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41章 天庭覆灭与苍穹之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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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打扫战场，一根针都别给他们留下。”
这句话压着主殿废墟滚过去，浮空岛上那群太玄弟子先后回魂。先前还趴在甲板上的，撑着胳膊就往起爬；扶着栏杆喘气的，提起储物袋便往船梯冲。一个个脸上灰一块血一块，脚步却比谁都快。
财帛动人心，这话在修仙界更顶用。
主殿下方那扇黑门已经大开，里头宝光一层接一层往外漫。断裂地面间还露着成排石阶，直通地底，连引路的灯都没熄，只是先前守在门上的九重禁制全没了，门楣那块“天库”古匾斜挂着，摇一下，掉一片金漆。
苏尘站在船头没动。
抄家这种活，他负责开门，搬货这种细活，当然得交给专业的。老板都亲自下库房扛箱子了，要这群人干嘛。
不多时，莫天机已经从后方赶了过来。
他一路踩着塌陷的殿瓦和碎柱上前，袍角全是灰，眼里那股火却压都压不住。刚才灭世杀阵升起时，他心都提到了嗓子口，连退路都在脑子里过了两遍。结果一转眼，杀阵没了，门开了，老祖还把话撂得这么顺。
他走到船头，先看苏尘，再看那扇黑门，胸口狠狠干缩了几下。
“老祖，这......真全搬?”
苏尘瞥他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给他们留着过年?”
莫天机差点笑出声，忙把那股笑压回去，转身就吼。
“都听见没有!”
“分三队!”
“第一队下库房，先收灵石和灵脉符令，贵重法器单独装箱，别一窝蜂往袋里塞，砸坏了剥你们皮!”
“第二队清点各殿暗格，墙砖，柱基，炉鼎下方，连床板都给我翻一遍，天庭这帮孙子最会藏东西!”
“第三队守外圈，谁敢趁乱私吞，就地拿下，回宗门按叛宗论!”
一声声命令甩下去，太玄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地底冲。
有人冲得太快，差点一脚踩空栽进裂缝，又硬生生拽住旁边石栏。还有两个执事站在库门口，盯着里头成山的箱柜，嘴都快合不上了，还是给后头长老一脚踹进去。
“愣个屁，搬!”
废墟里脚步声乱成一片，金铁碰撞声、木箱开启声、惊呼声一阵接一阵往外冒。很快，就有一口口灵木大箱被抬了出来，箱盖没压紧，里头灵石宝光直往外窜，照得抬箱那几人耳根发红。
莫天机看得眼皮直跳。
这哪是宝库。
这分明是天庭拿三千年岁月攒出来的血肉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太玄穷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一夜暴富的梦，可梦里都没这么肥。坊市那一票已经把他砸得发晕，眼下又来一座天庭总库，连他这把年纪都生出点不争气的手痒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凑近苏尘两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老祖，底下那几层有老禁制，弟子们怕是得慢慢拆。”
苏尘嗯了一声。
“多慢?”
“看品阶，快则半日，慢则......”
莫天机后半句没说下去。
因为他自己都嫌这个答案丢人。
来都来了，门都开了，要是给几层禁制堵在门外，那跟端着碗站在肉锅前闻味没啥两样。
苏尘听明白了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胳膊刚抬到一半，玉阶断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笑声。
天庭之主还没死。
他半跪半趴在碎石堆里，头发散了，胸口那道血口开得很深，气都快续不上了，偏偏还在笑。笑得断断续续，像破风箱漏气。
莫天机脸色一沉，抬脚就要过去补刀。
苏尘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让他说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要开口，多半憋着坏。”
天庭之主撑着碎石，一点点把头抬起来，盯着苏尘，嗓音又哑又薄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......”
“可你拿不走天庭全部家底。”
莫天机冷笑。
“门都开了，你还嘴硬?”
天庭之主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门开了，不等于东西归你。”
“你们下去看看，最深那层库门后头是什么。”
莫天机脚下一顿。
他不是傻子，听到这句，脑子里先闪过两种路数。要么底下埋着自毁禁制，要么另有活物看门。天庭之主到了这步还拿这个当筹码，说明那层东西连他都舍不得提前放出来。
他偏头看向苏尘。
苏尘没急着动，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这么好心，提醒我们?”
天庭之主喘了两口，笑声里多了几分恶气。
“好心?”
