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书看 > 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> 第372章 天外飞来一把破扫帚

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72章 天外飞来一把破扫帚

    “开阵!”

    望星仙君这一嗓子,把半座前哨营都喊醒了。

    铜钟先响,紧接着是号角,营盘四周一座座仙舟接连亮灯。甲板上睡着的天兵翻身就起,披甲的披甲,提枪的提枪,原本安安静静悬在星空里的大营一下活了。有人从营帐里往外跑,鞋都来不及穿正,有人边结印边往天上看,嘴里已经开始骂娘。

    “哪边来的敌袭?”

    “是太玄那群疯子摸上来了?”

    “闭嘴,先结阵!”

    望星仙君顾不上搭理他们,双手死死按住罗盘。那根细针还在转,越转越快,盘面发烫,掌心都快烫起泡了。他守了这么多年望星台,还是头回见罗盘疯成这样。这个级别的波动,别说前哨站,后方仙王大营都得跟着抖三抖。

    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来得这么快,难不成太玄那边真杀上门了? 可前两日传回来的消息分明说,那边只出了个下界狠人,打碎天命仙宗老祖一只隔空手掌,没听说整座浮空岛要压过来。

    可罗盘不会撒谎。

    数百里外,三道身影已从主舟掠出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高冠长须,穿一身赤金战袍,肩头立着两柄短戟,落地时把望星台压得往下一沉。他姓韩,号赤霄统领,三位前哨主将里资历最老,修到准仙王多年,平日脾气最冲。

    左边是个瘦高道人,青衫窄袖,腰间悬着一根白骨算筹,名叫岳临川。

    右边则是名黑甲女子,背负长弓,掌心老茧粗得扎眼,营里都喊她铁翎将军。

    三人一到,望星台上的气都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赤霄统领伸手抓过罗盘,看了一眼,脸肉一抖。

    “谁在外头放这种屁,能把望星盘烧成这样?”

    望星仙君汗从鬓角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胡说,波动还在往这边冲,方位正西,速度快得离谱......”

    岳临川抬头看了眼天际,手上白骨算筹“哗啦”展开。

    “阵眼全开,别省灵石。”

    铁翎将军没废话,抬手一挥。

    “十二营列阵,诛魔大阵起!”

    这一声落下,整片前哨站跟着变了。

    百万天兵从各处涌上阵位,枪林如麦,甲光连成片。三十六座仙舟掉转船头,船腹下方的巨型阵盘一层层亮起,粗大的灵力光柱穿过星空,在大营外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更远些的虚空里,一头头战兽被拖出笼车,鼻息喷白,铁蹄砸得舟板直响。

    望星仙君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这排场,打准仙王都够了。

    要是来的是个人,还能说得通。可罗盘上那个数,已经不是“来人”两个字能概括的。倒像什么老怪物拿着整座山撞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把目光死死钉在西方天际。

    那里先有一粒灰点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小得跟灰尘差不多。

    营盘里有人先看见了,喊了句。

    “来了!”

    上万双眼珠子跟着抬起。

    那粒灰点越飞越近,速度却半点没减。它穿过一层层阵光,没有爆出多大动静,也没掀起什么煞气,就这么直直朝大营压来。

    赤霄统领攥紧双戟,掌心出了汗。

    岳临川算筹掐得飞快,额头冒出一层油汗。

    铁翎将军把长弓拉满,弦上三支黑箭已经搭好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等。

    等那东西露真身。

    百里,五十里,十里......

    灰点终于停在阵外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山,不是舟,也不是什么凶兽。

    那是一把扫帚。

    包浆的木柄,炸毛的帚头,灰扑扑,旧得很,帚毛边缘还有两根杂草丝挂着,跟谁家灶房门口捡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营盘里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接着,笑声炸开。

    先是前排几个天兵没憋住,随后越传越远,整座大营都跟着笑了。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杵,笑得直不起腰。有人抹了把眼角,冲旁边骂。

    “老子甲都穿齐了,你给我看这个?”

    “下界那帮土包子是穷疯了,拿扫帚来闯营?”

    “这是来扫地,还是来送死?”

    望星仙君也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罗盘,又抬头看那把扫帚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盘上那个吓人的数还在顶着,眼前却只是一把破扫帚,别说凶兵,连像样的灵光都没露半点。这局面比真来个大魔头还邪门。

    赤霄统领先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,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拿个烧火棍来探营,这是拿本将当猴耍?”

    岳临川没笑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把扫帚,看了半天,白骨算筹在指间连敲三下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赤霄统领偏头。

    “哪不对?”

    岳临川眯着眼。

    “它身上没半点杀机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

    “越干净,越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赤霄统领鼻子里哼了一声。他不信这些神神道道。前线集结在即,营里资源、军械、布防图样样要命。有人敢拿扫帚来闯营,不管是真探路还是装神弄鬼,先拍烂再说。真要让这玩意儿在百万军前晃一圈,传回后方,他这个统领还要不要脸。

    他一步踏出,战袍猎猎,提戟指向阵外。

    “管它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一把破木头也敢来闯营? 给我碾碎它!”

