晃得飞舟上一帮人眼皮直跳。
昨夜各路消息乱飞，有人说楚狂人失踪，有人说他闭关，有人说他去追太玄的人了。谁也没料到，今天能在太玄山门口看见他穿杂役服扫台阶。
这画面太邪门。
邪门到没人敢先笑。
韩照站在后方，脸色发青。
“万会长，这就是你说的先礼后兵？”
万通玄没接茬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楚狂人能被拴在这儿扫地，至少说明两件事。第一，他昨夜来过，而且输得很难看。第二，太玄压得住他，还压得很稳。拿这种人来看山门，摆明了是给外人看的。你若识趣，转身还能谈。你若不识趣，下场就在台阶上。
他正盘算，前方一名执法护卫已经忍不住了。
“大胆!区区下界贱役，也敢拦仙王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楚狂人手里的扫帚已经抬了起来。
那护卫脖子一缩，后头半句硬生生卡住。
楚狂人冷笑。
“接着说。”
那护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愣是没敢拔。
韩照终于走到船头。
“楚狂人，你疯了？给一群下界杂修看门，还真看出瘾来了？”
楚狂人脸皮抽了下。
这话扎得太准。
他昨晚被古三通拽出来，先扫了半夜台阶，天亮又挨了三遍规矩。什么来客先登记，什么石阶一天三扫，什么山门内不许大呼小叫，听得他脑仁都疼。若不是狗链还在脖子上，他早冲进里头拼命了。
可拼命也得挑人。
昨晚那条土狗一泡尿浇灭他一剑，后头那个灰衣杂役随手一丢扫帚，就把他这辈子的傲气踩进土里。楚狂人活了三百多年，狂归狂，脑子还没真坏。眼下谁能惹，谁不能惹，他心里有本账。
所以韩照这句嘲讽落下来，他只回了一句。
“少废话，证。”
韩照盯着他，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他带着仙王法旨来的，落地先被个扫地的要暂住证，这口气谁能忍？
“万会长，你们商会的人，都这么废？”
万通玄心里骂了一句娘。
这是把他架火上烤。
硬顶楚狂人，撞的是太玄的门。顺着楚狂人，得罪的是仙王特使。两头都不是善茬。他这趟是来探底，不是来找死。可韩照这副做派，摆明了非得先把场子找回来。
万通玄朝前半步，冲楚狂人拱了拱手。
“楚前辈，我们此来为商谈，不为生事。暂住证若要办，还请通融一二，给个章程。”
楚狂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商谈？”
“是。”
“带这么多飞舟，商谈？”
“护送法旨而已。”
“法旨给谁看？”
万通玄嘴里发苦。
这话答不好就得炸。楚狂人昨晚栽了，不代表他成了傻子。反过来，他现在最懂太玄有多邪。拿仙王法旨来压这座岛，多半会出事。可后头站着韩照，他总不能当场说，法旨是给我自己壮胆的。
他只得把话往回收。
“法旨在手，谈得稳。”
楚狂人嗤了一声。
“行，你们稳着。”
他说完，侧过身，却没全让开，扫帚还拦在半路。
“上岛可以，山门规矩先说清。里头不许御空，不许乱探，不许大喊大叫。谁敢乱来，我先扫谁。”
韩照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你扫我一个试试。”
楚狂人抬头看天，懒得接。
这副模样把韩照那点火又拱了起来。
他本就是仙王座下巡商使，平日进出大宗，谁不捧着。今天在一座下界浮空岛前，先被个扫地的压了一头，后头还站着一群商会掌柜看笑话。他若再忍，这张脸也别要了。
韩照一甩袖，金色法旨从袖中飞出，悬在半空。
法旨一开，船头先沉了沉。
再往外一铺，云层都往下压。三十六艘飞舟齐齐一晃，甲板上的执法护卫膝弯发软，有几个撑不住，单膝磕在地上。岛外海风往这边一卷，风声都低了许多。
韩照抬着下巴，嗓音压向山门。
“太玄听令，三十五仙王共诏在此，掌事者出门接旨!”