“本座是想亲眼看你们死。”
“底库最深处锁着一块天外残片，上头沾着仙王法意。三千年前，天庭先祖就是靠它才立下根基。可那东西认不得人，谁碰谁死。你有本事，就让你的人进去搬。”
莫天机听完，袖中手指动了动。
这话真假掺半。
若全是假，他不会拿仙王两个字出来唬人。若全是真，他方才早该用这玩意翻盘，不会拖到杀阵都废了才拿出来咬人。
老狐狸。
都到这会儿了，还想拿一块烫手石头给太玄添堵。
他正要开口，地底深处已经传来一阵惊呼。
“掌教!”
“底下真有门!”
“可门后头有黑雾，碰一下灵器都烂!”
莫天机面皮一抽，转头就要往下去。
苏尘却先迈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莫天机忙跟上。
“老祖，我陪......”
“你留着指挥搬东西。”
苏尘头也不回。
“底下要真是烫手货，你跟过去也帮不上忙。还不如趁我没把它拍碎前，多搬两箱。”
莫天机一听，有理。
他立刻停步，转身冲地底吼。
“都让开，别乱碰!”
苏尘顺着塌开的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很长，边缘铺着暗金纹路，踩上去还有余温。两侧库室一间接一间开着，里头堆满灵石、丹瓶、古卷、器胚、阵旗，空气里全是陈年药香和金石味。太玄弟子搬得满头大汗，见他下来，全都赶紧让出一条道。
越往里走，灯火越暗。
最深处那扇门比外头黑门小一圈，门面刻着九只闭目兽首，门缝里正往外冒黑气。地上丢着一柄断掉的灵刀，刀身已经烂出蜂窝眼，旁边还有半截木箱，边角给腐得发糟。
苏尘停在门前三丈处，没再往前。
天庭之主那番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。里头若真有仙王留下的东西，碰是能碰，问题在于碰完会惹出什么尾巴。上一张法旨刚拿来擦过手，这会儿再拆一块带仙王味的残片，多半又得招来麻烦。
可他转念一想。
麻烦早就有了。
今天从撞雷网开始，事情就没往清净路上走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干脆把账算满，省得日后再跑一趟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没推开。
九只兽首齐齐张口，门缝里的黑气往外喷得更急，连石阶都给染出一层乌斑。
苏尘盯着那九张兽口看了两眼，心里过了一遍。
前头用的是血祭杀阵，后头压的是仙王残片，中间这道门却还加了九锁同心。说明天庭先祖压根没打算常开，防的是自家人，不是外敌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他回头，朝上方喊了一句。
“把那位天庭之主拖下来。”
不一会儿，两个太玄执事架着半死不活的天庭之主到了门口。人往地上一扔，灰都扬起半尺。
天庭之主抬头看见这扇门，脸皮抽了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苏尘指了指门。
“开。”
天庭之主咧嘴笑了。
“你拿本座当钥匙?”
“那你拿自己当什么?”
苏尘蹲下身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这种掌家的，平日嘴里一套，手里一套，门后还有一套。你要真没法开，天庭不可能放心把命根子埋在这儿。”
天庭之主胸口起伏更急，半晌没接话。
苏尘继续道：
“你刚才故意拿里头的东西吓我们，不是想劝退，是想拖时间。可你都快成尸体了，还拖什么?”
“除非这门一开，外头会来人。”
这话一出，天庭之主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。
他盯着苏尘，喉结滚了好几下。
“你......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
苏尘起身。
“开门，少吃点苦头。不开，我拆门。门后那块残片若真引来什么，你先死。”
天庭之主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肩膀都塌了半寸。
他赌输了。
对面这人根本不按他那套规矩走。拿仙王压，压不住；拿杀阵拼命，拼不成；拿未知做吓唬，人家先拿他当探路石。
他喘了几口，抬起手，在自己眉心一拍，逼出一滴暗金血珠，抖手弹向那九只兽首。
血珠一触门面，九只兽首依次睁眼。
咔，咔，咔。
门锁一重重退开。
黑门缓缓裂出一条缝，里头先透出一线白光，紧跟着，一股更老的气机涌了出来。不是冲人来的，更像在找天。门后那间库室并不大，正中央立着一座三尺高石台，台上悬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，边缘发白，内里却有金纹游走，时不时还闪过半个残缺符号。
苏尘只看了一眼，就不想多看第二眼了。
麻烦货。
比法旨还麻烦。
他伸手一抓，直接把那块残片拿到掌心。碎片入手的刹那，整座天庭主城上方的天色骤然暗了下去。原本傍晚还剩半边红云，这会儿跟给人一把扯掉似的，云层深处开始翻滚，越滚越厚。
地底宝库里，所有灯盏齐齐一晃。
天庭之主躺在地上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快背过气。
“来了......”