    话一落,诛魔大阵先动。

    百万天兵同时举枪,枪尖朝天,密密麻麻的灵力朝阵眼汇去。三十六座仙舟下方的阵盘一起转,星空中的光网收束成一只大手,五指张开,掌心刻满杀纹,朝着那把扫帚抓下去。

    大手压落时,营盘四周的风都往一处涌。

    站在前排的天兵还没看清,只见那把扫帚在半空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就是平时扫门槛灰的那个动作。

    横着一扫。

    下一刻,大手从掌心开始裂。

    掌纹断,五指断,整只手在半空散成大片光雨。后头供阵的天兵齐齐往后仰,前排数百人胸口一闷,张嘴就吐血。几艘离得近的仙舟当场拦腰断开,船身拖着火尾翻出去,撞进后方营帐。

    笑声没了。

    赤霄统领手里那双戟“当”的一声碰到一块,他半张着嘴,看着半空那把扫帚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这玩意儿有毛病。

    岳临川脚下连退两步,算筹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退......”

    他那句“退阵”还没喊完,扫帚第二下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帚毛掠过去,虚空中多出一道长长裂口。裂口从最外层阵网一直压进营盘腹地,所过之处,阵纹成片崩散,仙舟桅杆齐根而断,十二座望星台先塌了四座。

    整座诛魔大阵,被这一扫从中分开。

    铁翎将军最先反应过来,抬弓就射。三支黑箭离弦时拖着乌光,直奔扫帚木柄。她出手很稳,走的是一个“封”字,箭头不求杀,只求困。可箭还没碰到扫帚,帚毛一卷,三支箭原路倒飞。

    铁翎将军偏头躲过一支,另外两支扎进她肩头和肋下,人被带着往后撞,硬生生撞塌了身后半截台阶。

    望星仙君手脚发凉。

    他这才回过味来,罗盘不是疯了,是老老实实在报信。问题是,谁他娘能料到,报上来的竟是一把扫帚?

    赤霄统领被这一扫扫出了火气,额角血管一鼓,双戟交叉,背后赤焰法相升起。

    “给本将压住它!”

    百万天兵咬着牙续阵。

    后排督战的牙官已经开始砍人了,谁退一步,当场枭首。人命一填,阵光又硬撑起来。星空中第二只巨手重新凝聚,比刚才更厚,更重,掌背还缠着锁链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抓,是拍。

    扫帚还是没让。

    它悬在半空,帚头往下垂了垂,像是在打量这群人身上沾了多少灰。下一刻,它竖着落下一扫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星空里先传出这一声。

    第二声紧跟着就到了,第三声第四声一块来。不是雷,也不是鼓,是阵基碎开的声响。第二只巨手从手腕断开,后方三十六座仙舟有七座一起裂成两截,船上大阵反噬,火光窜得老高。

    赤霄统领胸口一沉,脚下地砖崩成粉末,一口血顶到嗓子眼,张口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岳临川更惨,白骨算筹全炸了,掌心被割出十几条口子,血顺着袖口直往下流。

    铁翎将军撑着长弓起身,刚站稳,膝头一软,又单膝跪了回去。

    营盘里终于有人怕了。

    前排天兵握枪的手全是汗,有人喉咙里来回滚着口水,脚尖往后蹭。督战官刚把刀举起来,扫帚从他头顶扫过,连人带刀一块没了。后头那排天兵脸上那层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,再没人敢喊“冲”。

    望星仙君盯着那把扫帚,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
    他守望星台这些年,最会算账。前哨站最值钱的不是人,是时间。能守一刻,后方就能多备一刻。可眼下这把扫帚压根没给他们拖时间的空子,它站在阵外,不急不躁,抬手就是扫,营盘却是一层层往里塌。

    这哪是来闯营的。

    这是来打扫的。

    而且嫌他们太脏,想一口气扫干净。

    赤霄统领抹掉嘴边血,死死盯着那把扫帚,声音发哑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扫帚不会说话。

    它只往前飘了半丈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,比任何答复都吓人。

    岳临川牙关打颤,冲赤霄统领喊。

    “传后方,快传后方! 这东西......这东西不是来试探的,它是来收命的!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,扫帚已经冲进营盘。

    第一座仙舟被它从头扫到尾,甲板上的千名天兵连叫都来不及,整条船干干净净,只剩空壳往下坠。第二座仙舟的主炮还没调转方向,炮口先断成两截,后头堆着的灵石库一并被扫开,炸出的光把半边星空都照亮了。

    望星仙君手忙脚乱地去掐传讯符,符纸刚亮,扫帚从望星台前一掠而过。整座高台从中断开,他人跟着翻了出去,耳边尽是呼呼风声。摔出去的那一刻,他眼角余光扫到盘面,那个顶到头的刻度终于停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敌袭散了。

    是因为盘炸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藏经阁顶层,被子里裹成一团的苏尘翻了个身,刚把腿伸直,脑子里“叮叮叮”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第一声提示还算清楚。

    “叮,您的法宝击杀准仙王级目标,收益已存入空间。”

    第二声接得更快。

    “叮,您的法宝击碎前哨大阵,收益折算中。”

    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连成了串,跟过年放鞭似的往脑门里钻。苏尘一下睁开眼,睡意都给吵跑了半截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撑起身,头发乱着,盯着空荡荡的墙角,足足静了三息。

    “不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真出去干兼职了?”