楚狂人脸色一变，嘴里先骂了句。
“你他娘的真敢放。”
这玩意儿他昨夜就见过一次副本，还是在天剑宗议事殿里，供着不敢碰。三十五仙王联手盖印，平日拿来压大教都够了。韩照把它丢到山门前，摆明了不想谈，想先拿势压人。
他刚要后退，山门里已经传出一道声音。
“谁把灯挂这么高，大中午晃人眼。”
万通玄一抬头，就看见迎客亭里躺着个灰衣青年。
竹椅，茶壶，半盒糖糕。
那人歪在椅子上，脚边摆着两颗圆滚滚的“核桃”，手里还盘着另一颗。看着普普通通，偏偏法旨压下来的金光落到亭前，自己先绕开了一截。
苏尘抬了抬眼皮，冲楚狂人招招手。
“你挡道了，站旁边去。”
楚狂人二话没说，拖着扫帚就挪开三步。
这一挪，飞舟上不少人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能让楚狂人这么听话，这灰衣青年是谁，已经不用猜了。
韩照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就是太玄主事之人？”
苏尘捏着那颗“核桃”，没起身。
“买茶回来没睡够，算半个吧。你有事说事，别拿这卷破纸照来照去。”
韩照气得笑了。
“破纸？此乃三十五仙王共诏，你一介下界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
苏尘摆摆手。
“来之前不打听人家午睡？”
这句一出，楚狂人的脸又黑了几分。
昨晚他就吃了这个亏。
韩照却听不懂，只觉这人狂得没边。他本来还想按章程说两句，让对方交代货源，再封交易线。可眼下这局，谁先退，谁矮一头。话说多了，反倒像自己怕了。
他手指一点，半空法旨猛地压下。
山门前的石阶咔咔作响，裂缝一路窜出去。飞舟群也跟着压低一截，船舷边上的铜钉一颗颗崩开。执法护卫们趴在甲板上，脑门往下磕，连抬头都难。
韩照盯着迎客亭。
“跪下接旨!”
苏尘把手里的“核桃”掂了掂，啧了一声。
“大中午的开什么远光灯，晃眼。”
话落，他抬手就扔。
两颗“核桃”一前一后飞了出去。
飞到半空时，外头那层灰皮先裂开，露出里头沉睡的帝纹。万通玄只看了一眼，腿肚子先抽了。那根本不是什么核桃，那是两件压缩到拳头大小的极道帝兵，平日里拿出来能镇一宗，现在被他拿来砸鸟。
第一颗撞上法旨，金光先乱。
第二颗紧跟着补上去，整卷法旨当场炸成一片金粉。
韩照站在原地，半张着嘴，周围风声都空了。下一刻，炸开的帝兵余劲横着扫过飞舟群，船头的旗杆先断，外壳跟着一层层翻卷，镶在船板上的金铁皮全被刮走，三十六艘飞舟眨眼成了光秃秃的骨架。
护卫们身上的甲胄，腰牌，佩刀，靴子，一件件飞上天。
再落地时，满船只剩底裤。
万通玄趴在甲板上，额头撞得生疼，耳边全是木头裂开的响。他拼命撑起半边身子，抬头往前看，只看见那位韩特使还立着，身上金袍已经没了，头冠也没了，白花花两条腿站在风里，整个人木在那儿。
楚狂人站在山门边，心口忽然舒坦了不少。
昨晚挨收拾的人不止他一个，这感觉还真不赖。
迎客亭里，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空茶盏往旁边一搁。
“法旨没了，眼也不晃了。”
韩照终于回过神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，转身就想跑。
楚狂人扫帚一横，正好拦在他腿前。
“证还没验呢，跑什么。”
韩照腿一软，直接扑倒在地。
万通玄比他快。
这位万通商会会长爬起来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冲下飞舟，第二件事就是跪。
砰，砰，砰。
额头磕在石阶上，磕得又快又脆。
“前辈息怒，万通只是奉命行事，绝无冒犯太玄之心。昨夜市价崩盘，商会人心全乱，晚辈这趟来，只为求个活路，真没胆子跟前辈作对!”
苏尘看了他两眼。
这人比那个什么特使顺眼多了，至少脑子转得快，跪得也利索。
他靠在竹椅上，随手抓起一块糖糕。
“活路啊，有。”
万通玄抬起头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请前辈指条路。”
苏尘嚼着糖糕，口气很随意。
“听说你们商会快破产了，要不要考虑加盟我太玄小卖部？”
万通玄的脑子空了一下。
小......卖部？
这词他头回听。
可不耽误他听懂后半句。
对方在招人。
不，准确些，是在收狗。
万通玄喉头滚了滚，脑子里那本账飞快翻页。商会要活，仙王们的怒火要扛，眼前这位的门路更不能丢。今天这一跪若是跪到位，万通商会还有翻身的口子。跪不到位，明天他这颗脑袋就得挂到船头。
他还没开口，楚狂人已经冷笑出声。
“愣着做什么，这活儿抢手得很。”
万通玄扭头看了他一眼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。
天剑宗太上长老在这儿扫地。
那他万通商会会长过来卖货，好像也不算太丢人。
正午的风从山门口卷过去，吹得满地金粉乱飘。远处云海深处，有三十五道若有若无的气机同时起伏了一下，像有什么人从极远处睁开了眼。
苏尘把最后半块糖糕塞进嘴里，扫了眼天边。
“又来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