“我就说，你们得意不了多久......”
莫天机的声音从上方急急传来。
“老祖! 天上有变!”
苏尘把那块残片往储物空间一塞，回头一脚踩在天庭之主脸上，直接把他后半句话踩回肚子里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他迈步往外走，边走边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宝库深处那些还在苦撑的禁制一层层碎开，封箱自解，玉柜自行弹开，里头的宝物跟排了队似的往外飞。丹瓶成串，灵材成堆，古卷一捆捆掠过廊道，朝着外头运输的太玄弟子飞去。
一路上惊呼声四起。
“开了!”
“全开了!”
“掌教，接不住了，快来人抬箱!”
莫天机站在断口边上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满天飞的宝物，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一甩袖子，先吼人搬东西。
“都别发呆!”
“运船上去!”
“快!”
主城废墟里，越来越多的运输船升起，载着箱柜往浮空岛靠。太玄众人跑得满头大汗，脚都不沾地，生怕慢一步少拿半车。还有长老蹲在废砖堆里抠暗格，真从石缝里抠出两枚古戒，乐得胡子都抖。
苏尘走回船头，抬眼看向天幕。
那片黑云已经压满了整座主城上空，云层中央慢慢裂开一条竖缝。缝里先露出一点惨白，随后越撑越大，像有人在天上掀开了一只眼皮。
那只眼还没全睁开，主城废墟上那些断旗、碎瓦、残柱便全往下沉了半寸。运箱的太玄弟子脚步齐齐一乱，有人肩上扛着箱子，膝弯一沉，差点栽倒，还是同伴从旁边死死托住。
莫天机抱着一卷账册站在废墟边，抬头望天，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。
“这又是什么鬼东西......”
苏尘没回话，只把茶盏重新端了起来。
茶早凉透了。
他喝了一口，眉头拧了拧，心情更差了。
上头那只眼终于睁开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雷声，只有一声冷哼，从天穹压了下来。
“区区下界变数，也敢毁本王法旨?”
“打扫战场，一根针都别给他们留下。”
这句话压着主殿废墟滚过去，浮空岛上那群太玄弟子先后回魂。先前还趴在甲板上的，撑着胳膊就往起爬；扶着栏杆喘气的，提起储物袋便往船梯冲。一个个脸上灰一块血一块，脚步却比谁都快。
财帛动人心，这话在修仙界更顶用。
主殿下方那扇黑门已经大开，里头宝光一层接一层往外漫。断裂地面间还露着成排石阶，直通地底，连引路的灯都没熄，只是先前守在门上的九重禁制全没了，门楣那块“天库”古匾斜挂着，摇一下，掉一片金漆。
苏尘站在船头没动。
抄家这种活，他负责开门，搬货这种细活，当然得交给专业的。老板都亲自下库房扛箱子了，要这群人干嘛。
不多时，莫天机已经从后方赶了过来。
他一路踩着塌陷的殿瓦和碎柱上前，袍角全是灰，眼里那股火却压都压不住。刚才灭世杀阵升起时，他心都提到了嗓子口，连退路都在脑子里过了两遍。结果一转眼，杀阵没了，门开了，老祖还把话撂得这么顺。
他走到船头，先看苏尘，再看那扇黑门，胸口狠狠干缩了几下。
“老祖，这......真全搬?”
苏尘瞥他。
“不然呢?”
“给他们留着过年?”
莫天机差点笑出声，忙把那股笑压回去，转身就吼。
“都听见没有!”
“分三队!”
“第一队下库房，先收灵石和灵脉符令，贵重法器单独装箱，别一窝蜂往袋里塞，砸坏了剥你们皮!”
“第二队清点各殿暗格，墙砖，柱基，炉鼎下方，连床板都给我翻一遍，天庭这帮孙子最会藏东西!”
“第三队守外圈，谁敢趁乱私吞，就地拿下，回宗门按叛宗论!”
一声声命令甩下去，太玄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地底冲。
有人冲得太快，差点一脚踩空栽进裂缝，又硬生生拽住旁边石栏。还有两个执事站在库门口，盯着里头成山的箱柜，嘴都快合不上了，还是给后头长老一脚踹进去。
“愣个屁，搬!”
废墟里脚步声乱成一片，金铁碰撞声、木箱开启声、惊呼声一阵接一阵往外冒。很快，就有一口口灵木大箱被抬了出来，箱盖没压紧，里头灵石宝光直往外窜，照得抬箱那几人耳根发红。
莫天机看得眼皮直跳。
这哪是宝库。
这分明是天庭拿三千年岁月攒出来的血肉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太玄穷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一夜暴富的梦，可梦里都没这么肥。坊市那一票已经把他砸得发晕，眼下又来一座天庭总库，连他这把年纪都生出点不争气的手痒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凑近苏尘两步，压低声音。
“老祖，底下那几层有老禁制，弟子们怕是得慢慢拆。”
苏尘嗯了一声。
“多慢?”
“看品阶，快则半日，慢则......”
莫天机后半句没说下去。
因为他自己都嫌这个答案丢人。
来都来了，门都开了，要是给几层禁制堵在门外，那跟端着碗站在肉锅前闻味没啥两样。
苏尘听明白了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胳膊刚抬到一半，玉阶断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笑声。
天庭之主还没死。
他半跪半趴在碎石堆里，头发散了，胸口那道血口开得很深，气都快续不上了，偏偏还在笑。笑得断断续续，像破风箱漏气。
莫天机脸色一沉，抬脚就要过去补刀。
苏尘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让他说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要开口，多半憋着坏。”
天庭之主撑着碎石，一点点把头抬起来，盯着苏尘，嗓音又哑又薄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......”
“可你拿不走天庭全部家底。”
莫天机冷笑。
“门都开了，你还嘴硬?”
天庭之主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门开了，不等于东西归你。”
“你们下去看看，最深那层库门后头是什么。”
莫天机脚下一顿。
他不是傻子，听到这句，脑子里先闪过两种路数。要么底下埋着自毁禁制，要么另有活物看门。天庭之主到了这步还拿这个当筹码，说明那层东西连他都舍不得提前放出来。
他偏头看向苏尘。
苏尘没急着动，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这么好心，提醒我们?”
天庭之主喘了两口，笑声里多了几分恶气。
“好心?”
“本座是想亲眼看你们死。”
“底库最深处锁着一块天外残片，上头沾着仙王法意。三千年前，天庭先祖就是靠它才立下根基。可那东西认不得人，谁碰谁死。你有本事，就让你的人进去搬。”
莫天机听完，袖中手指动了动。
这话真假掺半。
若全是假，他不会拿仙王两个字出来唬人。若全是真，他方才早该用这玩意翻盘，不会拖到杀阵都废了才拿出来咬人。
老狐狸。
都到这会儿了，还想拿一块烫手石头给太玄添堵。
他正要开口，地底深处已经传来一阵惊呼。
“掌教!”
“底下真有门!”
“可门后头有黑雾，碰一下灵器都烂!”
莫天机面皮一抽，转头就要往下去。
苏尘却先迈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莫天机忙跟上。
“老祖，我陪......”
“你留着指挥搬东西。”
苏尘头也不回。
“底下要真是烫手货，你跟过去也帮不上忙。还不如趁我没把它拍碎前，多搬两箱。”
莫天机一听，有理。
他立刻停步，转身冲地底吼。
“都让开，别乱碰!”
苏尘顺着塌开的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很长，边缘铺着暗金纹路，踩上去还有余温。两侧库室一间接一间开着，里头堆满灵石、丹瓶、古卷、器胚、阵旗，空气里全是陈年药香和金石味。太玄弟子搬得满头大汗，见他下来，全都赶紧让出一条道。
越往里走，灯火越暗。
最深处那扇门比外头黑门小一圈，门面刻着九只闭目兽首，门缝里正往外冒黑气。地上丢着一柄断掉的灵刀，刀身已经烂出蜂窝眼，旁边还有半截木箱，边角给腐得发糟。
苏尘停在门前三丈处，没再往前。
天庭之主那番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。里头若真有仙王留下的东西，碰是能碰，问题在于碰完会惹出什么尾巴。上一张法旨刚拿来擦过手，这会儿再拆一块带仙王味的残片，多半又得招来麻烦。
可他转念一想。
麻烦早就有了。
今天从撞雷网开始，事情就没往清净路上走。既然如此，那就干脆把账算满，省得日后再跑一趟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没推开。
九只兽首齐齐张口，门缝里的黑气往外喷得更急，连石阶都给染出一层乌斑。
苏尘盯着那九张兽口看了两眼，心里过了一遍。
前头用的是血祭杀阵，后头压的是仙王残片，中间这道门却还加了九锁同心。说明天庭先祖压根没打算常开，防的是自家人，不是外敌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他回头，朝上方喊了一句。
“把那位天庭之主拖下来。”
不一会儿，两个太玄执事架着半死不活的天庭之主到了门口。人往地上一扔，灰都扬起半尺。
天庭之主抬头看见这扇门，脸皮抽了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苏尘指了指门。
“开。”
天庭之主咧嘴笑了。
“你拿本座当钥匙?”
“那你拿自己当什么?”
苏尘蹲下身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这种掌家的，平日嘴里一套，手里一套，门后还有一套。你要真没法开，天庭不可能放心把命根子埋在这儿。”
天庭之主胸口起伏更急，半晌没接话。
苏尘继续道：
“你刚才故意拿里头的东西吓我们，不是想劝退，是想拖时间。可你都快成尸体了，还拖什么?”
“除非这门一开，外头会来人。”
这话一出，天庭之主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。
他盯着苏尘，喉结滚了好几下。
“你......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
苏尘起身。
“开门，少吃点苦头。不开，我拆门。门后那块残片若真引来什么，你先死。”
天庭之主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肩膀都塌了半寸。
他赌输了。
对面这人根本不按他那套规矩走。拿仙王压，压不住；拿杀阵拼命，拼不成；拿未知做吓唬，人家先拿他当探路石。
他喘了几口，抬起手，在自己眉心一拍，逼出一滴暗金血珠，抖手弹向那九只兽首。
血珠一触门面，九只兽首依次睁眼。
咔，咔，咔。
门锁一重重退开。
黑门缓缓裂出一条缝，里头先透出一线白光，紧跟着，一股更老的气机涌了出来。不是冲人来的，更像在找天。门后那间库室并不大，正中央立着一座三尺高石台，台上悬着一块巴掌大的碎片，边缘发白，内里却有金纹游走，时不时还闪过半个残缺符号。
苏尘只看了一眼，就不想多看第二眼了。
麻烦货。
比法旨还麻烦。
他伸手一抓，直接把那块残片拿到掌心。碎片入手的刹那，整座天庭主城上方的天色骤然暗了下去。原本傍晚还剩半边红云，这会儿跟给人一把扯掉似的，云层深处开始翻滚，越滚越厚。
地底宝库里，所有灯盏齐齐一晃。
天庭之主躺在地上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快背过气。
“来了......”
“我就说，你们得意不了多久......”
莫天机的声音从上方急急传来。
“老祖! 天上有变!”
苏尘把那块残片往储物空间一塞，回头一脚踩在天庭之主脸上，直接把他后半句话踩回肚子里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他迈步往外走，边走边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宝库深处那些还在苦撑的禁制一层层碎开，封箱自解，玉柜自行弹开，里头的宝物跟排了队似的往外飞。丹瓶成串，灵材成堆，古卷一捆捆掠过廊道，朝着外头运输的太玄弟子飞去。
一路上惊呼声四起。
“开了!”
“全开了!”
“掌教，接不住了，快来人抬箱!”
莫天机站在断口边上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满天飞的宝物，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一甩袖子，先吼人搬东西。
“都别发呆!”
“运船上去!”
“快!”
主城废墟里，越来越多的运输船升起，载着箱柜往浮空岛靠。太玄众人跑得满头大汗，脚都不沾地，生怕慢一步少拿半车。还有长老蹲在废砖堆里抠暗格，真从石缝里抠出两枚古戒，乐得胡子都抖。
苏尘走回船头，抬眼看向天幕。
那片黑云已经压满了整座主城上空，云层中央慢慢裂开一条竖缝。缝里先露出一点惨白，随后越撑越大，像有人在天上掀开了一只眼皮。
那只眼还没全睁开，主城废墟上那些断旗、碎瓦、残柱便全往下沉了半寸。运箱的太玄弟子脚步齐齐一乱，有人肩上扛着箱子，膝弯一沉，差点栽倒，还是同伴从旁边死死托住。
莫天机抱着一卷账册站在废墟边，抬头望天，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。
“这又是什么鬼东西......”
苏尘没回话，只把茶盏重新端了起来。
茶早凉透了。
他喝了一口，眉头拧了拧，心情更差了。
上头那只眼终于睁开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雷声，只有一声冷哼，从天穹压了下来。
“区区下界变数，也敢毁本王法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